《留根》问津此岸

91、镜柳离开

　　镜柳当众杀了北疆大祭司，大内侍卫很快将他包围，萧让让李祁昭给一个交代。
　　“两人比试，夏君你们却伤及人命，这件事夏国必须给我北疆一个合理的交代，倘若不然我北疆定会挥师南下！”
　　“是，朕一定会给摄政王一个交代。”李祁昭恶狠狠地瞪着柳弃江，李祁昭肯定一定是柳弃江授意，让镜柳杀了北疆大祭司，试图挑起两国战火，目的就是让自己重启启用她。
　　“比武刀剑无眼，生死有命，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被杀的是我大哥，你们会给他做主吗？”柳弃江出言袒护镜柳。
　　李祁昭立即呵斥，“两国之间岂容你一个小衙差置喙，来人，将他拖下去！”
　　“哼，堂堂一国之君还要一个衙差帮忙找回场子，脸皮可真厚！”柳弃江一口唾沫就吐在地上，还在唾沫上跺跺脚表示愤怒。
　　柳弃江被大内侍卫拖下去，两国心平气和地商量如何解决问题。
　　商谈一个时辰之后，李祁昭把镜柳交给北疆，镜柳任凭北疆处理。
　　镜柳杀的是北疆大祭司，萧让必须给北疆百姓一个交代，再三犹豫之后也同意了这个解决办法。
　　夕阳西下，城北，柳府。
　　明天天一亮，镜柳就要和北疆离开京城，离开大夏。镜柳看着举杯的柳弃江突然舍不得，“要不，婆娘我们一起去北辰。”
　　这是镜柳和萧让之间的协议，镜柳帮萧让杀了蓝白，萧让帮镜柳不连累柳弃江离开大夏。
　　“真的要去做雇佣兵吗？”大家在一起久了，难免会产生感情，柳弃江也舍不得镜柳离开。
　　“我从那边过来就是为了成就一番霸业，大夏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我自然要离开。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能在广袤沙漠绿洲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到时候我为王，婆娘你为后。”镜柳越想越美，心里美滋滋的。
　　柳弃江不忍打击他，“建城建国，哪有你说的这么容易。你是男人，你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去吧。”
　　柳弃江喝下杯中酒，镜柳也喝下碗中烈酒，“婆娘，你就等我的大好消息，我不为王绝不回来见你！”
　　镜柳摔碗为誓，一腔热血，满脸都是对未来的期望。
　　小米也舍不得镜柳走，“镜柳少爷就不能不去吗，去当雇佣兵虽然很赚钱但很危险，还不如留下来当上门女婿，家里有那么多金子又不是养不起你。”
　　镜柳脸上一下子就冷下来了，“我是男人，男人要养活女人，我怎么能让女人养活！小米你好好照顾嫂子，等哥哥功成名就之后就回来就迎娶你嫂子。”
　　镜柳是一个有尊严要面子的男人，他绝不要女人养活。
　　“哪来嫂子？”小米才不要自家少爷做嫂子。
　　镜柳拍了拍柳弃江的肩膀，“我婆娘，你嫂子，以后不准欺负嫂子，谁敢欺负我婆娘，等我回来定扒了他的皮，听到没有？”
　　镜柳粗暴的语气吓到大家，大家都不敢出声。
　　“才来几天，你还真当自己是一家之主了，行了，坐下好好吃饭，吃完饭就散了。”柳弃江也不想再说什么伤感的话，天下就没有不散的宴席。
　　吃人一案由刑部尚书亲自审理，因为涉案人员中有官员，所以吏部陪同审理。
　　刑部大堂里，刑部尚书姜涛坐在公堂之上，寇淮和几个刑部官员坐在左边，赵王李士程和吏部官员坐在右边听审。
　　还在京城府衙的时候海大胖陶前等人已经招供，胖大海一家三口对自己买人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陶前也承认自己吃人肉，杨大贵等人牙子也承认非法拐卖人口这一事实。
　　姜涛先审理杨大贵非法拐卖人口一事，让杨记人牙把这些年非法拐卖的人的情况一一道来，在哪里拐的人，又卖到哪里去了，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杨大贵和杨记人牙的人捡能想起来的说，就最近三年他们拐卖的人口没有八十个也有六十个。
　　“草民在洛城拐了四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把她们卖到了扬州城的青花楼，又在扬州骗了三个乞丐，把他们卖到了渭城矿山挖矿，然后又在渭城拐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卖给了海大干，应该被杀了吃肉了。”
　　“最近三年草民在延城拐了一个小姑娘、两个少妇，把她们卖给梅城那边的土匪做婆娘，最近半个月在东城拐了一个六岁的女孩、两个五岁的男孩，把他们卖给了海大干，听说都被救出来了，没来得及杀了吃肉。”
　　“最近半个月草民在城西拐了三个男孩，在城南拐了一个女孩，在城东拐了一个男孩，都低价卖给了海大干，听说草民在城东拐的那个男孩到了他的肚子里。”
　　这个人牙子说完还特意看了看陶前的肚子，他们这些人牙子虽然残忍但也没吃过人肉，这个长得白白净净的陶员外比他们更加恶毒，竟然吃人肉！
　　姜涛听完不由咬牙切齿地夸赞，杨大贵手下都是艺高人胆大的能人，走南闯北，做无本买卖，给他赚了不少钱。
　　杨大贵谦虚说道：“尚书大人您过奖了，我杨大贵的鸿鹄大志是卖尽天下人，让天下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才买卖了不到一万人就被官府给抓了，实在是惭愧。”
　　“算了，本官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可知海大干买人是为了杀人给人做肉吃？”
　　“知道，就是知道他们买人杀人吃肉，所以才敢拐孩子卖给他们，要杀掉，不用签卖身契，合适做无本买卖。”杨大贵敢作敢当供认不讳。
　　既然杨大贵他们都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姜涛就让他们画押，非法拐卖人口多次判死刑。
　　李士程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在京城，在天子脚下这些人敢如此作恶，“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罪恶感？”
　　杨大贵还笑着反问李士程，“这世道弱肉强食，要什么罪恶感，想要吃好穿好就要大胆就要敢干！”
　　杨大贵还嬉皮笑脸的，“你是出身高贵，你是王爷，你从小锦衣玉食，哪懂得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的苦。家里没几亩田还生一大堆娃，养不起就卖了，就像卖牲口一样，有时候人还不如牲口呢！”
　　杨大贵在买人卖人的时候就感觉在买卖牲口，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朝廷鼓励生孩子也只是为了发生战争的时候有人打仗，我不傻，我不娶婆娘，我也不生小孩，我才不上你们的大当！”
　　杨大贵早就看透了，官府让百姓生孩子只是为了有人伺候他们。
　　姜涛听这话觉地很有道理，老百姓就是好糊弄，没钱没几分地还生一大堆孩子，真是造孽！
　　姜涛庆幸自己没有世俗那种欲望，他只有一个爱妻，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即使孩子没出息，以他的能力也能让孩子一辈子吃穿不愁。
　　姜涛想到这里甚至欣慰，自己能有这样的聪明大智。
　　杨大贵等人认罪画押之后，姜涛就让人把他们拖下去，然后接着审海大干一家，海大干一家在严刑拷打之下早就承认了犯罪事实。
　　海大干已经记不清楚他们一家买人杀人卖肉有多少年了，“好像是十一年，又好像是十二年。”
　　“到底是几年，如实招来，不然大刑伺候！”
　　“反正我儿子去醉仙楼当大厨的第二年，我们就干这行了。”反正都这样了，海大干也不狡辩了。
　　姜涛厉声质问：“除了陶前等人还有谁吃过人肉？”
　　海大干和海大娘只管买人杀人不管卖，卖肉，主要是海大胖负责，海大干推了推海大胖。
　　海大胖犹豫了一下，看向陶前，“我做的人肉都是给陶员外宴请的宾客吃的，陶员外的宾客，我只认识几个，到底有多少人吃了人肉，这事要问陶员外。”
　　陶前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宴请宾客，在那些宾客里陶前只认识几个员外，还有吏部侍郎张明。
　　姜涛让人拿纸笔给陶前，让陶前写下吃人肉的名单，陶前写的名字只是那天被抓的人的名字。
　　姜涛看纸上寥寥几个名字，不相信就只有这几人吃过人肉，“就这几个，没了？”
　　陶前肯定回答，“回大人，就这几人。”
　　姜涛看向醉仙楼掌柜，“掌柜的，本官见你眼珠子一直转来转去的，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说，现在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快快说来，到底有哪几个吃了人肉？”
　　“小人……小人不知道他们吃人肉！陶前每次来醉仙楼吃的肉都是由海大胖准备的，根本不经过我们醉仙楼的后厨，如果小人知道他们吃人肉早就报官了！”
　　姜涛接着问，“陶前宴请的那些客人，你还记得有哪些人？”
　　醉仙楼掌柜战战兢兢地仔细回忆，除了那天被抓的那八个，“还有城南南山沟的地主，小汤村的汤员外，煎饼果子铺的董老板，还有怡红楼的龟公及老鸨，红杏楼的花魁双飞燕……”
　　醉仙楼说出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个人都是最近陶前请到醉仙楼吃饭的。
　　姜涛让海大胖如实招供，哪几次宴请做了人肉，在红漆大木棍的暴打之下，海大胖只好说出自己有个本子，那个本子上记录陶前哪次宴请吃了人肉，吃多了多少，本子上面都记录。
　　海大胖记下这些是为了方便算账，本子就放在他睡的房间里的大床夹层里。
　　姜涛派人去找本子，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有多少吃了人肉。
　　姜涛把目光转到陶前和白氏身上，“陶前你是从哪里得知人肉大补，吃人肉可以养生？”
　　陶前回答：“在一本野书里看到，野书中说吃人肉不但可以养生还可以长生不老，然后小人便吃了。大人，小人吃的肉都是花钱买来的，法律并没有规定不能吃人肉！”
　　陶前还想高呼自己没罪，法无禁止皆可行，他吃的肉都是花钱买来的，他有能力，他吃肉，碍到谁什么事了。
　　“先不管有没有犯法，白氏你知道陶前吃人肉吗？”陶前和白氏跪在一起就像一对母子，陶前都四十出头的年纪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他是天生就显年轻，还是吃人肉保持的年轻，姜涛真的很好奇。
　　白氏浑身哆嗦，知道陶前吃人肉后她魂都快吓没了，她庆幸这些年陶前嫌弃她人老珠黄，没有跟她同床，不然睡到半夜陶前饿醒看到她白嫩的脖子，吭哧就是一口，血淋淋的，那画面一想就怕得要命。
　　“民妇不知情，民妇不知道他吃人肉，如果民妇知道他吃人肉哪还敢跟他做夫妻，想想他满口血淋淋的，犹如吃人恶魔，民妇就算不要嫁妆也要连夜逃出魔窟！”
　　姜涛见白氏这副恐惧的模样，真想对她说，哪有血淋淋的，你男人吃人肉就像吃鸡鸭鱼肉一样，要砍块切片烹煮好之后才享有。
　　“你真的没跟他一起吃人肉？”姜涛摸着下巴纳闷，陶前到底是天生显年轻，还是吃人肉养生养年轻的。
　　白氏连忙发誓，“没有，绝对没有，民妇虽然爱争风吃醋但绝不敢吃人肉，大人您看民妇这副老珠黄的样子，哪里像是吃过人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