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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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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羽以前对于婚后日子的定义就是,夫妻之间能够相敬如宾,互相尊重就很好,也没有过多的心思,想着要与夫君有多恩爱甜蜜。
但是成婚后的这一段日子,她的想法稍微有了一些改变。
宴淮很好,从日常生活的一些小事上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令她彻底颠覆了以往那些传言里面对于他的印象。他一点也不冷淡,也不倨傲,时时处处的照顾到她的心情。
所以不过就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偶尔偷偷看着他时,心里就会浮现出一个念头,若能过得恩爱甜蜜,琴瑟和鸣,那不是更好吗?
这是全然不同的一生,而她又想要过的平淡温暖,那么恩爱坚定的夫妻关系便是重中之重。
所以她想着,要试着努力过得更好,他对她好,她也要对他好才是。
随后几日,宴淮便要每日去营中,戚羽也开始按照心里的想法付出一些行动,像一个寻常的妻子一样,体贴自己的丈夫。
她会陪他用早饭,与他牵着手送他出门,会在晚饭时嘱咐厨房做他爱吃的,会在他很晚回家的时候为他准备夜宵,等着他一起入睡。
而这些宴淮也都看在眼里,又怎会不愉悦,不欣喜。
以往在营里常常忙着忙着就住下了,忙得很的时候,几天不回也是有的。可是自成婚后,每忙到夜幕,他都会想起家里的戚羽,怕她还在等着,怕她等得过于无趣,而尽力的早些回府。
又时常怕她在府里待得太过无聊,睡前总会同她说说话,亦或是抱着她放纵许久,直到她累的睡过去。
成婚后的每一日,夫妻间的相处,都出乎他想象的愉悦,而眼看着八月底了,马上就要出京了,此刻的宴淮总算是理解了魏鸣所说的那句:或许会舍不得走呢。
他的确是有些舍不得。
可夫妻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公务在身也不能耽搁,只是在临行前的头两夜,埋进她的温软中,怎么也不想结束。
宴淮在九月初出京,国公夫人早已习惯,但看着来请安的二儿媳,毕竟小夫妻自成婚后便如胶似漆的,感情甚笃,怕戚羽一时不习惯,便安慰她:“阿羽你也不用过多挂念淮儿,他每半月会回一次信,告知他的近况,何时能够归家,也会提前说,你呀,就照常该吃吃,该睡睡就好了。”
戚羽笑笑,他去办公事,一路都很安全,且也不是头一回了,她倒也没有什么特别挂念的。
只是待她从正院回到婚房,特别是入夜之后,她坐在床上,难得捧着一本许久没有翻过的有趣的书,却总是看不进去,总觉得这偌大的床榻空荡荡的……
但这样的难受也只是短暂两日而已,前世在深宫中的苦熬,她早习惯了一个人的夜晚。
又过几日,戚羽回娘家看老太太,听到了柳青柔奉诏入宫的消息。
而那一日她心情极好。
待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萧瑟秋意流转,冬意微寒降临,湘湘的好事总算也成了。
她与她的三表哥朱荣定了亲。
她的定亲宴办过之后,戚羽约她出来见了一面。
即便她对前世一无所知,可如今的好友也像是换了新生,即便脸侧淡淡的疤痕仍在,可她脸上的朝气和明艳,却是最鲜活耀眼的存在。
而她们的今生,都会比柳青柔更自由,更幸福。
腊月初,宴淮又来了一封信,简单提了几句公务上的事,而后便说,年节怕是不能回来过了。
看信的时候,国公夫人都会叫了戚羽去,毕竟因为戚羽的眼睛也没法看信,是以宴淮也不好意思对她的惦念写在信中,只是每每会嘱咐几句,吃好睡好,时常回去看老太太等等……
原本这一日接到信还很高兴,可国公夫人一看说是没法回来过年,叹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一旁静静坐着的戚羽,无奈安慰道:“阿羽,淮儿公事繁忙,不能回来过年也没法子,你可不要难过啊。”
戚羽点点头:“母亲,我知道的,要以公事为重。”
虽然她的确是有些难过的,本来她是期盼着他会在过年时回来的,可不能回来就是不能回来,难过也是没有用。所以她也只是有一些些的情绪低落。
一些些而已……
但说真的,她有些想他了……
……
很快,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初夏。
湘湘要成婚了。
这一日,戚羽一定是要亲自见证的,她早早的跟国公夫人知会过,在那一日天不亮的时候便直接去了祝家。
然后在湘湘的屋里,看着她笑容满面一身红色的婚服,美得那么耀眼,看着她在喜娘的唱和声中,和接亲的乐声中,坐上了花轿出嫁。
那一刻,她眼眶酸涩,却全是欢喜。
又过几日,湘湘总算得空,约了她出来见面。
两人坐着说话时,戚羽瞧着她满面容光,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样子,才真正放了心。
湘湘同她说着婚后的日子,尤其是新婚夜,她又羞涩,又忍不住想跟最好的朋友分享秘密。
“羽儿你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他呆吧,但我没想到他能那么呆!”
戚羽眨眨眼很有兴趣的问:“怎么说?”
湘湘不好意思的咳了声,脸微微的红了:“就是那个,洞房嘛……他都不会的……”
戚羽一听这个便笑了起来,调侃道:“你都说了他呆,又整日算账,不会正常啊!”
湘湘也笑:“我是想不到嘛,毕竟之前,他屋里是有丫头的,我本来还以为那几个丫头中会有他的通房,没想到竟没有……他倒还挺洁身自好的……”
戚羽笑个不停:“那多好呀,没有通房,你也省心啊。”
湘湘点头,然后又笑:“只是他不会嘛,后头我看他窘的都快烧着了,就把我娘给我的东西拿给他看,给了他才知道,他竟连这些都没看过……”
“偌大一个男子了,呆到这种程度,你说好不好笑嘛?”
戚羽都快笑得肚子疼了,直接摆摆手:“我都笑得不行了……”
“嘻嘻……”湘湘也笑得停不下来,而后片刻,又好奇起戚羽来。
之前她没有定亲,也没有成亲,自然是不好意思问戚羽的新婚夜如何,如今都是人妻了,就没什么不好意思了,直接便问了。
“那羽儿你呢?”
“新婚夜的时候如何?”
湘湘这么问着,一手托着腮,又思考道:“他出身好,长得又俊,京里没姑娘不喜欢的,料想他府里的丫鬟也是,他应当是有通房的吧?只是也没有听你说过,是你们成婚后,那些通房都打发走了吗?”
戚羽轻笑着摇摇头,“说出来你怕是不会信,他也没通房的……且新婚夜的时候,他其实也不大会的……”
湘湘听到戚羽这么说,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道:“这样一个名满京城的美男子,竟然没有通房,也如此洁身自好吗?”
戚羽点点头,眉间都是笑意:“就因为平时喜欢他的姑娘太多,他心里嫌烦,所以成婚之前,他的院里都没有贴身服侍的丫头的。”
“哇……世家子弟啊,真是想不到……”
“起初我也想不到,不过呢……这样更好不是吗?”
“那是自然!”
同湘湘说了半日的话,天色渐晚时,两人才分开。
回到国公府,戚羽想着出去一趟,回来总要跟婆婆打声招呼的,便转着去了正院。
可没想到,刚跨过正院的大门,便听到厅上婆婆高兴的笑声,离得还远,她便顺着那笑声望过去。
却没想到,一眼便瞧见了一道熟悉的挺拔身影立在厅上,是宴淮。
他回来了……
戚羽眸光微微颤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心跳瞬间乱掉的同时,目光看着他就要回转的身影,立即垂下了眼,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平静下来。
“你媳妇儿回来了。”
国公夫人说了一句,站在厅上的宴淮便回过了身,那俊颜之上的双眸在瞥见戚羽的第一眼,便浮上了笑意。
而看着戚羽一步步的走过来,他只是笑,却也不吭声,直到戚羽踏进正厅的那一刻,他才缓缓地挪开步子,拦在了戚羽的身前。
戚羽看着他的衣袍,眼眶突然莫名的微微发酸起来,手指拢在袖子里,狠狠的掐住自己,才能够堪堪勉强维持表情的平静,而后装作一丝疑惑的样子,微微的侧过了头。
宴淮低头看着她,眸光温柔深沉带着笑,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是他最喜欢的可爱模样,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喜欢,轻笑了一声,“几月不见,怎么觉得你是又长高了些?”
直到他话音落下,戚羽才放松了表情,轻轻的转过眼眸,落在他的耳畔,直到清楚看见他唇角的笑意,方才眼中硬是隐忍下去的酸涩意味,才彻底的绷不住,瞬间融化成了隐隐的水意,染红了眼眶。
宴淮在瞥见她微红的眼眶,和藏不住委屈而抿起的唇角时,他唇角的笑意瞬间化为了心疼,顾不到还有人在旁边,展开双臂便将戚羽抱进了怀里。
想说什么,却只是滚了滚喉头,最终将一切言语都咽下,只是伸出手轻抚着她的发丝,以作安慰。
国公夫人看到此状,直接摆手笑:“瞧你们……快些回去吧。”
宴淮点点头,放下拥着戚羽的手臂,转而牵着她,一路不急不缓的走着,直到回到了两人房中,他才再次将她紧紧的抱住,将脸埋去她颈间,听着她微微的抽泣声,温柔问她:“怎么哭了呢?”
戚羽抓着他的肩,控制不住流泪的双眼抵在他的肩头上,即便觉得害羞,却还是一点也忍不住心头的悸动,勇敢又直白的告诉他:“因为我很想你……”
只这一句,宴淮瞬间将她抱的更紧,无比温柔的轻声回答她:“我也是。”
两人拥抱很久,后来宴淮抱着她坐在榻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她还在轻轻的抽泣着,因为害羞,一直将头埋在宴淮的颈间。
宴淮会低下头轻轻蹭蹭她的脸,几次过后,戚羽忍不住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脸,柔软的指节落在他的下颌上,轻轻的抚摸着,嗓子微哑的说着:“有些扎人……”
宴淮无奈一笑,道:“着急回来,所以连日兼程,就没认真打理。”
说着反而去蹭她的手心,问她:“出去见你朋友,聊得开心吗?”
戚羽点点头,眼泪总算是止住,埋在他颈间的眼眸也抬了起来,看着他下巴上微微的胡茬,和那带笑的薄唇,低声地回答他:“开心。”
“你回来,我也很开心。”
宴淮闻言,心中悸动的感觉荡漾着,垂下眸看她的唇片刻,低头覆了上去,浅浅的吻她,轻柔的含吮,渐渐变为深深的缠吻。
这一刻彼此贴近,将分离期间所有的惦念都化为唇舌的纠缠,他亲了她很久很久……手却一直在她腰间,即便衣裳单薄,他也并未去触碰。
不是不想,是这一刻抱着她的感觉太好,太抚慰心怀,他只想就这么抱着她,亲吻她,越久越好……
外头日光越来越沉,两人一直在榻上抱着说话,时常说着说着,又亲吻到了一起……如此反复,直到夜幕降临,戚羽要去沐浴。
她解了外衫扔在一旁的榻上后,眼角余光看着一旁望向自己的宴淮,想了想,鼓起勇气问他:“夫君,一起吗?”
宴淮很想,却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腰:“改日再一起。”
“哦……”
戚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很喜欢一起呀……但也只是疑惑,没有再问,径自先去洗了。
宴淮只是觉得连日的奔波,身上不大干净,怕同她一起洗把水都弄脏了,所以硬是忍住了。
待到戚羽洗完出来,他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后,他这才去洗。
他沐浴的间隙,戚羽坐在镜子前,细细将头发梳好,然后回到床上,静静的等着他。
时间静静的流淌,待宴淮回到她身边,用下巴蹭了蹭她,再没了扎人的感觉,她才笑:“原来你在里头那么久,是在刮胡子啊?”
宴淮下意识嗯了一声,而后片刻才觉得不对,薄唇吻上她的同时,笑着问她:“你是觉得……我在里头待的太久了?”
戚羽闻言,微微羞涩浮上眉梢,却没再回答他,而是抬起下颌,堵上了他的唇。
黄昏前,两人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又迸发,彼此都忍不住的,想要将这半年多的惦念,都融进对方的身体里去。
他怕许久不曾她会难受,便长指勾画,待她泛起水泽,所有克制瞬间崩塌……
戚羽已无法思考,只知道那冲撞的力度,从未有过……
待一切结束,她被他抱去洗,两人依偎在续了水的池子里,他大手似在给她清洗,却又似抚慰撩拨,她最终还是伏在了池边……偶尔缓和时,她眼眸望着晃荡的水波,朦胧的眼底满是羞涩的同时,亦有欢喜满足……
一早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戚羽久违的感受到了熟悉的双腿酸软,翻过身的同时,将手臂搭在了宴淮的肩上。
宴淮顺势的侧过身又抱住她,神思还在混沌着睡意,湿热的薄唇就已经落在她身前。昨夜过于放纵,她微微有些不适,抬手推了下他。
他顺势贴在那儿,缓了一会儿后,略微清醒了些,推上她的裙摆便去查看,然后低声了嘟囔了句又肿了,戚羽听见了,禁不住的脸热起来,看他又拿出了药盒,继而就是凉意落上,渐渐缓解不适。
待他又躺回身边时,仍紧贴着她不说,这一回倒没在不好意思,吻住她的同时,直接拉住她一只手按了下去……毕竟久旷,昨夜两回,对他来说根本不够。
直到日光穿透窗子,戚羽才被他拉着去洗手,明明初夏的早晨,她却热的脸都红透了。
待两人收拾好用过早饭,宴淮得进宫去,戚羽没力气走动,就又回屋躺回了榻上。
玉桃贴心,见她懒得动弹,便也没有打扰,跟院里的丫鬟凑在一堆去做针线了,到了半晌的时候去厨房给她端了碗甜汤,戚羽喝了之后,懒洋洋的歪着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临近黄昏时,戚羽正在窗口看风景,不多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像是宴淮回来,她就朝那边看着,不过片刻,果然看到他的身影进了院门。
可冬石不知道什么事,紧跟着又过来,两人便在院门的位置说着话,戚羽一手支着下颌,一直在看着他们。
而这边的宴淮,同冬石说话的时候,却总觉得身后有道视线一直在看着他,他以为又是哪个丫鬟,心里有些不悦,便回身去看,却发现院里静静的,四处都没有闲人身影。
只有自己的妻子,一手支着头趴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有些疑惑,毕竟他对别人的视线十分敏感,而方才被窥视的感觉应当是没有错的……
但院里又没有闲人……想着,便只当自己是感觉错了,没再深想了。
而趴在窗口的戚羽,却正在悄悄松口气,要不是方才悄悄看着他的时候,察觉到了他要回头,否则在那一瞬,两人的视线绝对就撞上了!
想着,戚羽决定以后再偷偷看他的时候就要更加的小心了,可沉思片刻之后,又醒悟过来,反正她又不打算装瞎一辈子,那么适时的给他发现一些端倪,不就正好顺手推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