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真正的西瀛宝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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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初特意找了个僻静的屋舍，带着李荒逸坐下。
明显李小世子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来，她大发慈悲给他到了杯茶，推杯过去，李荒逸接过茶饮尽:“这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不是刚听过么，所有的巧合都是有所图谋。”
“西瀛国主并非年迈之人，他应当比我阿公还小一辈，前几年还时常御驾亲征，你这消息若是可靠，未免太过惊人。不行，我得速速派人打探。”
“也好，你再探探虚实。但梁瀛会宴，狄荣所带的西瀛使臣尚在大梁，国主却暴毙而亡，实在是……不得不教人多想。”
“更何况，大王子狄荣如今不在西瀛境内，他原本是西瀛王室最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但王位不能空等着，等他回去，那王位上坐的是谁，可就说不准了。”
“你不觉得，西瀛使臣今年在大梁待的时日，较于往年，久了许多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大梁唯一的公主，在乾安殿内被西瀛的镇国至宝所害，当场晕厥。圣上虽不至于当场失态到龙颜大怒，却也是没有照往年那样速速放他们回去。”李荒逸的猜测并非毫无依据：“可能是等着看你状况如何吧，你最近形容恢复许多，皇上也确有放行的意思。”
鸢初摸了摸鼻子，生怕狄荣把这事赖在她头上。
小彩这时候找了过来，手里捧着盒胭脂，这是她遵从鸢初的指令去公主府后面的小门那假装关门，有卖胭脂水粉的一个男人特意上前送给她的。
“看清楚是什么样的男人了吗？”鸢初问她。
“嗯，很普通，又很奇怪。不过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后门来来去去开关了得有十来回，就遇到这么一个奇怪的人。他明明卖胭脂水粉，但是身上竟然一点香味都没沾染上。手上皮肤也很粗糙，虽然我不知道做这些会不会很辛苦，但也不至于满手是茧子。”小彩一边回忆一边伸手递过胭脂盒，“公主，就是这个，他塞给我之后转头就走了。上面还有葱香的油渍，应该是来前吃了葱油饼。”
鸢初伸手接过，正要打开，却被小彩抢先:“公主，我来吧。”鸢初示意不用，轻轻打开了胭脂盒，除了成色略次香味稍劣以及混着点诡异的葱油味加之拿起来稍微打滑外，盒子里面并无异样。
“狄荣来信？”李荒逸问她。
“嗯，还在找。”鸢初点头，目光却没有离开胭脂盒。
胭脂盒很薄，应当是没有夹层的，那会放在哪里呢？
“他倒是送了一个你从来不用的东西，能做什么？”李荒逸揶揄她。
她确实不用这些东西，就连皇家集宴那种重要场合，她都很少盛装打扮。不用的东西……鸢初转着盒子，内心重复这句话，不用的东西……
“啊！”屋外传来小彩的惊呼，鸢初立刻站起来向外走去，不料太过着急，一时没止住手滑，竟将那圆扁的胭脂盒磕了出去。
鸢初看着那胭脂盒跌在地上散开来滚了几圈，比她还先到门口，被门槛拦住。
忽的一道阴影罩住胭脂，一双玄色织金的靴子迈进门槛，顺着修长的身形向上望去，正是执扇而立的擎泽。
公主府的仆婢本来就少，还大都懒散，擎泽自从上次在府中落地，仿若得了鸢初的特许，来往更加大胆随意。
今日擎泽又换了一套衣物，好像次次见面，他都穿的不尽相同，丝毫不比李荒逸低调多少。可又因为色调相像，让人不觉得有多张扬。他利落收起那把镶牙嵌玉的折扇，弯腰捡起地上的胭脂盒，那盒里的胭脂早就因为剧烈摔晃而裂块，殷红的涂料尽数掉在地板之上，于是掩藏在盒子底下的东西便显露出来。
擎泽将胭脂盒往桌上磕了一磕，将胭脂大致磕个干净。然后拈起糊在盒子底下的纸条，递给鸢初。
“这狄荣真不了解你啊，等到你把这盒胭脂用到看见纸条，他重孙都该有重孙了。”李荒逸在旁边为狄荣这个胭脂盒传信的烂点子咋舌。
鸢初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并不工整的四个字。
素昧，玄三
落款只有一个西字。
“不是吧！我们刚从素昧居回来！”李荒逸也看到了内容，开始哀嚎。
“晚饭还没开始，有人请客，哪有不赴约的道理。”鸢初给擎泽做了给请的手势，抬脚与他一同往外走，话却是对李荒逸说的:“现在去，刚好能赶上素昧居里你最爱的咸鲜酱肘子。”
李荒逸跟在后面反驳:“别这么大声，让人知道我竟然爱吃酱肘子我还怎么保持我这清俊高雅的君子形象。”
三人在素昧居玄字三号房见到了狄荣。
狄荣满脸惫色，和乾安殿内胸有成竹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呦，怎么了陆兄，怎么就跟缺水的黄瓜似的，打蔫儿啊。”李荒逸喊的陆姓是狄荣的姓氏在大梁的化姓，他坐在狄荣对面，瞧着他满脸疲惫。
“狄荣本不敢想公主竟能真的能赏脸赴约，深感荣幸，谨以薄酒，聊表谢意。”狄荣给鸢初双手呈了一杯酒。
那酒被他捧在半空维持了一小会，鸢初才伸手接过，放置在桌上:“陆公子不必弯弯绕绕，你这里，自然有比这酒更吸引人的东西。”
“实不相瞒，荣，有事请教公主。”
“真是赶巧，我也正有许多事想请教请教陆公子。”
李荒逸忍不住插嘴:“你两到底还要客套多久？”
鸢初端起酒喝下，对狄荣说道:“咱们开门见山，我来，是想问你宝物一事。”
“其实不瞒公主，我找公主来，也是想问宝物之事。”
“此话怎讲？”
“我得到此物时，有人告诉我，这个宝物关系西瀛国运，甚至天下苍生。”
“陆兄，你又不是第一天当王子了，这种关系天下苍生的宝物传说听了没有一筐也有十本了吧？”李荒逸在旁边对狄荣竟然相信这种传说而感到不可思议。
狄荣悻悻然，又认真道:“我本是不信的，但，遇到许多非常理之事，难免心生疑窦，觉得可信可不信了。”
“敢问陆公子，这当真是西瀛镇国之宝？”鸢初直言问狄荣。
狄荣听出她的怀疑，几次交道打下来，他察觉到鸢初心思玲珑，遮遮掩掩只会让她觉得无趣，从而丧失耐心，只好如实道:“……不是。”
李荒逸一听，十分震惊:“你竟然偷梁换柱换了宝物？！这可是欺君之罪！”
狄荣连忙解释，镇国宝物的传说确是真话，只不过所谓镇国之宝并非如同传闻那样无人得见过真容，相反，前朝早已有人打开过，只是一件技艺精湛极尽富贵的饰物而已。
且……说到这里狄荣略带尴尬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宝物已经丢了。
“丢了？！”李荒逸震惊。
狄荣尴尬地点点头，说是西瀛王室确实决定将宝物朝贡给大梁，特意从其他国宝珍品中选了名剑相配，由他护送。但来时使团一行人渡江之时突遭江浪，宝物沉江。一众人多数不习水性，幸得船翁相助，宝物也是船翁下去打捞了上来，但怎么也打不开了。
他当时庆幸天佑西瀛，竟让宝物的传说变成真言，信心满满地带到了大梁。
“所以，当初你在乾安殿上刁难于我，也是在路上想的主意？”鸢初疑问道。
狄荣更加尴尬，眼神略加躲闪，没有直接回答鸢初的疑问。接着将事情一一道来，他一路上各种办法都未能再次打开宝物，呈上殿时怕当场打不开触怒梁帝，便只好寻求一个最保险办法，那就是将这个危机转移到一个即便打不开也无需付出代价的人身上。这样，他不能说全身而退，也至少不会让西瀛完全处于被动。
但是他没想到鸢初竟然真的打开了。也没想到打开后里面的宝物和名剑不翼而飞，变成了几块薄薄的小碎木碳。
“欸陆兄，你说原来的镇国之宝你们是配的名剑，那它是什么呀？”李荒逸探头问狄荣。
狄荣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从实说道:“是一个剑穗。”金丝红线的流苏，结扣繁琐难以拆开，缀以灵石。
鸢初突然觉得这个描述十分耳熟，便抬头看了一眼擎泽，正好撞进对方幽深的视线中，她匆匆低头喝茶掩饰，一边沉思，一边忍不住隔着衣服摸了摸袖中的剑穗。
这剑穗是那晚擎泽送给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真正的西瀛宝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