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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火葬场 她死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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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京郊别院,被砸碎的砖石地板下暗道内,卫临淮抱着一具白骨爬了出来。
他唇边血色浓重,身上也满是血污狼狈。
和那一日从大火中逃出去落得一身血伤的晚凝,有些相似,却又远远不及。
卫临淮撑着最后的气力,抱着那具白骨爬出暗道,跌在只余烈火余烬的废墟中。
强撑着的心气儿泄去,腿上的疼痛,和距离心口几寸之地的旧伤,折磨的他那咳出大片鲜血的唇齿,愈加的苍白。
终于难以支撑,狼狈仰倒在灰烬废墟中。
那具白骨落在他心口处,被他心口伤处淌出的血色,染上几抹鲜红。
卫临淮低垂眼帘,将指腹在衣袖内擦去血污,缓缓抬手,按住了心口不住渗血的伤口。
不愿让血色,再将白骨染污。
他指腹用了极大的力道,的确暂时压制住了心口渗出的血色,可几乎是一瞬间,那随着心口处渗出的血色被强力压下时,他唇齿间就猛地咳出了更多血。
卫临淮咬牙忍痛,眉心紧拧,将怀中白骨抱得更紧,面色苍白又无望的泄了浑身气力。
置身废墟余烬中,因力竭难支,阖上了眼帘。
别院外候着的护卫,久等不见卫临淮出来,个个神色焦灼。
几番犹豫下,还是闯了进来。
护卫等人一进别院走向大火烧起时的火势中心,便瞧见了倒在废墟中的卫临淮。
浑身血污面色苍白的让,倒在大火后的灰烬上,一身狼狈。
即便已然力竭,仍旧紧抱着怀中的白骨。
护卫急忙近前查看主子伤势,确定卫临淮只是重伤后失血过多力竭后昏厥,稍稍放下心来,将人撑了起来。
口中道:“主子伤重未愈,别院无甚落脚之地,快,送主子上马车,先把人送回国公府。”
跟着的护卫将卫临淮带上了马车,一路赶回国公府。
卫临淮昏迷中意识不清,重伤后面色更是苍白可怖。
护卫沿途几番唤他,也不曾将人唤醒。
待将人带到国公府时,得了消息的卫国公赶过来,一见卫临淮这副狼狈模样,重伤至此仍紧抱着那具不知从何处寻见的白骨,就沉了脸色。
“为着一个女子把自己折腾成这般模样,活生生的人抱着具枯骨像什么样子,这般不吉利的东西,还不快拿下去处理了!”他沉脸低斥数语,下人忙上前去,想着从卫临淮怀中,拿走那具枯骨。
可昏睡中的卫临淮,那点仅剩的最后的力气,全在臂膀,硬是紧抱着那具白骨,不曾松开。
卫国公脸色更沉,上前去扣住卫临淮腕上穴位,硬生生逼得卫临淮指节松开,臂膀泄力。
那具白骨脱手,下人瞅准时机上前去将尸骨从卫临淮怀中取下。
昏迷中的卫临淮眉心紧拧,神情痛苦。
卫国公到底还是顾忌他的身体,请了郎中医师过来为他看诊。
郎中急急赶来,探了卫临淮的脉象,开了几副伤药,交代下人给他的外伤换上伤药,又叮嘱待人醒后务必好生调养,短期内万万不能动武。
看诊后,下人伺候着换了伤药,又硬喂进了卫临淮口中两碗汤药。
卫临淮仍未醒来,郎中告知卫国公,许是伤重的缘故,过个一两日,应当人就能醒了。
卫国公凝眉摆手,示意郎中和下人一道退下。
内室里只剩病榻上昏迷着的卫临淮和卫国公两人。
卫临淮意识不清,昏迷中沉沉不醒。
卫国公缓步近前,落座在病榻旁,低叹了声,取了一旁奴婢落下的布巾,擦了擦卫临淮唇边没被擦净的血污。
瞧着他昏迷中仍紧蹙着,流露出许多痛苦的眉心,缓声低叹,抚了抚卫临淮眉心。
“淮儿,你别怪我,我也没有办法,你同鸿儿不一样,生来就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卫惊鸿只是国公府的庶子,同前朝皇室并无干系,和那些家国血仇,也没多少牵扯。
所以这些来,卫国公从不曾向卫惊鸿透露过分毫筹谋算计,只一心盼着,卫惊鸿能在江南做个寻常富家翁。
如果没有国破家亡,或许卫国公也愿意费心培养亲生的儿子,让那个自幼时便喜习剑的长子,有朝一日承袭国公府。
可惜,世间没有如果。
前朝国破,江山尽碎。
卫国公把一身性命系于国仇血恨,在二十年前亲手断了卫惊鸿习武的筋脉。
那是他唯一的儿子,唯一的血脉,曾经他也对他寄予厚望,可后来,风雨飘摇前路未卜,他能做的,就是让卫惊鸿远离这些复杂的人事,安心在江南山水间终老。
而不是同他和卫临淮一般,不得不肩负着前朝种种国仇血恨,去赌一个不知道生死的前路。
想起那些沉痛的过往,卫国公垂下眼帘,视线落在卫临淮面容眉眼上。
卫临淮的长相其实八九成都随了他的生母,这也是为何,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怀疑过他是前朝血脉的缘由。
可他的长相虽然肖似母亲,性子却在许多时候都像极了他那位亲生的父亲。
他不是冷情冷肺,没有心肝,骨子里,反倒同他亲生的父亲那般温雅柔情。
只是,他长在卫国公身边,卫国公看出他幼时的心性,唯恐他真的随了他那位优柔温和素来仁慈良善没有半点手腕的亲生父亲。
一味的仁弱,不能为主公。
一味的仁慈,不能掌军务。
所以,卫临淮的亲生父亲,做了亡国之君。
多年来,卫国公费尽了心思培养卫临淮,一点点划去他身上属于亲生父亲的痕迹,逼着卫临淮做一个无情无义,一心只有血仇国恨的冰冷器物。
今时今日的卫临淮,即便眼见敌方屠城后,仍不能直视那些血腥残酷没有人性的景象,却已然可以在尸山血海里挣扎求生。
卫国公得意于自己二十余年来最成功的作品,也对他寄予无限厚望。
他不希望卫临淮沉溺于儿女情长,更不希望他被一个女子困住。
……
内室里苦药味阵阵,床榻上昏迷着的人,蹙着眉在意识不清时又咳出一口血来,却仍未睁开眼帘。
卫国公垂手探了探他脉搏,只觉乱的厉害。
叹气后静默良久,从身上取下一个小药瓶,拿出一粒药丸,喂给了卫临淮。
床榻上的卫临淮终于不再咳血,蹙着眉心,神情痛苦的重又安静下来。
卫国公才终于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抬步踏出了房门。
一日一夜,卫临淮都在昏睡。
伺候的下人们几回喂药时,都唤不醒他。
昏迷中的卫临淮,从倒在废墟中的那刻,意识就已不在此处。
他好像,回到了另一世的人间。
破庙纸页上写的凌辱,字字句句都是剜去他心口血肉的刀剑。
也让他,不可自控的在跌入废墟中意识不清时,回到了那个,曾经,也让他无比难过的从前。
看到了那一世的他,并不知晓的真相。
他只知道晚凝身死,只知道她在东宫的一场大火里自焚。
却一直,不曾清楚她真正的死因。
直到这一世,在瞧见纸页上字字可怖的话语,他终于在那一世看到了他此前从未得见的从前。
东宫的寒夜里,他看到她眸光怅惘的望着西北的方向,问身旁的檀奚,这一战,他会赢吗。
檀奚说,他不会。
晚凝眼里的光亮瞬时黯淡,
卫临淮很想告诉她,他会赢,他很快就会赢,只要她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就会在长安重逢。
可是他只是一具并无实体的幽魂,即便如何言语如何唤她,她也什么都听不见。
于是他只能眼看着檀奚骗她,眼看着她,信了檀奚的话语。
东宫的雪夜很冷,她孤身在窗外屋檐下坐到夜半,手边搁着那把许多年前,他在西北风雪中赠她的匕首。
时隔经年仍旧时不时发痒的鞭伤在受寒后红痒难忍。
她低眸瞧着腕上的痕迹,抬手抚在上头。
卫临淮心头涌现疼意,隐隐猜出那一世的前因后果。
他看见她隔着屋檐下的灯火,远远望向天际的明月。
眸光怅惘爱怜,一如从前。
明白,此时此刻的她,是想借着月光,望一望,大抵无缘再见的他。
许久后,她妥帖收好匕首,吩咐下人温了壶酒。
酒水送来那刻,晚凝望着那壶酒好一会儿,又抬眸看向明月。
片刻后,唇畔挂起笑容。
那笑容不及眼底,却满是潋滟风情。
她提着那壶酒水,踏进了太子东宫的寝殿。
魂魄不曾入内,却在窗外将内室的一切听得清楚真切。
他听见她浅淡的笑意,也听见她笑意之下藏着的泪水。
他听见太子问她,十年了,你而今情愿了吗。
十年,从西北荒原初见,到这一日东宫寒夜,整整十年。
她厌恶那个残暴可怕,喜怒无常的太子,所以即便满身鞭伤,即便血痕累累,都不肯低头。
内室里声响阵阵。
他听见她疼得闷哼的声音,听见她忍着屈辱疼痛不得不迎合的痛苦。
他想起后来那一世,京郊破庙里,瞧见的那具只着破烂衣裳的白骨,想起那张纸页清楚写下的种种不堪。
闭眸不忍再听。
内室窗纸上血色乍现,衣衫不整的女子握着匕首身形不住颤抖。
檀奚闯了进去,将眉眼染血的晚凝带了出来。
卫临淮看着她踏出内室,看着她手中仍紧攥着那把匕首。
看着她眉眼染血后,那双沉寂无望的眼眸。
也看见,她身上的点点痕迹。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那一世,整整十年,她始终不肯情愿不肯低头,虚与委蛇挣扎自保。
直到,她从旁人口中得知他会输会死。
所以,她拿自己去赌一个无望的结局。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连刀刃都握不紧的小姑娘,在十年后,因为想要救他,杀了太子,也赔上了自己。
太子身死,东宫大乱,檀奚拖着她,躲进一处荒殿。
那里,正是卫临淮不久后攻破长安城时,瞧见的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净的废墟。
卫临淮看着她被檀奚带入荒殿,看着檀奚点起取暖的火堆离开。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晚凝,瞧见自己身上痕迹时,眸光点点裂尽。
起身从火堆里捡起一把带着火焰的木棍,扔在了床榻上。
也看着她,踏出荒殿,在雪地上,写下最后的话语。
她求檀奚,日后,带着她的骨灰,见他最后一面。
即便此刻卫临淮没有身体,只是一抹游魂,仍旧在瞧见那句话时,心痛难忍。
她在死前,最后的遗憾,是没能见他最后一面。
卫临淮眼看着她步步重又踏进火场,眼看着她被烈焰大火点点吞噬,眼看着那处荒殿同京郊别院一样化作一片灰烬。
一次又一次,他总是辜负她,也总是,没能留住她。
一次又一次,她总是这样,受尽折辱不堪,自尽而亡。
上一世,大火烧去她的骨血皮肉,什么也不曾留下。
这一次,长安的冰雪日里,也只留下一具枯骨和碎裂衣裙。
……
国公府卧房内,昏睡了一日一夜的卫临淮,终于睁开眼帘。
他眸光空洞,望着榻上的床帐。
久久不曾言语。
好似仍能在眼前瞧见,梦中的晚凝。
那个笑眼垂泪的姑娘,那个眸光总是沉寂哀婉的女子,那个,眉眼染血握着匕首踏出太子寝殿的她。
那个东宫荒殿大火中,在雪地上写着遗憾写着不甘写着绝望,最后带着满身的苦楚和无望,死在冬日大火中。
也成了他两生两世,始终无法忘记的梦魇。
他眸光血红,泛起水意,喉间苦涩弥漫,抬手无望的抓着眼前虚无缥缈的影子,唇齿颤抖,嗓音哽咽,无声说着抱歉,却什么也握不住。
最终,只能无力的垂下手来,眸光出神的望着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剩的床帐。
进来给他换伤药的下人不曾听到他言语的动静,直到行至床榻边沿时,才瞧见他已然睁开了眼。
抹着眼泪唤他,“世子,您可算是醒了,若是您再不醒来,国公爷那边可就要急疯了。”
奴才的话语入耳,卫临淮闭了闭眸,再抬眼时,视线从床帐顶上移开,强撑着起身,依靠在床架上。
他缓了良久后,眸光望向周遭,开口第一句便问:“我带回来的尸骨呢?”
下人闻言心下微慌,暗道亏得没按国公爷的吩咐处理了那具尸骨,忙回道:“国公爷瞧见说不吉利,原想让奴才安葬了,奴才思来想去,觉得主子费心带来,定是不愿匆匆下葬,故而,一直将那具尸骨,留在了府里荒置的佛堂内。”
卫临淮抿了抿唇,心口处,仍空荡荡的疼。
这般疼,他经历了两次,两次,都觉身坠地狱生不如死。
一次比一次更疼。
他喉头艰涩,低垂眼眸,从床榻上起身,往那座荒废的佛堂走去。
奴才开口想拦,到底也没敢多言,只能扶着他缓步前行。
好在佛堂距离卫临淮的院落,不算多远,很快就到了。
如奴才方才所言,那具白骨,的确被安放在佛堂内。
卫临淮看着被摆放在香案上的白骨,缓步走近,抬手轻柔抚过白骨上干涸的几点血污,不敢用力,也无法擦净。
他闭了闭眸,嗓音犹带沙哑,吩咐道:“把从东宫带回来后,绑在暗牢里的那个人带来。”
奴才闻言应下,忙去暗牢里提人。
很快,檀奚就被人带到了这处荒废的佛堂。
檀奚浑身的伤痕都已结了血痂,瞧来虽狼狈,却无性命之忧。
卫临淮的手抚在白骨之上,檀奚刚一入内,便瞧见了他的动作。
自然,也猜出了这具白骨是谁。
可他仍是不敢相信,话音带颤的问卫临淮:“这是谁?”
卫临淮闭了闭眸,没有答话。
也说不出口。
他缓了几瞬后,抬眼看向檀奚,问檀奚道:“真的不能救她吗?我可以等,无论多久,只要你能救她。”
卫临淮话音坚决,檀奚却在听了他话语后,身子僵直。
即便他不曾答他的话,檀奚也能从他的言语中猜出,那具白骨,究竟是谁。
他愣了又愣,不敢想象,那一世已然见过她骨灰的自己,今生还会看见她的枯骨。
檀奚脚步踉跄,走到那具白骨跟前,怔怔抬手,下意识想要抚过那具白骨。
卫临淮却猛然沉了脸色,拦住了她动作。
“别碰她,檀奚,我留你性命,是因为你于我有用,否则,单凭你前世骗她,害她身死之事,我便恨不能将你千刀万剐解恨。你告诉我,究竟有没有一种可能,能够救她。”
檀奚眸光凝住,终于回神,从白骨上收回视线,看向卫临淮。
明白卫临淮知道了,知道晚凝前世身死的因果缘由。
他这番话,拦住了檀奚的动作,也让檀奚又一次想起,那一世,漫长的愧疚。
檀奚低垂眼帘,神情颓唐,摇了摇头:“卫临淮,我说了的,不能,无论你信与不信,我是真的不能,如果可以,我不会不救她,我……你我都已经耗尽天命,没有任何办法能求得再一次开始。就算是大罗金仙,就算是真有神佛,也难让她死而复生。你想同她重逢,大抵要在黄泉路轮回井旁了。”
是啊,檀奚一次次同他说过不能,是他不死心,他执意的,想要求一个解法,执著的,想要救她。
眉心疼得难忍,心口处未曾痊愈的旧伤,也一刻不停的折磨着他。
卫临淮抬眸看向佛堂里荒废的佛像,想起京郊破庙里那一尊被他砸了的佛。
大罗金仙,漫天神佛,都不能救她。
他真的,真的,救不了她了吗?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要怎么甘心,怎么甘心,那一切真心的话语,都不曾同她言说,怎么甘心,到最后留给她的,是那样无情无义残忍可怖的自己。
他还是想救她,还是放不下。
卫临淮抚了抚发疼的心口,垂眸看着檀奚,缓声道:“我说了,我可以等,人间百年,我可以等你想出办法。檀奚,你记好了,我和你,同样欠她性命,你得救她,用尽毕生所学,也得救她,我也要救她,即便穷尽我此生所有,都要救她。”
佛堂静寂无声,卫临淮话落,抱着那具枯骨离开。
只留檀奚自己,在佛前怔怔出神。
卫临淮带着那具枯骨,出了佛堂往自己院落走去。
刚进院落,便瞧见了那个让他生厌的公主。
公主带着亲信的宫女,就守在院门里几步处,等着卫临淮。
卫临淮从西北离开,她从西北也跟来了长安,身边亲信还带着那件赐婚的圣旨。
因着卫临淮早前有过交代,公主被拦在卧房门外,只能在院里呆着。
一见卫临淮,她便急急迎了上去,满脸喜色,待近前瞧见卫临淮抱着的那具枯骨,登时变了脸色。
“你……表哥,你发什么疯!这样一具白骨为何要亲自抱着,这是谁的尸骨……”她眼含惊惧的看着那具白骨,一个杀了不知多少人的刽子手,眼下瞧见白骨,竟还会惊惶害怕。
卫临淮低眸不曾言语,垂下的眼眸里尽是憎恨厌烦。
他想起嬷嬷曾经说过,当日大火,这位公主的亲信,也跟着护卫一道去了别院。
宫中的亲信宫女,不会武,也不该和太子宫里的侍卫一道行事,会去别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日那场大火,这位嚣张跋扈的公主,也曾参与。
卫临淮压下眼中情绪,抱着那具白骨的力道更紧了几分,抬眸看向那位公主,扫了眼一旁她的亲信,沉声问道:“那日去京郊别院,同东宫的人一道放火的宫女,是你身旁的这人吗?”
公主被他问的先是神情一慌,一时没顾得上答话。
一旁的宫女更是面色惨白,不敢应声,那日大火,的确是她跟东宫的护卫一道去的别院,眼瞧着卫临淮的神色,她自然不敢应声。
卫临淮见状也有了答案,他抱紧了怀中的白骨,眸光阴沉的看向公主和那位宫女。
寒声道:“把人拿下,送去暗牢,晚些时候,我亲自过去问话。”
见他脸色阴沉,话音更是分毫余地不留,公主也慌了神,担忧被他知晓是自己暗中动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