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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从混沌中苏醒,盛韫仍有些迷茫。

      这一梦,不该问的没问,该问的更没问。

      既然知道自己身处小说世界,当时就该问问她后续的剧情走向。

      虽说对方也不一定会告诉她,但互相交个底,也比无头苍蝇似的乱猜乱撞要保险得多。

      换个思路,既然是小说,那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小说,再缜密的剧情也总有作者设计不到的地方。

      不然作为悲惨女配的“盛韫”怎么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梳理剧情。

      盛韫从有记忆时段开始写,凡是能想到,能关联到的,都写了上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写了满满当当的两大篇纸,甚至还有继续写下去的迹象。

      她这个妹妹是多恨她啊?

      咚咚。

      门外传来猴子的问候:“小妹,你醒了吗?”

      盛韫赶忙把纸张压到书下,简单收拾过后,给猴子开了门,邀他进来。

      猴子身上的纱布未拆,想必是十万火急的事,不然也不会冒着伤口崩裂的风险来寻她。

      “出事了?”盛韫问。

      “不算事,就是来找你聊聊。”

      盛韫想了想,正欲从里屋寻药箱出来备着,那成想猴子竟比她还心急,抓着盛韫的手腕道:“昨晚我想了一夜,还是觉得大哥可能出事了。”

      洪宁作为一山之主,还曾担任京中要职,怎么说都是有户口的公务员,那些人应该不敢轻易对他下手。

      “许是你多虑了,”盛韫道,“那些人既然敢把兄长带走,说明他们另有所图。”

      猴子慌慌张张道:“莫非是想统领咱们义和寨?”

      盛韫打了个响指,夸赞道:“二哥真聪明,但是只猜对了一半。”

      梦醒后盛韫就在思索剧情的设定走向,既然是衬托女主叶璇清,那么配角就该——搞事情啊!

      而且越能衬托主角的大事,越能体现配角的重要性,这样的配角反而不容易过早领盒饭。

      盛韫也打算按照配角的思路搞次大行动,不过不是为了衬托主角。

      什么大事在古代能轰动京城呢?

      结合最新的剧情走向,盛韫很合理地推测出两个字——造反。

      造反这种活不是谁都能干的,但是干了、造出声势了,就一定会有风险和利息。

      胜则史书留名,败则满门抄斩,全凭个人能力和一点点运气。

      想来洪宁落草为寇,虽然做事人性化,但有山大王的名号挂着,说出去也不光彩,朝廷自然不会再启用他。

      当然,实际上是洪宁不愿与朝堂大臣同流合污,才甘心沦落至此的,他本人自是毫无怨言,就是外界的名声有好有坏,且恶名居多。

      如果拉人不是为造反,那就只有另一个目的了。

      “义和寨中妇孺居多,老弱次之,而他们装备精良,人数众多,大抵是瞧不上我们这个寨子的。”

      猴子急道:“不是收买咱们,那还能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永州城。”盛韫望着窗外的日头,又看看猴子不开窍的脑袋,颇为无奈道,“二哥,我们不是观世音菩萨,这段时间在永州城替人擦屁股可不是为了攒功德,咱们寨子忙前忙后,是为了提前占据永州城啊。”

      永州城虽小,却是占据多条要道关键闸口,叛军若想快速攻入京城,途径永州是最便捷的选择。

      而早在一个月前,永州城成空城的消息不胫而走,正如“擒贼先擒王”的到底一般,谁先占据永州,谁在这场起义中占据优势地位。

      “天时,地利,人和”是兵家箴言,同样适用于他们这群“山匪”身上。

      没办法,谁让叛军离得远呢?

      兴奋之余,盛韫也提醒过洪宁:提早占据永州城虽得利,但毕竟关于永州城的谜题还未解决,若不彻查此事,这屠城的脏污名号,一时半刻是扣死在他们义和寨头上了。

      要名还是要利,洪宁毫不犹豫选择了利。

      若能解决那些虎视眈眈的起义军,摆在他们面前的就是如何摘掉“杀降”“屠城”的帽子了。

      以现在的境地来看,他们十有八九连起义军都扛不过去,还得倒背“虐杀无辜”的名号。

      盛韫和猴子无言对坐,最后还是盛韫先打破尴尬的环境:“我下山去找兄长。”

      “不行。”猴子想也不想便回绝了。

      盛韫被气乐了:“不行又如何?你能单枪匹马闯出去和那些起义军决一死战?惹怒那些人,咱们寨就是第二个永州城。”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猴子嘟哝,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寨子里面只有你和大哥读过书,我和老牛就是拼蛮力干事,你们若是都走了,这寨子就乱了。”

      盛韫表示很无语:“谁说要撞死南墙了?能说通就说通,说不通再另想办法,灵活变通不懂吗?”

      说罢,盛韫倒也不再和他死较劲,嘱咐他多休息便出了门。

      不知走了多久,盛韫循着猴子描述的守门人的特征,寻到了这群士兵的领头人。

      也就是把猴子打得半残的人。

      人不高,但是很壮实,面相粗犷,看起来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盛韫抚摸着腰间的玉佩,不假思索,当着那些守门人的面,大摇大摆地出了寨门。

      起初是他们没料到真有不怕死的出寨,等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盛韫已经提心吊胆走出二三里地了。

      “哎,这位小娘子做什么去啊?”领头人粗胡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手中的砍刀不老实地在盛韫的身侧徘徊,多了几分轻佻。

      “去寻死。”盛韫淡然。

      静默片刻,粗胡子以为听错了:“小娘子何必想不开,寻死觅活的多无趣。”

      盛韫叹气,当着他们的面席地而坐,掏出手帕开始抹泪:“我与夫君成婚没多久,夫君就被朝廷捉去充军,几经周转,反而客死他乡。我本想去寻夫君尸骨,那成想半路被你们这群山大王劫上了山……”

      “哎哎哎,小娘子可误会我们了。”眼见着盛韫哭得越发凶猛,粗胡子赶忙解释道,“我们是正规的方北军,不是山大王。”

      起义军还挺会撑面子。

      盛韫心中暗笑,面上梨花带雨:“不是山大王,为何困我于此处,不放我归家?”

      “这……姑娘,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盛韫压根就不吃这一套:“我不管,我要归家寻我夫君,若是回不去,我咬舌自尽,我一头撞死这里,为夫君殉情。”

      “哎哎哎,别介啊祖宗。”几个冒冒失失的汉子手忙脚乱地挡下她欲撞刀的身子,“您要死也得等我们走了再死啊,您死我们手上,我们不好跟将军交代。”

      他们军令如山,确实不好打通人情关。

      不过见他们的样子,似乎很怕寨子里的人出事。看样子应该不会伤害寨中的无辜百姓。

      盛韫稍稍松了口气,甩开他们的搀扶,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没走两步,又晃晃悠悠地栽倒在地上。

      “姑娘您就放宽心,我们是绝不会伤害你们的。”粗胡子于心不忍,上前将她搀扶起来,“只要那寨主答应永州城分给我们,我们立刻撤兵放你们离开。”

      果然是为了永州城而来。

      盛韫沉下脸色,一瘸一拐地被粗胡子搀着往回走。

      在迈入寨门的前一刻,盛韫突然说道:“永州,也许是朝廷的陷阱。”

      粗胡子一脸懵地望着她离开,转头对身旁的护卫说:“她刚才说什么?”

      士兵们皆摇头。粗胡子也是摸不着头脑,找了块石头坐下,沉思片刻,忽然对远处打盹的士兵道:“备马,我要下山!”

      盛韫一通演技不仅从官兵嘴里套了话,还成功把自己的脚扭伤了,大夫说伤到了骨头,恐怕两三天都要在床上静养。

      猴子一听就急了,带着一群男女老少围在盛韫床前,轮番将盛韫念叨了一通。

      对于受伤静养,盛韫倒无所谓,因为嫌猴子烦,干脆闭门谢客,躺在床上天天琢磨下一步的剧情走向,提前过上了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

      毕竟天下大乱,即使她是普通百姓也不能真的置身事外,躺了两天,便开始筹备下一步的行动了。

      在盛韫觉得能下地走动的那天,一位不速之客敲响了盛韫的房门。

      来人面如冠玉,身高八九尺,说话却是一股地痞流氓的气息:“你便是哭喊着要为夫君殉情的那位小娘子?”

      盛韫上下审视他片刻,后退一步让出了空地:“进来说。”

      “小娘子如何称呼?”那人在房间转悠一圈,却不坐下。

      盛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反倒变了声调:“姓云,单名一个唯。”

      “哦,还是唤你小娘子吧。”

      “……”

      盛韫将桌案上的东西归置一旁,留出放茶水的余地,随后邀请对方坐下。

      “将军喜欢什么茶?”

      他坐于她对面,说道:“乌龙茶上佳。”

      “哦。”盛韫端起茶壶,“还是喝白水吧。”

      他看着茶碗里白花花的冷水,虽有不满,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听闻姑娘曾说,永州是个陷阱,不知何出此言?”

      盛韫抬眼:“会下围棋吗?”

      他被她问得发懵,下意识点头。

      盛韫从床头摸出一棋盘和棋子,言简意赅道:“陪我下一局棋,赢了我就告诉你。”

      开局不到片刻,盛韫忽地丢下棋子:“我赢了,将军请回吧。”

      “你赢什么了?”他看着棋盘上寥寥棋子,气愤道。

      盛韫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棋盘上一划拉:“连成五子了。”

      好家伙,幼童玩的五子棋啊?

      他一掌掀翻了棋盘,怒道:“你耍我?”

      盛韫耸肩,毫无歉意道:“我只是说让你陪我下棋,又没说是什么棋,将军不会察言观色,更学不会变通,今日是入了我的五子棋局,您大可杀了我泄愤;明日若是入了朝廷的局,那就不是简单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了。”

      一连串的话术打得将军措手不及,等他脑子转过弯,盛韫早已拾回了棋子,规矩地放回了床头。

      “云娘子,下官不知,为何您说有朝廷布下的陷阱?”

      这一次,二人总算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畅谈了。

      “我所说的陷阱,是肉眼看不见的陷阱。”盛韫说道,“永州城惨遭屠戮,真凶不知所踪,无论是谁第一个占据永州城,都是要背负骂名的,这便是名声上的陷阱。”

      “不知你可否在城内巡查过,永州城表面与其他城池无意,实则机关重重,地下迷宫层出不穷,难道你就不会怀疑,这地下城究竟用意何在吗?”

      “永州地势险要,扼守关口,是出入往来的必经之地,前有朝廷,后有敌军,无论是谁占领永州,必遭前后夹击,敌军虎视眈眈,燕过尚且留痕,来往都要拔下一层皮,若不能即使支援调配,必将被接连不断的敌军消耗殆尽,困死城中。”

      盛韫稍停片刻,喝口水润了润嗓,正欲继续说时,却觉得点到为止便可以了,于是不再继续说了。

      “我军初来乍到,云娘子所言,我确实没有多加考虑。”他说道,“不知云娘子可愿随我下山,为我军指点迷津?”

      盛韫抿了口清水,略加思量,她笑道:“得将军青睐,乃云之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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