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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几回魂梦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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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鱼,你知道情感淡漠症是一种精神疾病吧,我说不定可以治好你。”我继续忽悠,“萧诀说他即便失忆了也只记得你,四殿下萧谋远也对你情根深种,真是让人好羡慕,你何必处处跟我过不去?放我走,我给你解药,咱们扯平了。”
绿鱼明显不信,冷笑道,“真的?”
“萧诀萧远谋,你可享受齐人之福,我再好好给你治疗,你说好吗?”
绿鱼嗤笑一声,却不反驳,明显被说动了。
“你可以跟萧诀生一个,也可以跟萧远谋生一个,你的儿子以后当北朝皇帝,不好么?是病都能治的,你不用听信庸医的话。”
绿鱼将手腕伸了过来,“你瞧瞧!”
“你保证不要伤害萧无恙!”
绿鱼顿时冷眼瞥我,“说不定用不着我,就被野狗吃了!”
也不知大四他们把萧无恙带到哪里去了?
“你发什么呆!”
我见绿鱼催促,忙替她诊脉,“寒气瘀滞,如果能找来还阳花每日服用,可以转好,但除了把脉,我还要再检查你的腹部。”
绿鱼面露喜色,“真的?”
我忍不住讥讽,“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么?喜欢骗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腾京城外不时有官兵出入,绿鱼翻出人/皮面具,自己戴上,又给我递过来一个。
那人/皮触手生温,轻盈透亮,明显是刚从人身上剥下来的,我不禁打了冷战。
“这可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脸/皮,姐姐,你看,我们现在一模一样,也都断指了呢!”
我没有她那么变态。
入城却被人叫住了。
“你们两个过来!”说话的竟是四殿下萧远谋。
五殿下六殿下萧宏远萧宏德也是对双胞胎,忙跟了过来,惊讶道,“好一对标致的双生花。”
远处萧朝先呵斥道,“瑶华宫烧了,死了一个夫人和王子,你们还有心思看女人!”
萧宏远见萧谋远盯着绿鱼假扮的妹妹发呆,“四哥若是喜欢,将两个都带到府里去就是了。”
萧谋远摇头道,“不!我只要她!”
绿鱼装作害羞的模样。
“那这个,四哥就给了我吧!”
我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人拎着后颈提到了马背上。
萧谋远诧异道,“九弟?”
“君上让你们速速进宫,我就不多说了!”萧诀立刻打马回府。
我注意到他是从城外过来的。
入了府,下了马,进了屋。
萧诀冷笑一声,“宁夫人真是好胆色,烧皇宫,盗珠宝,在永泰银楼换钱,在□□院买马车,出城偷了师父的宝贝,放纵恶犬咬伤绿鱼,你什么时候下了无色散?还是说根本就是你胡诌!”
我惊得呆了,“你什么都知道!怎么不出手!”
萧诀冷笑一声,“若不是这样!我怎么知道萧无恙是我的孩子!”
我如遭雷劈,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反应过来,“无恙在哪里?”
萧诀扣住我的腰,一下撕掉我脸上的人/皮,逼问道,“这么说是真的。”
孩子应该是被他带走了,应该是没事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是我骗绿鱼的!你已经有了丹殊公主,郝连牡丹也快要生产了!”
“不对!你又在撒谎!”萧诀抚额,颇为苦恼烦躁道,“真可恶!你为何总入我梦中!”
我只觉心口一热,但还是把那感情压抑了下去,“只是个梦而已,把它忘了吧,如果实在忘不了,就让绿鱼用幻术将你的记忆封印。”
话一出口,我和萧诀具是一愣。
萧诀的失忆,或许真的是伤到了脑袋,但这并不能排除绿鱼或许会对萧诀做过手脚的可能性。
“绿鱼有这本事?她没有对我说过。”
难不成还真有隐情?
“不管绿鱼对别人怎样,她到目前还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过去都是些小事,不必挂怀。我要走了,把孩子给我。”
萧诀隐忍着怒气,“你别忘了,那是我的孩子!他姓萧!”
“那他跟我姓顾,叫顾无恙。”
萧诀皱眉,“你怎可如此反复无常。”
“我不管!你把孩子给我!”
萧诀嫌吵,一把点住了我的穴道,又重新给我戴好了人皮面具。
我被两个鬓搀扶到卧房,任凭他们给我洗漱更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幔,大概是一夜的奔波,我实在累极了,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也不知怎么的,只觉身体热得难受,踢翻了被子,迷迷糊糊坐了起来,夜深了,我摸索着床边的凳子,喝了一壶凉水。
屏风外面,隐隐约约有一个人的身影。
我走了几步,却歪歪扭扭地撞上那屏风,只见白色的丝绸上绣着一首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夜白?是夜白吗?那次在邀月楼外,是你送我去平南王府的吧?那次在连州药庐中,你以为在梦里所以才敢拥抱我,后来你成为离魂谷谷主却与我保持距离,是怕我知道离儿的身份么?到后来你去长宁复仇,所以才故意疏远我吗?
不,即便我再怎么想问这些问题,我都不能。
我害惨了他,现在又有了萧无恙,还有什么立场跟他说话?
我只觉喉咙里一阵腥甜,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难受,但我不忍打扰夜白。模糊中竟在桌上摸到了一把月牙琴,我忍着疼,想把这个梦延长。
缓缓弹奏起水调歌头的调子,“从别后,思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夜白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一阵天旋地转,我一头栽倒在地,恍惚中见那人走了过来,晦暗的烛火中,那人眉眼冷峻。
却不是他。
“萧诀?你知道吗?我又梦到他了,我的心好疼,好疼啊……”
“那人是谁?”
我抚摸着萧诀的眉眼,“你不记得了吗?你再抱抱我,我看到你好像又不怎么疼了。”
萧诀细眯起眼睛,“萧无恙是我的孩子吗?”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那晚的事自责,但你以为我是苏青臣,所以我没有怪你,而且是我不好,我也对你……”
萧诀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你与父王……”
至少在梦里,我可以无话不说,“我只跟过你。”
萧诀的眼神有些亮了起来。
我蒙上他的眼睛,“不要这样看我……”
萧诀的眼睫在掌心里微微一颤,他柔声道,“顾宁,告诉我你的事……”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但我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萧诀以前总是叫我阿宁的,“你说什么?”
萧诀将我横抱到床上,轻解开我的衣衫,他手指触碰的地方都引起一阵阵战栗,“告诉我,朱雀还有白虎在哪里?告诉我他是谁?”
我强忍住欲望,拔出银簪就向他刺了过去。
萧诀冷不防竟被扎到了,但他浑不在意,“吃了迷情散后,你会看到心爱之人,情难自禁,若是强忍,会反噬自身。顾宁!你爱我不是么?”
我咬破了舌头,剧烈的疼痛让我有片刻的清醒,“不,我不爱你!”
萧诀俯身看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你撒谎!”
我手上的力气没有松,因为他要继续脱我衣服的动作,一害怕,手控制不住地用力,竟将他的耳后直至下巴划出了一条深痕来,鲜血顺着手腕滴落,我心里一惊,继而颤抖起来,要是再偏半寸就会割破他的颈部动脉!
“好狠的女人!”萧诀冷哼一声,重新穿上衣服,“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即便我真的碰过你,那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我这才看清了这卧室,竟然是丹殊公主的房间!
如同一盆冷水兜头盖脸浇下,我吐出口中的残血,气血翻涌,又吐出一口来,“我爱的是以前的萧诀,他有情,你却无情,否则你不会对郝连牡丹无动于衷,也不会背叛丹殊公主!”
萧诀冷笑道,“背叛?你不也爱着另外一个男人,跟我提背叛!若做了君上,我还会有侧妃、贵妃、皇后,凭你之姿,顶多算个暖床丫头。”他说着拿起坛子,倒酒清洗脖子上的伤痕。
酒,女人,权利!这才是真正的萧诀。
我忍不住下跪求道,“让我和萧无恙走,我要去见他!我要去见他!”
萧诀气得砸碎了酒瓶,“你不说当我猜不到么?你那么宝贝秦王的肖像,将他随身带着,你刚才将我认成他了!”他忽然顿住了,“我不会放你走,或许还可以用你作为人质……”
“你卑鄙!”我气得一阵阵发昏,脚一软,头便磕在桌角上,疼得动弹不得。
萧诀却以为我昏了过去,喟然叹了声,似乎很是疲倦,良久才自嘲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被他抱回床上,沉默地僵持中,只听他又道,“毕竟是我的骨肉,总不能让绿鱼杀他的。”
是了!绿鱼已经发现了竹林,神机老人对萧不服忠心耿耿,这两人都不会帮他安置萧无恙。
只有一个地方,就是萧久的府上!
对!一定是这样!萧无恙在上将军府。
接下来的几天,萧诀把我关了起来。
三天后,我才又见到了他。
萧诀让人替我梳洗打扮,戴上双胞胎的人/皮面具。
我仿佛精致的木偶被萧诀拉上了马车,想到同行的还有丹殊公主。
萧诀对她完全是一副温柔的样子。
丹殊公主看了我一眼,她不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嫉妒怨恨恼怒,但她太过善良,最后只剩下了伤心。
车内的空气就像是凝结了一样。
我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事,冷冷地掀起车帘,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