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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又老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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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总是忍不住多想。
想着过去,想着未来。
孩子,妈妈,这感觉很奇妙。
四把钥匙只剩下白虎不知所踪,开启定位器后,我回到现代时空,孩子怎么办?
想到这层,我对萧诀的态度也更加复杂了起来。
要靠他吗?
只能靠他啊,他毕竟是孩子的生父。
三天后,封住洞口的冰已经全部化开。
萧诀检查着那具冻尸,“他是毒发身亡。”
我见他举起刀似乎要将尸体的头砍断,想到孩子,忙道,“斩尸不详。”
萧诀微微皱眉,“出去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带着一具尸体,多有不便。”
“青龙在他身上,这人绝对不简单,而且相由心生,他看着不像是一个坏人,这里面一定有隐情,尸体就是证据!”
萧诀收了刀,“好,我听你的就是。”
我想到第一次与他相识还是在长宁的花月灯会上,那时候谁能想到有一天我和他的关系会变得这么不清不楚,而萧诀竟也会有示弱听话的时候。
萧诀将尸体放在木排上,又采摘了许多果子,准备了鱼干肉脯,灌了许多水袋,拿着火把,当先走在前面。
一连十天,越往里走,气温也就越高,野果早就干了,水也只剩下一袋,而前路像是没有尽头。
“阿宁。”萧诀当然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他这两天根本没怎么喝水,却还是硬逼着我喝。
我吞了吞唾沫,别过头去,“你不喝,我也不喝。”
“阿宁,听话!”
我见他又要来掐下巴硬喂,忙道,“好了,我自己来。”凉水从喉头流下,那是生命之水。
萧诀有些站立不稳。
“你再不喝水会死的!”
“若我真死了,你就喝我的血。”萧诀神情坚定,目光灼灼。
我放软了语气,“萧诀,你想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萧诀一怔,“阿宁,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心,可我却是假意。
我灌了一口水,拖住他的脸,亲上他的嘴角,将水一点一点的哺了过去。
萧诀这次没有拒绝,“阿宁,你……”
我见他喝了水,这才放下心来,“我不想当寡妇,更不想孩子有事,你必须活着。”
萧诀有些欣喜若狂,忙将我一把抱住,“阿宁,还是让我背你吧。”
可我只想让夜白背,“我还能撑住。”
又两天。
最后一滴水也没了。
我和萧诀都不由自主地向那尸体看去。
现代社会有飞机掉落雪山,幸存者吃尸体活命的真实案例,虽然在伦理上存在争议,但我觉得这是任何人陷入绝境,都会做的一个抉择。
“实在不行,我们……”萧诀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好,他个头不小,能支撑我们十天左右。”继续赶路,我闭着眼睛,麻木地重复着走的动作,腿很沉很重。
“怎么会这样?”萧诀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慌。
他鲜少会表露出这种情绪。我扶着墙壁向他走去,待看清楚,心也是陡然一落,那隧道尽头竟然是堵死的!
换了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绝望!
呛啷一声,萧诀拔刀往石壁上砍去,他本就力竭,这一下反倒让自己踉跄着后退几步。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墙壁,想找出机关。
“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困在这里!”萧诀点燃了最后一根火把,手些微地颤抖,他在害怕,害怕真的会没有出路。
那是一块平整的石壁,绝非天然。
“那是什么?!”
我循着他的手看过去,那石门正上方有一处圆球形的凹陷。
萧诀急忙搜索起那尸体来,“没有,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落在谷里?”但现在要折返已经是太晚了。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儿?
卡在石壁上的火把突然掉落下来,正打在那尸体的肚子上。
我吓了一跳。
只见那尸体的胸腹受了火的炙烤,微微鼓起,我忙握住萧诀的手,“他在动!”
萧诀见状不由皱眉,捡起石头,往那尸体的腹部用力一击,那尸体的嘴巴豁然张开,头不由一歪,咕噜滚下一颗泛着银光的圆珠来。
这不是与石门上的一样大小吗?!
萧诀惊呼一声,“魄珠!”他赶紧捡了起来,拿着到那石壁机关凹陷处,“寻常的冰魄只有佛珠大小,这般大的很是少见。”
我盯着那机关又看看萧诀,十分紧张,闭上双眼,只希望不要又是空欢喜一场。
轰隆一声响动,那石壁向前转开。
一阵热气拂面,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我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但跟着萧诀出去,只见四处沙漠底下有一处碧绿,高塔上的铃铛叮铃噹啷,月牙似的湖水波光粼粼。
“那是沙瀚中的宝石,月潭城,”萧诀道,他又指向沙漠那边,“再往北走三天,就是翰海王庭。”
月潭城从远处看只有豌豆大小,真正进城才发现是一座中型城市,客栈、食肆、酒楼、赌场、女支院,加上气候湿热异常,街上多的是穿着暴露的胡姬美人,更是多了几分活色生香。
未免尸体腐化,萧诀将冰魄还放进了尸体的咽喉处,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衣衫褴褛,又拖了个尸体,真是走到哪儿都让人退避三舍。
这月潭城也不一般,想当的“民风淳朴”。
偷东西的,打人的,玩蛇的,丰满的女支女竟然敢当街向长得高大威猛的男子索吻,搂抱成一团,也是看得我目瞪口呆。
萧诀“入乡随俗”,明目张胆地从生意清冷的店里抗走了一个木棺材,又顺手将系在树上的马车拉走,虽然有些霸道,但至少让我能暂时坐下,可以好好休息片刻。
我大口啃食着甜瓜,简直有种升天的感觉,活过来了,终于活过来了!
萧诀找了一家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凭借着他迫人的气场成功入住,我有些同情起那店家来了,哎,开客栈就是这点不好,要看人脸色吃饭,有钱的不好惹,没钱的也不好惹。
吃饱喝足,洗漱干净,才换上轻纱胡服。两个月不到,还没有显肚。
那边萧诀就推门而入,他换了身白衫,说句实话,他其实还是适合穿黑色,他的脸太冷,黑色压得住,白色就真的像是穿孝服了,“阿宁,你瘦了。”
我忙用轻纱缠住肚子,“饿了这么些天,肯定瘦了。”在隧道死到临头的时候,我利用了他的感情,现在出来了,我倒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萧诀侧身躺下看我。
“你睡那边屋子里去。”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要发狠,但说出的话,却有些软绵绵的。
萧诀显得很疲倦,“这里不安全,让我陪着你。”话刚落,他就睡着了。
我蹲在床前打量他的脸,他是我的谁?我又是谁?
如果肚子里有了另一个生命和灵魂,我还是顾宁吗?
再次醒来,萧久已经找了过来。
“苏姑娘。”
“师哥,她是顾宁。”
萧久讶然,等到萧诀解释清楚,这才明白,镇重行礼道,“宁姑娘。”
“你们接着说正经事。”
我拿起床榻上的月牙琴,琴弦断了几根,应该是被那些追杀的流寇无意中砍断的。
“上次那帮马匪是谁派来的?”
萧久道,“那时我抓了个活口,只说是腾京的大商人给的钱,我一方面派人四处寻你,一方面故意释放了几个匪贼,继续跟踪,见他们也在暗中找你,顺藤摸瓜,便发现是大殿下的人跟他们有过接触。”
萧诀微微摇头,“那些人不是一般的马匪,我瞧里面还混着些高手,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萧久也是一脸的肃然,“这事我已经回禀了君上,还会继续查下去。”
正说话间,一个护卫在门外禀报道,“殿下,郝连郡主在楼下。”
萧诀与萧久相视一眼,都感奇怪。
我却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跟着他们下楼,只见郝连牡丹俏立当场,她瞧见了萧诀,神色一亮,显得很是容光焕发,“九殿下!听说你来翰海!我来找你了!”
萧诀尴尬地看了我一眼,对她冷淡道,“郡主好好的,来这里做什么?”
“父汗要我嫁给四殿下,我不愿意,当然就跑出来了。君上那么多儿子,我要嫁也只想嫁给你。”
说实话我挺欣赏她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
萧诀装作听不懂,“四哥是俊杰,如能与郡主成婚,倒也是一段良缘。”
郝连牡丹也了他一眼,似在怪他不懂风情,“我就要嫁你!”
萧诀摇了摇头,“不行,我已经有想要娶的女子了。”
郝连牡丹俊俏的脸蛋变了几变,气得直发抖,“你刚刚说什么?她是谁?”
我刚想后退一步,就被萧诀拉住了。
郝连牡丹上下打量我一眼,突然咦了声,“你不是在窑子里么?”
萧诀的眼中闪过杀意。
萧久忙按住了他,“郡主一定是认错人了,她是我府上的端茶丫头,叫做阿蛮。”
郝连牡丹不信,“怎么可能?除非她会说话,除非她有十根手指。”
真是句句扎萧诀的心眼,他最后悔的就是让我没了指头。
我忙拉住他,对郝连牡丹行了个礼,“阿蛮见过郡主。”
“你的手呢?给我看看!”
旁边的侍女见郝连牡丹还要纠缠,忙拉住了道,“公主息怒。”
郝连牡丹这么个厉害的主儿竟然真听那侍女的话,不再问了。
这不由让我多看了一眼,只见她低眉垂目,长相很普通,属于看一眼就会忘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