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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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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钰走后,何棠怕尚俞问他,他究竟和傅钰之间发生了什么,还好他预想中的事没有发生,一直到回府,尚俞都不曾主动说起一句话,甚至还故意撇开头不去看他。
尚俞的脸颊和耳郭处有一层红,难道他是淋了雨,感冒了所以心情才不好?
“今天多谢你了。”临走之前,何棠说。
尚俞始终沉默不语,只拿幽深的眸子注视着他,何棠转身走出一段路,才听到身后尚俞缓缓响起的声音说,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王爷,”
何棠停下了脚步。
尚俞盯着何棠的背影,捏了捏拳头:“虽然我现在很弱小,但是总有一天,我也能护你周全,再也不会让今天的事发生,让你从今以后,无需再害怕任何人。”
何棠终于转过了身,望着尚俞,既感激又不解。
尚俞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要保护自己的意思吗?可是他和尚俞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啊。
他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这样的承诺呢?
“你为什么突然……”
“闭嘴,听我说就好。”尚俞语气有些强硬,撇开视线,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一般,“不要以为小爷喜欢上你了,小爷只不过,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看上的东西被人抢走罢了!”
听见尚俞这么说,何棠无奈极了。
大哥,他可没有自恋到这种地步,况且被暴躁症喜欢上,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何棠从尚俞那里离开后,回到住处,把窗户和门关紧,叫玉奴在门外守着。
他掏出牌位,摆在桌子上,双手合十,“周姨娘,如果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逃跑呀。”
说完,把牌位藏了起来。
这一切做完之后,他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呢,门外就响起了玉奴慌乱的声音。
“刘管事,我家少爷已经就寝了,您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王爷召见何公子过去,快去叫何公子起来,否则王爷生气了,后果你担待的起吗?”
“是…!是!小的这就去!”
何棠裙摆上还沾着湿泥,不便出去,等玉奴叩门叫了他几声以后,才佯装刚刚醒过来似的对门外说,“玉奴,有什么急事吗?”
“王爷派人来接您。”玉奴高兴极了,
王爷对少爷果然不一般,居然还专门派人来接少爷!少爷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啊,是吗!那简直太好了,我这就换好衣服出去!”同时又懊恼道,“都怪你,你怎么不早点说?要是叫王爷等的不耐烦了,我唯你是问!”
“少爷,刘管事还在呢…”
刘管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看来何棠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想攀附王爷的菟丝子罢了。
也不知道王爷到底为何唯独对他刮目相看,难道只是因为何棠长得好看吗?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是嘴上却恭敬的回:“不碍事,何公子也是个性情中人。”
没过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打开。
唇红齿白,言笑晏晏的少年郎从屋内跳出来,一袭翡翠绿衣,宛若山中精怪。
刘管事收回视线,对他行了一礼。
何棠急忙道:“走吧走吧,莫叫王爷久等了。”
刘管事心中鄙夷:何棠虽然模样长得好,但是性子确实太过跳脱轻浮了,根本是难登大雅之堂。
路上,何棠试探道:“王爷是不是刚忙完呀?是不是已经在政务上精疲力竭了?”
管事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关心王爷的身体。”何棠佯装伤心的模样,“王爷就算要忙于政事,也要保重身体呀,不然我会伤心的…”
刘管事没有搭理何棠。
何棠识趣的闭了嘴。
心中祈祷:希望傅瑾已经迟被工作折磨的精疲力竭,浑身无力,有心无力…
很快到了温泉。
又是这个地方。
傅瑾迟就这么喜欢泡温泉吗?可惜,就算再怎么泡,也泡不热他那颗冰冷无情的心。
刘管事做了个请的动作。
何棠虽然犹豫,但还是走了进去,白雾弥漫上膝盖,热气迎面扑来,他因为紧张,呼吸开始急促。
脚步忽然定在了原地,眼前的一幕就像是一副漂亮的水墨画,男人的肩膀,后背,后腰,线条都恰到好处,如墨的长发倾流而下。
何棠吞了口唾沫,脸颊控制不住的红了。
脑中又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一晚,男人的强硬和霸道,与面前谪仙般的他格格不入。
只要看见傅瑾迟 ,何棠就下意识的想逃,不论他有多么好看,不论他看起来多么气质超群,品格清高。
男人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只是用余光轻轻一瞥,并没有叫他过去,也没有指挥他做什么。
何棠的心中,有无数道声音在叫嚣着让他逃跑,可是还是找回了一丝理智,硬着头皮进了温泉。
“王爷今天招人家侍寝,人家好开心呀。”他哭丧着脸说。
傅瑾迟背对着他,看不到他难过的表情。
何棠的脚踩着温泉下的鹅卵石,边靠近傅瑾迟 ,边软着声音说,“人家给王爷捏捏肩。”
他从没伺候过人,捏肩膀这种事当然做不来,可是如果叫他去伺候傅瑾迟做那种事,他宁愿选择捏一晚上肩膀。
只是,那只白皙的手还没轮到男人的肩膀,就被拽住了手腕,顺势带入了怀中。
何棠感觉重心迅速落空,整个人像是被感知不到重力般,一头栽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下意识抽回手,可握在手腕上的力道太大,他根本逃脱不掉。
“王…王爷,好疼…”
他的视野被傅瑾迟的胸口挡了个严实,看不到对方的表情,靠的太近,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热气徐徐笼罩了上来,他变得更加紧张。
握住他手腕的力道小了很多,几乎可以称的上轻柔二字。
他听见,低沉悦耳的男声,问他:“后面…还疼吗?”
后面…
还疼吗…
何棠的心就像是炸药桶导火线被点燃了似的,刷的炸开了。
手脚并用的要逃,可脚底下太滑,他身体失衡差点跌倒,是男人又将他捞进了双臂。
“跑什么?”
“没跑…!没,没跑!”何棠后怕的答道。
可他浑身都竖起了汗毛,那具纤细的身躯也在颤抖不已,这些现象都在告诉傅瑾迟 :何棠在怕他。
何棠很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