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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   在盛韫还在教唆谢贞掏钱时,皇宫城内,叶璇清已经在东宫转悠好几圈。

      院子里被盛韫收拾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屋顶的藤蔓也被她尽数摘去,全然不见曾经遍地荆棘,杂草丛生的东宫。

      这丫头还挺能干。

      起初只是她犯懒,不愿费这个心力,但后宫又无人肯承接,这才把烂摊子原封不动的留给盛韫。

      本以为盛韫定要折腾上一阵子,没想到盛韫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地处理干净了。

      结合盛韫从前经历,叶璇清反倒觉得这才是盛韫真正的模样。

      “娘娘,该回去了。”一个太监瑟瑟上前,“这里不吉利,莫要影响了您腹中的皇子。”

      叶璇清摆弄着初见雏形的葡萄架,饶有兴致地说:“太子住过的地方怎会不吉利。”

      “哎呦娘娘您有所不知,”叶璇清耽误的时间太长,太监怕事后皇帝怪罪,一时心急,嘴上也就没个把门了,“这东宫闹鬼。”

      叶璇清脸色稍变,旁边的姑姑立马上前给了小太监一巴掌:“胡说什么,惊到娘娘有你一顿板子吃的。”

      小太监顶着猴屁股脸,跪地求饶。

      叶璇清微微倾身,眯着眼看小太监,说道:“细来说说。”

      “娘娘饶了奴才吧。”小太监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娘娘,”姑姑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披风,披在了叶璇清肩上,低声道,“东宫多是非,莫再让流言扰了娘娘兴致。”

      是非?不过都是人为罢了。

      叶璇清瞄了小太监一眼,犹豫片刻,拢了拢衣袍,道:“回宫。”

      皇后一行离开后,伏地叩首的小太监瑟瑟抬起头,松了口气。

      正要起身,眼前蓦然多了双眼熟的官鞋。

      才离开地砖的膝盖又重重磕了回去。

      “赵大人。”

      赵恢打量他,觉得眼生:“你是何人,太子妃呢?”

      “禀大人,奴才随皇后娘娘而来。”奴才瞥见赵恢手中的食盒,试探说道,“太子妃已出宫游玩,赵大人若有急事,不如先交由奴才代为转告。”

      听闻是皇后宫中来,赵恢警惕几分,把食盒往身后掩了掩:“皇后来此作甚?可有说些什么。”

      小太监面露难色:“这……皇后娘娘只转了一圈便走了。”

      转了一圈?

      赵恢心存怀疑,要知道,当年皇后也是在东宫“转了一圈”,之后太子党被贬的被贬,流放的流放,甚至太子被发配到不毛之地。

      自那时起,东宫一蹶不振。

      对于叶璇清,赵恢不大信任。

      赵恢挥手让他离开:“替我向娘娘问安。”

      小太监悻悻看了他一眼,马不停蹄逃离了东宫。

      赵恢将食盒放在床榻上,找了纸笔写了些话,将纸条放入食盒里,不敢多停留,匆匆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另一道身影悄然踏入东宫。

      —

      盛韫磨破了嘴皮子,总算说服了谢贞一起去寻“登徒子”。

      谢贞不情不愿,盛韫笑得没心没肺。

      回到那家酒肆时,天已经黑了。

      盛韫朝里张望,笃定道:“看来他已经走了。”

      “那该如何?”

      盛韫扶着酸疼脖子,瞧了眼失望的谢贞,开玩笑似的说:“不如我把我自己抵给你?”

      谢贞鄙夷:“你才值几个钱?”

      盛韫慢慢收敛了笑容。

      谢贞正要添油加醋再占些便宜,忽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甩了出去。

      当谢贞连滚带爬从几个身着飞衣服的人已将盛韫团团围住。

      “你们是……”

      话音未落,赵朝昱轻摇折扇,踱步走入二人视线。

      似乎没有预料到赵朝昱会以如此大的排场迎接她,盛韫错愕:“你这是做什么?”

      赵朝昱睨了眼谢贞,冷哼道:“我要做什么,嫂嫂随我来便知。”

      盛韫扶了扶头上的步摇,看着遭到锦衣卫阻拦的谢贞,面露难色:“看来今日的债不能还了……”

      “你们是一伙的!”谢贞冲破锦衣卫的阻拦,一把攥住盛韫的手腕,指着赵朝昱,怒目而视。

      赵朝昱皱眉,扭头朝锦衣卫道:“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子带走?”

      风水轮流转啊。

      盛韫叹气,抬手阻拦了锦衣卫进一步行动。

      “看来今日是还不上了,债就先记为师账上吧。”盛韫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小徒弟,我们有缘再见。”

      话落,谢贞被锦衣卫暴力推开,他踉跄两下,狼狈跌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盛韫跟随那人上了马车,却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这不是回皇宫的路。”

      晃动的马车里,盛韫抱臂,冷眼看着对面的赵朝昱,眉眼间已灼了几分焰色。

      “皇嫂莫怪,臣弟也是奉命办事。”

      赵朝昱倾身,抬手把她的步摇摘下。

      霎时间,浓密的发丝有如流瀑,倾泻而下。

      盛韫保持姿势没变,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赵朝昱把玩着步摇,咂舌:“这发簪集金银一体,所镶的玉都是最罕见的和氏玉,而且动用了京城最好的工匠打造,皇兄可真是舍得给你。”

      盛韫道:“本宫是他八抬大轿抬进太子府的正妻,太子的便是本宫的,况且这发簪本就是聘礼之一,给本宫有何不妥?”

      许是没料到盛韫会因为一个簪子而恼怒,赵朝昱和她对视片刻,敏锐地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委屈。

      也对,毕竟这发簪本就是为叶璇清打造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中途易主,不过……

      赵朝昱把步摇还给她:“皇嫂何故生气?”

      盛韫没接话,反而狐疑说道:“你何故挟持我?莫非是圣上疑心?”

      果真是聪慧。

      赵朝昱笑了笑,不置可否。

      显然,此时跳马车已经来不及了。

      盛韫想不通为什么父子关系如此僵化,甚至因为一点点疑心而波及无辜的人。

      “皇嫂,臣弟自然相信您是清白的。”赵朝昱压低声音,“但是父皇对皇兄的态度您也是知晓的,臣弟这样做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盛韫隐隐预感到了什么,忐忑不安地撩起帷帐一角,路上行人渐少,多了些背负行囊的人。

      似被火灼了手,盛韫收手,冷眼望向他。

      赵朝昱似早有说辞:“现今邶城早已不太平,臣弟也是按皇后娘娘的意思办事,事先并未告知皇嫂,还望皇嫂莫怪。”

      “皇后?”

      她为什么要帮我?

      赵朝昱折扇一收,眉头轻蹙,似有几分为难:“实不相瞒,臣弟也不知晓其中缘由。”

      即使心中有所猜测,盛韫还是不放心:“宫里……”

      “皇嫂放心,臣弟已经打点好了。”

      说话间,马车缓缓停下,赵朝昱跳下马车,从腰间摸出腰牌交给她:“城外自有人接应,到时只道臣弟名号便是。”

      盛韫才接下腰牌,马夫立刻扬起马鞭,驱敢马车朝城门而去。

      盛韫撩开帷幔,远处灯火通明的城门逐渐隐没于沉沉夜色,也吞没了赵朝昱的身影。

      前方,随行的锦衣卫手持灯笼,照亮前方的道路。

      按道理来说,赵朝昱办事,她是放心的。

      盛韫紧握发簪,坐立难安。

      强烈的不安油然而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吞噬了理智。

      再松开手时,手心里已是一摊血红。

      冒着诛九族的风险保她出逃,他们真的不计后果吗?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逃离皇城,皇后是真的想帮她吗?

      盛韫握紧簪子,止不住地询问自己。

      掀开帘子一角,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时常有乌鸦悲号。

      种种反常,似乎在冥冥之中,无声地推动着她走向恐惧的终结。

      手心传来刺痛,盛韫忽得冷静下来,立刻朝马夫喊道:“掉头!我要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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