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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   盛韫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实际上从洪宁故意醉酒开始,盛韫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未到时候,她不敢妄下断言。

      “您歇着吧,我和刘将军还有要事商议,先走了。”

      见她决心离开,洪宁意识到言多已失,急忙唤道:“盛韫!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韫知道。”盛韫脚步未停,一只脚即将踏出门时,倏然转头望向他,“阿韫信任兄长,兄长莫要再辜负小妹的希冀了。”

      一句话宛若惊雷,炸得洪宁瞬间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盛韫渐行渐远,直至没入阳光中。

      “我以为云娘子负约,正打算带弟兄们打道回府呢。”赵术抱臂倚在假山旁,翘着二郎腿,戏谑打量着气喘吁吁赶来的盛韫,“看来云娘子也不是背信弃义之人。”

      盛韫蛮想揍他一顿的,但打狗需用打狗棍,况且这狗有主,轻易打不得。

      盛韫道:“军师说笑了,家兄醉酒不醒,我熬了些醒酒汤,为此耽误了时辰,还望各位莫要责怪。”

      “那你家兄呢?”赵术朝她身后张望,并无洪宁身影,脸上笑意更甚,“看来云娘子的醒酒汤也不管事嘛。”

      这家伙不死在自己刀下,盛韫死不瞑目。

      盛韫伸手开始解外衫的暗扣,一众早已脱去上衣的兵将慌忙转移了视线,看天看地,彼此闹了个大红脸。

      盛韫忽略同样慌乱的赵术,径直走向湖边,道:“家兄不来,这密室能跑不成?我亲自上阵就是了。”

      “等等。”赵术三两步上前,布衣白袍挡在她面前,“将军未至,任何人不得下湖冒险。”

      盛韫道:“你说的还是将军说的?”

      “……本军师说的。”

      “不算数。”盛韫言简意赅表达了她的意见,随后不待众人反应,一手抓住赵术的衣领,一手抛出外衫,低声道,“跟着我,死不了。”

      一声闷响,平静的湖面炸出巨大的白色水花,飞溅的水花打湿了流落在草丛上的翠色外衫。

      离得近的,被溅了满身水,满脸迷茫;离得远的,下巴惊得合不拢,直至有人喊了一句“军师不会游泳”,众人纷纷回神,一个接一个跳下水,湖面如热锅沸水下饺子,无比热闹。

      “出什么事了?”

      姗姗来迟的刘显及时拉住了最后一个想下水的小兵。

      “云娘子执意下水,军师不允,反而被云娘子拽下去了。”小兵见将军来了,不敢有所隐瞒,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和刘显说了。

      刘显环顾四周,沉默片刻,摆手让小兵下水救人去了。

      这小娘子挺有意思的,可惜命硬,单背了个寡妇的名号。要怪只能怪她那夫君命薄,有福难享。

      刘显弯腰拾起地上的青衫,选了个阳光正好的地方,摊开晾晒。

      与此同时,水下。

      盛韫有心捉弄赵术,但绝没有置他于死地的念头。

      慢吞吞游到半路,盛韫刻意等那些人追上来才撒了手,任由他们将快没声息的赵术带了回去。

      一部分人拖着濒临昏厥的赵术游上岸,其余没捞到赵术的人也不肯空手而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奔着盛韫游去。

      甩开赵术这个累赘,盛韫如鱼得水,很快抵达了密室入口处。

      盛韫压根就没指望那群人能帮上忙,自顾自摸索开门的方法,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跟上自己。

      再次回到那间放满兵器的密室,不似旁人的瞠目结舌,盛韫连衣服都没拧干,穿过林立的兵械,径直往密室深处走去。

      “云娘子。”

      赵术不在,群龙无首,众人犹豫不决,不知该打道回府还是继续跟着盛韫前行。

      盛韫盯了他们半晌,随后继续在墙面摸索暗格,只道:“想回去就自己游回去,想留下的就过来帮忙。”

      再次回来,纯粹是来赌运气的。自上次从密室绕出去后,盛韫一直觉得密室里应该另有出路,只是她只手单拳,怕是要摸索个一年半载才能摸透地下密室的布局。

      如今送上门的人力,不用白不用,就当做好事了。

      盛韫发话后,随行的人果断选择帮助盛韫。想来也是,来这一趟费时费力,如此漫长的水路,一来一回,怕是要游抽筋,谁也不愿再冒这个险。

      有先前的经验,盛韫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那间空荡荡的房间。

      “去寻出口,有一个算一个。”盛韫想到什么,朝那些摩拳擦掌的人道,“这里机关密布,都小心些,保护好自己。”

      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命数吧。

      “洪宁,你给我滚出来!”

      翻书的手凝了一瞬,反应了一会儿,才从外界的喧闹中听出了熟悉之人的谩骂。

      洪宁小心将药方折好塞进书中,连衣衫都懒得整,踱步出门,正撞见赵术推开旁人,他一手提剑,似乎想冲入房内与洪宁决一死战。

      洪宁见他浑身湿透,披头散发毫无半分风度可言,狼狈的模样使得洪宁想笑又不敢笑,绷着脸问道:“赵军师,您这是……”

      “还有脸问?”剑锋对准洪宁,赵术拨开碍事的头发,破口大骂,“装模作样,你们兄妹俩就是算计好的!”

      从赵术口中听到盛韫的名号,洪宁更疑惑了,道:“可是小妹惹事了?”

      “你那个好妹妹明知我不会游泳,硬逼我下水,我险些溺死那湖中!”

      许是赵术被气晕了头,亦或是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总之他说得语无伦次,洪宁听了半天仍是毫无头绪。

      一旁陪侍的小兵不忍直视,朝洪宁赔了礼,将方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和洪宁说了,洪宁看了眼仍得理不饶人的赵术,心生厌烦。

      饶是洪宁也看不惯赵术,但毕竟是人家有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洪宁打断了赵术的话,问道:“小妹现在在何处?我去寻她。”

      “在太守府。”

      说话的不是旁人,而是负手走来的刘显。
      无人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也不知晓他为何而来。

      见到刘显,赵术犹如狗仗人势却被主人丢掉的丧家犬,立刻闭了嘴,哆嗦着叫了一声“将军”。

      刘显充耳未闻,略过赵术,对洪宁规规矩矩施了一礼,道:“洪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洪宁瞥了眼面色苍白的赵术,侧身做出请的手势,邀他入房说话。

      “军师,现今该如何?”一旁的小厮怯生生问道。

      赵术摆手,道:“来日方长,打道回府。”

      盛韫再次回到那道门时,一向以冷静自持的她竟生出意外的焦躁。

      耐着性子在出口等了一会儿,看着带来的人接二连三从出口处冒头,抬眼算了下日头,在密室少说也呆了两个多时辰了。

      到底是他们犯了懒,还是这密室仅通这一处,盛韫百思不得其解,先让他们回去报信,自己则原路返回,倒推路线。

      很不巧的是,这一趟是单行路,压根做不到原路返回。

      谁人会把自己的后路堵死呢?

      太阳西行,身上的衣服经过热气蒸腾,也快折腾干了。盛韫见无所收获,只好悻悻而归。

      回到所居住的府邸,意外发现刘显和洪宁正在府外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二人皆是绷着脸,严肃得吓人。

      “那就这样决定了,改日我派人……小妹?”

      眼见暴露了行踪,盛韫从拐角走出来,不太自然地朝二人施礼,道:“见过……二位兄长。”

      刘显道:“经此一行,可有收获?”

      盛韫尴尬摇头,倒是一旁的洪宁诘责道:“小妹,听说你把军师拖下水想淹死他?”

      好家伙,怎么还打小报告啊?

      盛韫朝刘显抛去疑问的目光,刘显轻轻摇头,眸中满是无奈。
      “兄长是如何得知的?”

      “军师都上门问罪了,你还想瞒我多久?”

      盛韫心虚道:“我何时想瞒你了……”

      “你瞒我的事还少吗?”洪宁咄咄逼人。

      盛韫哑然,自暴自弃地看向一旁,企图跳过这个话题。

      兄妹之间剑拔弩张,硝烟味甚浓。

      刘显忙道:“洪兄,方才我都说过了,在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莫要追究小妹的罪责。”

      盛韫脱口道:“明明是军师先出言不逊,怎么反倒成了我的罪责了?再说了,军师说要下水,我只是遂他的愿而已。”

      “阿韫,不得无礼。”洪宁厉声呵斥,那火气着实把盛韫惊了一惊。

      还没从怒气的冲击中回过神,就听洪宁说道:“明日,随我去军师那里赔罪。”

      盛韫望着他,一言不发,眼中的希冀逐渐黯淡,厌恶油然而生。

      许是没想到洪宁会为此发火,刘显也是一脸茫然,下意识挡在盛韫面前,好言劝道:“军师对小妹出言不逊也是我管教不严,军师有错在先,我事后自会管教,洪兄莫要因此事大动肝火,伤了和气。”

      “刘将军,这是我们的家事,您就别插手了。”洪宁说着,绕过他想把盛韫拉到自己身边。

      还未碰到盛韫的手,盛韫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了洪宁的拉扯。

      望着扑空的手,洪宁发愣,抬眼却对上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盛韫抱臂望着他,冷语道:“谁和你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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