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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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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羽睡了黑甜一觉,睁开眼天色已微亮,扭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还睡着,想了想还是折起身,她得往净房去。
于是她便想着越过他,尽量不吵醒他,可没成想刚动了两下,宴淮的大手便揽住了她的腰,一边睁开眼,一边也要折起身来:“我陪你去。”
戚羽见他倒是体贴,心里欣慰的同时,却拒绝他的一番好意,一边抬手按住他的胸膛,将他按着躺了回去,一边说道:“我自己可以的。”
宴淮看着她,这一次是真确定了,她温柔外表下坚韧的性格,以及要强,想着她这些年看不见的时候,肯定有无数次不想麻烦别人,而努力的学习适应,坚强,去面对一切。
想到这儿,他眸中浮上笑意,嗯了一声:“那你慢慢的。”
“知道啦。”
戚羽说着,爬着从他身上越过去,过程中难免压着他一些,又是大早上的,被碰到的时候,他眼皮都一跳,却只是无奈一笑。
看着她坐在床边后,找不到鞋在哪儿,一双脚在地上来回试探,他轻笑一声折起了身子,一只手按着她的两只脚,另一只手拎过鞋子来,一只一只的穿在她的脚上。
“下回找不到就叫我。”
戚羽闻言眯着眼一笑,她当然找得到,他又不是真瞎,只是在他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但他这么体贴入微,也不嫌她麻烦,她还是很高兴的,于是嘴巴也更甜了些,娇生生的道:“知道啦,谢谢夫君。”
娇声软语,宴淮自是喜欢,温柔的抚了抚她的背,“去吧,慢一点。”
戚羽嗯一声,起身慢慢的,一步步稳稳的到了净房门口,而后摸索着推开门进去。
整个过程,宴淮都在看着,一开始担心她走歪,会不会撞到哪里,可后面看她走得很好,便放了心,心里觉得她果然极是聪慧,才不过两日就把这布局都记清楚了。
待过了一会儿戚羽回来,还未走到床边时,宴淮便下了床,拉着她的手牵她回了床边,又看着戚羽脱了鞋后,这才伸出双臂,将人往怀里一揽,顺势倒了下去。
戚羽见此情形,自然以为他是想……脸有些发热,两只手推在他的胸膛前,眸光望着他的薄唇,轻轻摇了摇头:“我还……不大行……”
宴淮闻言,看着她的双眼,顿时染上了笑意,低头将脸埋进她颈间,轻笑道:“我也不是……”
戚羽:“……”
想多了……
而就在戚羽害羞自己的确是想多了的时候,下一刻,他手上的动作,又叫她将这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夏日里衣衫单薄,又是大早上的,这么抱着挨着,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宴淮就有些不好受了。
顾及她的身子,他自然能继续忍着,但这滋味不好受,便只得自己去缓解……
不多时,戚羽实在不行,气息乱着推开了他的脸,而目光却是一点也不敢往他那边去看,哪怕只是隐约瞥见他微红的耳朵,她都热得不行……
宴淮哑着嗓子,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怎么了?”
戚羽眸光含水落在他肩背,摇了摇头:“有些热……”
宴淮看着她额上的细汗,也没说什么,抬手给她擦了下,倒也没有再继续,简单拉好她的衣裳后,看着她那去绑衣带的一双手,眸光狠闪了闪,终究是平躺了回去,深吸口气硬忍了下来。
戚羽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的隐忍,绑好衣带后想了想,犹豫了片刻,而后还是红着脸凑到了他耳旁,小声地说:“待晚上……”
宴淮本就没有冷静下来,她突然这么一靠近,又这么说了,他硬忍下去的念头又腾的一下冲上头,转过身来便压着她的唇深吻。
直到戚羽被亲的不好呼吸,抬手去推他,他才退开了,呼吸声急促又沉重,却也不敢在床上待了,折起身便下了床,去衣柜里寻衣裳,边哑着声跟她说:“我先起,你再睡会儿。”
见他离开,戚羽默默的盯着床上,平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笑着将脸埋在了枕上。
其实方才他若真的忍不住,她也就任由他去了……可他却硬忍了,对于她来说,这样反而更能感觉到被他珍视的温情。
宴淮来到外间,喝了一盏凉茶,又硬拿着书翻看了好一会儿,身体里的感觉才慢慢的平息下去。
待到又过了一刻多钟,戚羽也收拾妥当出来,穿着一身喜气的红裙,更映衬的容貌明艳温柔的美丽,她目光扫了一眼那边坐着的宴淮,并未出声。
宴淮则适时地起身,放下书走到了她的身边,牵着她往外走的同时开口道:“待用过饭,我们点一下礼单,便带你回门。”
“好。”
……
戚家一早就开始忙,老太太更是在院子里面散步,还不忘着念叨:“这嫁出去的女儿回个娘家就是不容易,得禀过公婆备好车马,一来一回的,耗的都是时辰。”
“哪像在家呀,一挪脚就见到爹娘喽。”
戚兮在她跟旁,只哄着老太太说笑:“那若不然今日二姐回门,留她在家里住两日?”
老太太听了,上手就去戳她的额头:“你个傻丫头,真是满嘴的胡诌……”
在院子里散步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总算是听见丫头说,二姑娘和姑爷回门了,这才一下笑开了,赶紧去厅上等着了。
时隔三日回到家,戚羽总觉得自己的心态不一样,而看着亲人们在前,都笑盈盈的看着她,她开心的同时,心里更是生出无边的满足。
新人在厅上,拜过长辈父母,敬了茶,而后收了红封礼物,这时家里已经很热闹了。
小夫妻在厅上分开,宴淮自有男客招待,戚羽在女客这边坐下,亲友时时的来说话,一来二去的过了许久,祝湘湘才逮到坐她身边说话的机会。
戚羽一开始还担心她不会来,眼见着她人来了,脸上的疤痕又淡了些,也并未消瘦的样子,她的心也放下了,同湘湘小声说:“我本来还担心祝叔叔会不让你来呢。”
祝湘湘冷哼一声,“他是说了不叫我来,说不让我出来丢人,让我在家里老实的呆着,我才不听他的呢,我自个儿长了腿,他拦不住我。”
“反正已经跟他闹掰了,我也无需要看他的脸色。”
说着,湘湘笑着问她:“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我还想问你,新婚这三天怎么样啊,他对你好不好啊?”
戚羽看着好友好奇的样子,轻笑着点头:“他人很好,我们相处的也还行,你不用担心我。”
湘湘看着她眼角眉梢的确是幸福的样子,便也就放心了。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可一转眼就有人来同戚羽说话,而那些她想说的话,便只能先咽回了肚子里。
……
回门一日,热闹终要散。
日落夕阳时,戚羽走出家门,同宴淮坐上了回国公府的马车。
宴淮不知道被男客那边招待了多少酒,醉意很明显的上了头,一上车直接靠在了马车的角落,却还不忘把她拉到身边挨着,而后闭着眼不过片刻功夫,就像是睡了过去。
戚羽也没有打扰他,一路晃晃悠悠的,直到了国公府,才晃晃他的肩膀:“夫君,到家了。”
“该下车了。”
宴淮这才睁开眼,目光很是有几分朦胧混沌,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抓着她的手,说:“我牵着你。”
戚羽抿唇一笑,看着她微微有些摇晃的身形,将他的手抓紧了些。
一路回院,他倒也还好,步子走的还算稳,直到了新房,按着戚羽坐在了榻上,他整个人才身子一软,倒在了一旁。
夏日余晖透过窗子,正好洒落在他的脸上,映着那俊逸的眉眼,格外的诱人好看。
戚羽悄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见他睡得熟,便出来外头同丫鬟们说,去正院回禀一声,今晚就不过去用饭了。
宴淮再次醒来时,夜色已经黑沉了。
他转过眼一看外面天色,月已经挂上高头,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来见屋里并没人,正有些疑惑,戚羽是不是去了正院还没回,就听见净房那边传来隐隐的水声。
半开的窗子吹进来丝丝凉风,令他还有些残余的酒意瞬间散去。
他想起早上在床帐中,她说过的话,于是起身的同时,便抽开了腰间的衣带,一步步的往净房去。
房门被推开时,戚羽正在水里泡着,听见动静,肩膀下意识的缩起的同时,侧眸向门口看去,见是他……方才平静的心绪,反而顿时涌起了紧张。
“夫君……你酒醒了?”
“嗯。”
宴淮说着将门合上,望着在水中的妻子,拢了莹光的肌肤,他眸光越发深暗的同时,走向戚羽,将身上最后的单衣也褪了。
那一刻戚羽及时转眸,可低下的面庞双颊已经发热,又不过一两个呼吸间,他便入了水池,长臂一伸将她抱进怀里,温水的涌动间,手掌落在她细腰,薄唇也咬上了她的,“一起。”
缠吻间,细腰被箍得更紧,她下意识蜷缩着的身子,却被他的大手温柔打开……
他体温甚至令她感觉他像是发烧了,她的思绪也渐渐理不清了,她觉得这怀抱太紧太热,觉得他的手指过于贪玩,想要脱离开,像一只鱼儿一样游在这水中,却被他直接抱起,随意裹了件衣裳,回到内室。
身下是柔软的床被,她合不起内心的羞涩,在他俯身下来亲吻她时,内心隐约的期待也终于被填满……
戚羽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在结束后腿软的一动也不想动,答应了让他来擦干净,而不是自己去净房处理。
反正都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的……
身子被擦的清爽,夜也已经深到不知几时,戚羽被他抱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她脸颊的绯红却还未消退,他的大手还在她背脊腰侧轻抚着,也不知是安抚她,还是贪恋她肌肤的温度。
宴淮此刻他神情餍足慵懒,望着她似乎都有些微肿的红唇,他抬手过去轻轻碰了一下。
下意识的,戚羽睁开了一丝眼,可入目的便是他……
她立即闭眼,便是方才被他拉着手碰过,也清楚地看到过,可再次看到还是不敢看……
她咬了咬唇,换了个姿势平躺着,已经很累了,想睡,他却抬手,虎口捏了捏了她的脸,低哑着声音笑她:“睡吧。”
“嗯……”
戚羽懒懒的应了一声,干脆侧过身子背对着他,从腰间滑过来的手在她身前还不甚安分,她也懒得理了,就这么睡了。
……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依旧是被抱着的,腰上依旧搭着一只手臂……
还好这一次没有压在她的心口,她也睡得香了些,照样把那条手臂轻轻拿下去,她动了动身子,这一回腰腿还是酸,但比初夜还是好了许多,只是隐秘处……比上次更难受了些。
好在是有了经验,她有准备,昨日回来路上,让玉桃去买了药来,于是她便回头看了一眼宴淮,见他还睡着,便悄悄在床头的被子下摸索着,片刻后,那小药盒到了手。
本想在这儿抹了,又怕中途惊醒宴淮,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去净房,可没想到刚翻过身,身子还没支起来,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握住她手掌的同时,将那盒药拿了去。
“这是什么药?”
戚羽心跳漏了一拍,但余光瞥了一眼,好歹他这回穿上了裤子,她也敢乱看了,便支吾了一声:“嗯……不是什么要紧的……”
说着话,想将药拿回去,却又不能太明显,只能是装模作样的去摸索他的手。
宴淮却不给,心里大约也明白了一点,大手绕了一下,落在她肩上,力道不轻不重的,却直接将人给摁回去了,然后也没吭声,折起身手腕一动,将叠在她腿弯的裙摆推了上去,而后就低头去看。
戚羽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给羞的脸一下红了,拽着裙子就要缩,他却大手一覆,低声道:“肿了,别动。”
“我自己可以……”
宴淮不为所动,手指稍一用力,药盒就开了。
戚羽眼看着他挖了药膏,只得认命的作罢,又瞥了眼他脸上神色沉静,不见半分暧昧,只得无奈的往后一躺,任由那微凉的药膏落上来。
等宴淮给她抹好,又擦过手,在回身时,见她一手搭在眼帘上,一张脸红的像桃子,只觉得她可爱极了,便低声一笑,凑到她跟前,亲了亲她的唇,笑道:“夫妻之间,我该看的看了,该做的也做了,你还这么害羞?”
戚羽:“……”
被他这么调侃,脸越发热,不禁抬起手,又去盖他的双眼,这一次却没得逞,反而被他捉住手,再一次压着亲……
……
早饭是去正院用的,戚羽觉得国公府规矩也不大,至少婆婆人是很和气的,就说隔几日来请一回安就可以,不必天天来,她也要多睡会儿。还说早饭不想走动就在自己院子用。
这些都很合戚羽的心,毕竟她也惯常睡懒觉的,但那时候是因为夜里用偷偷看书,如今嫁了人,夜里身边有人,倒是没法看书了,但想起夜里那些……她的确也是不想早早起来的……
在正院和世子妃的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后,宴淮便说回去书房有事,拉着她走了。
回到瑾园,宴淮却也不撒手,直接拉着她熟悉书房的路,说:“你多来几次,等记住路了,下回想来找我的时候,自己带着人就能来。”
戚羽知道他管造兵器那些事儿,这些都属于军中机密,且来书房这边都没看到有闲人,想着便问:“不是说书房重地,不能随意出入吗?”
宴淮闻言捏了捏她的手,笑她:“那说的是旁人,你是我的夫人,这整个瑾园,哪块地砖你都能踩,更遑论这书房的。”
“平日里这书房,也就冬石,冬江在这里伺候,冬江最近家里翻房子,他回去帮忙了,就冬石在。”
“小心门槛,抬脚。”
说着,他牵着戚羽的手进门。
戚羽打眼一扫,偌大的书房,各处都规整的很整齐,唯独那很大的一张书桌,上面乱七八糟。摆放着纸张,书本,器物……一眼看过去,连个利索地儿都没有。
但她的眼神还是不免看到了,那方墨台之上静静趴着的那只金蝉。
没想到他把这金蝉放在了书桌上,还是墨台这样一眼都能看到的地方。
想着,不禁想起了那只他送的金钗,微微勾起了唇,明日,就戴给他看吧。
宴淮拉着她在椅子里坐下,然后自己围着书桌旁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需要的留下来,不需要的直接扔在角落的盆里。
戚羽看了一眼那盆,有很多纸灰,想来是有些纸张,必须得烧了才行。
静坐了片刻,看着他收拾的差不多了,以为他要接着忙了,戚羽还想着回房里去,不打扰他,谁知还没开口呢,宴淮却又拉过一张凳子了,在她身边坐下的同时,将那方墨台拉了过来,然后拉过她的手指按在墨台上,眉眼含笑的望向她:“帮我研墨。”
戚羽眼角余光留意到他的笑容,心下便明白了,便装模作样的,手指沿着墨台绕了一圈,才摸索上去,假装不经意碰到那金婵,而后拿起来,在指尖上转了两下,这才仿佛窥到了什么秘密似的,冲他甜美一笑:“这是那只小金婵?”
宴淮轻笑,俊逸扬眉,嗯了一声:“你送我的东西怎能收起来,自然要摆在最显眼处,时时看到才好。”
戚羽心情不错,拿着小金蟾低眸玩了一会儿,瞥眼又瞧见他拿着一本书,便笑着问他:“不是要我研墨吗?”
宴淮只一笑翻开书页,糊弄她:“不着急,过会儿的。”
戚羽也笑,一手搁在桌上支着头,一手捏着小金婵玩,可当她眼角月光瞧见宴淮翻开的书页上的内容是……悄悄害羞耳热的同时,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咬了咬唇,而后起了玩心,转过头故意问:“你在看书?”
“嗯,有些东西不大懂,得研究一下。”
“那……哪方面的书?”
宴淮目光不离书页:“兵器书。”
“哦……那,研究的如何?”
“一时半会儿不能详尽,得日久天长,多学多用才可。”
戚羽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憋不住笑,却也知道不能笑太狠,会露馅儿,于是便悄悄掐着自己吸气缓和后,冲他展颜一笑道:“夫君真好学。”
宴淮闻言,转眸看着她弯弯的眉眼,真心的夸赞,忽然有些隐秘的羞耻在心中蔓延,遂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多谢夫人夸赞……”
戚羽笑着,却在袖子的遮掩下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痛令她有所克制,否则她真怕自己要忍不住笑晕过去了……
后面又在书房坐了一会儿,直到他收了书进抽屉,又帮他研了墨之后,看着他是真的在忙了,戚羽便喊了玉桃说要出去转转,而这也是她嫁进来头一次有闲工夫,在这座将要度过她后半生的院子里,闲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