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第 129 章 江湖有白马 ...

  •   桃花微雨春风。

      “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长宁呀。”

      “啊?”

      我忍俊不禁,“我们去长宁府,那是你爹爹的故乡。”

      “长宁?跟我的名字一样?”严长宁见我点头,不禁开心地拍起手来,“噢耶,跟我的名字一样。”

      这小子学我说话倒是学得快,什么他妈的,fxxk,我勒个去,简直说得不要太遛。我板起脸来,“三字经学会背了?”

      严长宁嘟起嘴来,赶忙钻进了马车,“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童声朗朗,伴随着一路鸟语花香,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娘,我会背了!”严长宁到底是严松的儿子,他远远瞧见城墙,不由高声叫道,“娘,那就是长宁吗?”

      我点点头,心情忍不住激动了起来,夜白,我来找你了!

      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秦王府,还没等两个侍卫问话,我忙高声说道,“我要见秦王,就说一个叫做顾宁的人来找他!”

      那两个守门侍卫面面相觑,一时有些犹豫,但只一会儿府里面就跑来了一个人,仔细瞧了我一眼,又赶紧跑进去了。

      “哇,娘亲,这秦王府的石狮子好威风啊,这里的街道也比别处宽,人也比别处多!”

      我拉住他的手,想着一会儿能见到夜白,不禁有些紧张不安。

      刚才瞧了我一眼的管家终于出来了,不过脸上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什么顾宁,我们秦王说了,不认识这号人。快走!快走!”

      这不可能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如同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夜白!夜白!你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不见我!”

      严长宁见我哭了,不禁有些慌张起来,也跟着哭了起来,“娘亲,娘亲,……”他聪明伶俐,见有人围观,不禁扯开了嗓子,引得越来越多的人过来。

      “这是怎么了?”

      “哎呀,像是外乡人呐。”

      “娘两真是可怜啊……”

      “莫不是有冤情?秦王年纪虽小,但却很明白事理,让他断断也好啊!”

      年纪小?

      我心底一沉,不禁打了个冷战,揪住那人急急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秦王年纪小?多大?”

      那人奇怪道,“你不知道吗?秦王今年刚好十岁呀。”

      离儿?“秦王的名字是不是叫宋离?!你快说呀!”

      “这位夫人,你别急,没错,秦王的名字就叫宋离。”

      我不禁眼前一黑,当即瘫软在地,难道夜白真的死了,他真的死了么?!

      “娘亲!你怎么了!娘亲!”

      围观的众人对守卫求道,“大人行行好,快请秦王出来看看吧。”

      正吵嚷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好了,这事我来处理,你们都散了吧。”

      我听出那是紫宁的声音,忙挣扎着起来,“夜白到底出什么事了!他怎么了!”

      紫宁盯着严长宁,不由奇怪道,“他是你的孩子?不应该尚未过周岁么?”

      我想起了半年前在南召遇到她的事,看来她那时确实是认出我来了。

      严长宁抢着回道,“我是娘亲的孩子,妹妹在另外一个地方,娘亲说,等到事情办完了,就带我去找妹妹!”

      紫宁不禁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忙脱了他右脚的鞋子。

      只见严长宁脚掌之下果然也有九颗黑点,那其实不是天生的黑痣,而是严松用纹身绣针点的,时间长了,也有些淡了。

      “你没死!你没死!”紫宁的眼眶不禁红了,她拉住我,有些哽咽道,“我们入府说话。”

      “宁姑姑!是宁姑姑吗?”离儿一直在照壁后面等着,想必是紫宁不让他出来。

      严长宁见我不哭了,也活络了起来,歪头道,“你就是秦王?”

      离儿忙去摸他的脸和脑袋,他已经十岁了,个头高了许多,“你是宁姑姑的孩子?来,我们到别处去玩,好不好?”

      严长宁有些奇怪他看不见,但他很乖,也不多问,自己就牵过了离儿的手,两人往花园去玩了。

      紫宁这才跟我解释道,“主人一直以为是他害死了你的孩子,心里存了死的念头,只要见到你,他绝对会自杀的,因此我多次阻挠你与主人相见。”

      我心急如焚,“他在哪儿?”

      紫宁低低叹息一声,“宁姑娘跟我来吧。”

      去年干枯的白石涧又有了活水涓涓,晶莹的水珠迸溅,发出珠玉的清脆声响。山野之间,梨花融融,一间小小的茅草屋病残似地靠在一棵银杏树搭着。

      那人一身白色僧袍,左袖空荡荡的,他颈间挂着红色的星月菩提,脸色比他满头的银发还要惨白。

      “我下令不许寺庙收他,主人便自己在这里修行,”紫宁摇头叹道,“从南召回来就这样了,长宁百姓还有人时不时来拜他,把这里称作白马寺。宁姑娘你自己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

      夜白小心侍弄着那两株该死的桃树,甚至在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有些不稳,差点摔倒。

      我赶忙跑过去,扶上他的手臂,他是那样的瘦,这么一想,眼泪就流了出来,“你答应过我会好好的活着的。”

      夜白身形一振,呢喃道,“宁儿,你来了……”

      我尚未将严长宁的事告诉他,就觉心口一疼,却是被他点了一下。夜白将我扶着坐在桃树之下,颤抖着想要替我擦干眼泪,指尖却又在空中停住了,“宁儿,我对不起你。”他说着从茶炉下抽出一根燃烧着的干柴点燃了茅草屋。

      空气中有浓烈的桐油气味,不大的屋子很快就燃烧了起来,夜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决绝地走了进去,端坐在浓火黑烟之中。

      从穿越到这里,只要是个会武功的都能随意点我的穴道,怎么可能不防备,见他果然如同紫宁所说,一心想死,气得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凶横地咬着他的脖子,“那孩子根本没有死,即便死了,萧诀都不在意,你为什么偏偏不放过自己!”

      夜白早已泪流满面,想说什么,却被我粗暴地吻住了。

      “你真是残忍,竟然让我看着你去死!”我用力撕扯他的衣服,“好啊!那就一起死吧!死前,你总要让我如一次愿!”

      一条横梁木被烧得落下,夜白急急喊了声,“宁儿!”抱着我滚着避开,那木头便又打中了他的肩膀。

      我见他只是担忧地看着我,全然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心中如何不爱不怜?亲吻上他的嘴角,手便不规矩地在他周身游走。

      夜白脸色不由一红,嗫嚅道,“宁儿,别……”

      我哪里还能忍,今日就是死,我也要把这事办了,也不知哪里生出的蛮力,竟将他再次按倒,褪下彼此的衣服,生硬地坐了下去。

      夜白低哼一声,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他那种表情,有种华丽的脆弱美感,勾起了我内心种种邪恶念头。我想我是发了疯,才会对他又抓又咬,恨不得一口把他吃了,这样他就会永远与我骨血相融。

      夜白,他是我的夜白。

      “宁儿……”夜白再次将我翻身压下,他的锁骨优美地微微翕阖着。

      我不满意他的停止,用力勾住他脖颈上的珠串。

      身体沁出薄汗让他看起来有些许欲气和色气,夜白忍不住轻笑,“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要死了。”他四处寻找着,但衣服早就被火焰吞噬,不由微微皱眉,显得很苦恼,伸手扯下一条青色挂帘,却听屋顶噼里啪啦,眼看着就斜斜地要扑将下来,忙抱着我跃出了屋外。

      这种狼狈羞惭让他很是无所适从,却又让他有了几丝凡人的活气。我忍不住想笑,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你瞧这里多好,野花野草……”

      夜白忙捂住我的嘴,不让继续胡说八道,他喘着粗气,狂烈地俯下身来……

      夜色深了,漫天星斗密密匝匝地压下来,我穿好了衣服,想起是紫宁准备的,再想到白日的大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果然是个衣冠禽兽。

      夜白重新换上了白衫,衣袂翩飞,星月之下,含笑看向我来,当真是风华绝代。

      我飞身向他跑了过去,倚靠着他躺在白色的石头上,细细碎碎地说着这一年的经历,诉说着对父母的想念以及对长生不老的恐惧。

      夜白静静地听着,只一会儿就没有了反应。

      我见他不动,又是吓了一跳,附在他耳朵边上轻声喊他。

      夜白嗯了声。

      我突然觉得幸福得要哭出来,抚摸着他的只要他还活着,这就足够了。

      之后的之后,那片桃林中多了一座白马客栈,洼池引水种上了荷花,客栈后面整理了几片菜地,种上了辣椒、青菜,茄子,架起了豇豆架子,又种了些香瓜西瓜葡萄桂花。

      后院搭了鸡棚狗窝,羊圈牛棚。

      客栈的每一个房间,都是由我亲自布置,挑选家具,厨房的一色刀具一应俱全,还另外准备了间药庐,书屋。

      夜白再教严长宁和离儿读书习武的时候,我就自己用竹子做风铃,用红豆做珠帘,又或者用白麻线编织捕梦网,打造布置着属于我和自己最心爱之人的小家,乐此不疲。

      尘世间最美好的生活大概就是如此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