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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中毒 卫临淮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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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凝双目不能视物,自然瞧不见卫惊鸿神色间的端倪。
她话落后,久久未见有人应声,下意识咬紧了唇,自己也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话音。
晚凝蹙着眉心,回想那道醒来后听到的话音和自己记忆深处藏着的人声,究竟是不是相同。
这一想,竟也隐隐觉得,那两个声音只是相似,并非完全无异,也不像是同一个人。
细细想来,好像,记忆里的那道声音,话音虽温雅柔情,却总带着些淡淡的冷意。像是,冬日里灼灼的阳光,刺目又灿烂却无法消去冰寒。
而醒来后听到的声音,更像是梅子时节的江南烟雨,温雅中透着绵绵柔情,纵使滴滴丝雨落肩,也不会让人沾染半分湿冷。
晚凝咬着唇瓣,低眸思量,眸光里带着黯淡,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了人,正要开口同人说歉意之时,外头却突然有人急急拍门。
“大公子!大公子!急报!”卫惊鸿的亲信护卫,一身急色匆匆赶来,跑得气喘吁吁,说完这话,捏着手中两份密报就倒在了门外。
卫惊鸿瞧见亲信手中两份密报上的信封式样,神色剧变,只匆匆交代伺候的人好生照看晚凝,来不及再多言,便扯过魏弘,赶忙踏出内室,从倒下的护卫手中拿过密报,交代人立刻将护卫抬到自己书房。
本就是女子闺阁内室,若无卫惊鸿这个兄长在此,魏弘一个外男的确不好多待,自然跟着卫惊鸿一道去了书房。
内室里的晚凝还未反应过来,方才说话的人,便都急急出了房门。
晚凝愣了愣,有些疑惑的揉着额,试着想去回想记忆里的,腹中孩子的父亲。
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究竟是何时何地同孩子的父亲有了肌肤之亲,怀了这个孩子。
甚至,也完全想不起来孩子父亲的面容长相,只记得那模糊的声音和一个背影。
她想了又想,头疼得难以忍受,无奈之下,不得不放弃回想过往。
转而,问了卧房内室里伺候的奴婢。
“方才一直说话的人,自称是我兄长,可我,并不记得我有个哥哥呀。还有,那个说‘此地是姑苏地界’的郎君,他究竟,是不是我的夫婿,是不是我孩子的父亲?”
方才卫惊鸿没说准话,眼下伺候的奴婢哪敢私自妄言,唯恐一个说的不对,误了主子的事,再被责罚。
个个只敢喘气,不敢开口。
晚凝疑惑蹙眉,神情有些烦躁。
嬷嬷见状,想起郎中交代过,姑娘身子已无大碍,唯一要紧的是心绪时有不稳,万万不能动怒伤心,需得好生静养,怡情养性。
暗自抹汗,硬着头皮接了话茬。
“姑娘莫要忧心,方才那位,是我们主子,也的的确确是您的兄长,我们主子啊,亲缘淡薄,故而最重血亲。
您同主子是同母所出,此事千真万确做不得假。只是您眼下记不得了,待得主子抽出空来,自会好生同您解释清楚这事。
至于您的夫君和孩子的父亲,主子交代了,不许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多言,姑娘若想知晓,也可等主子料理好那桩急事后,亲口问他。”
嬷嬷的话,稍稍安抚了晚凝的情绪。
她吐了口气,暂且将心里的烦闷搁下,无意识的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
嬷嬷见状,忙上前去,扶着晚凝歇息,叮嘱道:“姑娘可不能多思烦扰,要好生歇息,细细养着身子的。”
晚凝费劲想了好久的旧事,眼下的确头疼得厉害,确实需要好生闭目养神休养一番。
她疲惫的阖上了眼帘,拉过被衾,侧身躺在了床榻软枕上,不在想那些一回忆就头疼的旧事。
*
另一边,书房内。
卫惊鸿拿着手中的两份密报,沉着脸先拆开了其中一份。
这第一份,是从京城送来的。
信上写,卫国公动了京城余下所有人手,满城搜寻晚凝踪迹,甚至把手伸进了宫里。
卫国公仍旧以为晚凝在太子手中,此时只是在京城和皇宫内搜寻。
看了第一份信,卫惊鸿视线又落在第二份信上。
第二封信虽还未开封,但他已能从第一封信的内容上,猜出这第二份自西北寄来的信件里,写着什么。
卫国公突然这样紧急的寻找晚凝的踪迹,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卫临淮出事了,他急着保住晚凝腹中血脉。
而信上并未提及卫国公主动寻太子摊牌,可见,卫临淮此时,应当只是出事,却并未有确切的死讯传回长安。
若是真的身死,怕是卫国公不会浪费功夫暗中寻人,而是直接找上太子,愿意拿出利益置换,乃至于无底线的退让,都要在太子手中,保下卫临淮的血脉。
卫惊鸿如此想着,唇边浮现嗤笑,心中有了猜测,垂手打开下一封信时。
这封自西北送来的信上,写着卫临淮遭逢敌袭后,被己方副手暗算,意外失踪,而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卫惊鸿眸光冷沉,明明和卫临淮并无半分血缘,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如出一辙。
“郑岩好大的胆子,区区国公府副将,也敢暗算卫临淮!他知不知道国公爷伤重,他眼下要动卫临淮,究竟是按的什么心思!”他搁下信纸,骂道。
卫临淮出事,他自是喜闻乐见,可让他出事的,是自己的人手在战前动的手,着实让他气怒。
一旁的亲信闻言解释:“大公子息怒,郑将军也是为您考量,何况,此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觉,郑将军早已寻了自己的亲信顶罪,无人知晓是郑将军的手笔,就算是世子活着爬出死人窟,也绝对想不到,素来最为忠心国公府的郑将军会暗算于他,再者说了,谁也不知道,这些年来,郑将军一直暗中效命于您,即便是国公爷,都不知此事,更遑论是查到您身上。”
这郑岩,原是卫国公贴身护卫,救主有功后得了提拔,他也确有能力,一步步做到了西北军中第二人的地位。
在西北,卫国公之下,除了世子卫临淮,就是郑岩在军中威名最甚。
可卫临淮是少主,他往日又一向表现的最为忠心。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暗算卫临淮。
卫惊鸿沉眸未语,心下烦乱。
卫临淮是生是死他不在乎,也不该在乎,斗了这么多年的异母兄弟,他那个长公主母亲,当年还是逼死他生母的罪魁祸首。
即便得知母亲当日是假死,卫惊鸿对长公主和卫国公的恨意,仍是半点未曾消弭。
这些年来,他也的确恨卫国公的偏心,仅仅因为卫临淮身份贵重,是公主的儿子,就该自小被当做少主培养,得卫国公所有倾心教导。
至于自己,自卫临淮降生之后,卫国公连看他一眼都觉多余。
卫临淮提笔落的第一个字,是卫国公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写就。
那时卫惊鸿就在书房门外,眼睁睁看着父亲悉心教导他另一个儿子。
卫临淮幼年习武,也是卫国公亲自教导。
他比卫临淮年长,幼年读书,少时学武,卫国公都忙于征战。教他习字学武的,是母亲费心延请的师父。
少时父母尚算恩爱,可是,自从卫临淮降生之后,他们便形同陌路。
感情破裂的源头,正是因为卫临淮出生之日,父亲砸了母亲为他千金买的名剑,断了他双臂筋脉,让他的手,不能握剑,只能提笔。
又告诉母亲,自那日起,西北卫家军中的一切,无论内外,都不会让他这个庶出子沾染分毫。
从此之后,卫家习武执剑的,唯有公主嫡出的子嗣卫临淮。
至于卫惊鸿,不必习武,更不能握剑,他唯一能给这个儿子的,是让他离开西北,日后,安居母亲的故乡,在江南山水里,做个闲时读书玩乐的富家翁。
卫国公或许忘了,卫惊鸿少时,因受父亲影响最喜长枪刀剑,就连卫国公给他的名字,都是取自剑意。
因为那些种种不甘心。
所以,卫惊鸿恨透了卫临淮,从他作为小婴孩出生之时,就恨不得杀死他。
可他也知道,卫临淮,是卫国公的命。
当年,卫临淮七岁之时,被他那个公主母亲,抱在怀里挡刀,差点就没了性命。
卫国公日夜守着他,费尽心思要留住卫临淮的命,那时卫惊鸿看着那样的卫国公,甚至想过,若是让卫国公以命换命,想来,卫国公都是肯的。
后来卫临淮活下来了,卫国公也更为看重卫临淮,那些年来,当真是命根子一般的养大了他,国公府的暗卫,几乎全数安排在卫临淮身边。
好像旁人的生死,他全不在意,只在乎卫临淮的性命。
一直到卫临淮长到十四岁,有了自保之力。
卫惊鸿被父亲安排离开西北,远赴江南,而卫临淮同公主一道入京前往长安。
卫国公终于想到,卫家满门武将,却还有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卫惊鸿。
这才将府中暗卫里,身手最好的一批,给了他。
卫惊鸿闭了闭眸,压下眼里情绪。
片刻后,抬眸重又看向被扔在桌案上的密信。
一旁的亲信暗暗看着卫惊鸿神色,犹豫了下,又道:“郑将军也是为您考量,经此一战,卫临淮一旦赢了,可就再也不是昔年那个总被卫国公带在身边护在身后的小世子,而是,真真正正的成了西北军中的少主,日后,西北哪里还有您这个大公子的位置。”
卫惊鸿闻言,抬了抬自己的手,眸光在掌心上落下。
这只手,幼年少时尚能握剑纵马,这些年来,提笔落画闲逛山水,早就拎不起刀剑了。
即便记得少时意气,即便没有忘记长枪在手的英勇,到底,也是拿不起了。
杀了卫临淮,又能怎么样呢?
让卫国公这个父亲重新看见自己吗?
少时的卫惊鸿,的确在意父亲的目光,然而此刻,他年近而立,早就不是年少那般心境了。
何况,一个不能握剑的人。
担不起西北的卫家。
二十年前卫国公碎他习武的筋骨时,应当就已经下了决断。
等二十年光阴过去,卫临淮如能康健长成接掌国公府军务,是最好的。
若是不能,卫国公宁愿把西北军务尽予外人,也不会让他这个庶出的儿子沾染分毫。
郑岩这些年来,看起来的确对卫惊鸿忠心,也为他办了不少的事。
可卫惊鸿还是不能全然信他。
毕竟,郑岩在西北军中,素有名声。
卫临淮若是身死,卫惊鸿一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大公子,即便被扶上少主之位,也可任他拿捏。
这郑岩,此番行事,究竟是为着卫惊鸿这个效忠多年的大公子,还是为着他自己。
卫惊鸿眼下也无法料准。
他脸色沉的厉害,亲信见状,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魏弘是他至交好友,听了亲信这番话后,也将事情推出了个大概,猜出了卫惊鸿心烦之事。
他摆手让传信的人退了出去,内室只剩魏弘和卫惊鸿两人。
魏弘拎起茶壶,往空荡的茶盏里蓄了杯水,缓声道:“既然担忧西北,去看看就是,反正你能用我的身份,往返各地,也不用顾虑被国公府的人知晓。那位世子,总之是你异母兄弟,再如何不亲近,他是生是死,总要有个定论。”
许是家中七代单传,没有任何兄弟姐妹的缘故,这魏弘总是觉得亲缘是人间最要紧的东西,人也十分温和单纯。
和卫惊鸿卫临淮兄弟两人,截然相反。
正因如此,卫惊鸿才能同他做了多年好友。
魏弘话落,卫惊鸿颔首低眸,缓声应了声:“我自然是要去西北一趟的,卫临淮若是真的身死,卫家在西北,不能没人,我父亲伤重,又被皇帝困着出不了京城,只能是我去。”
他话落将西北烦乱之事压下,抽出心思,来考虑晚凝的事。
在别院照料晚凝的那个嬷嬷,是国公爷的亲信嬷嬷,既是伺候国公爷几十年的老嬷嬷,又看着卫惊鸿和卫临淮长大,也同卫惊鸿母亲交情不浅。
她的话,卫惊鸿是信的。
依照嬷嬷所言,晚凝,的确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无论晚凝的生父是谁,他都是她的兄长,母亲早逝,他自当照拂晚凝。
卫临淮旁的不说,对晚凝,的确是亏待。
正巧,晚凝记忆错乱,忘了卫临淮。
这样也好,最好能一直忘了,永远不要记起。
只是,晚凝脑海里偏偏还有卫临淮的背影和声音。
背影还好,反正眼下晚凝双目不能视物,也看不见什么背影。
唯独这声音……
卫惊鸿抬首,细细瞧着眼前抿着茶水的卫惊鸿,开口道:“贤弟,我有一事相求。”
魏弘不疑有他,只道:“卫兄直说就是,你我之前,何谈求字。”
“实不相瞒,我也是才寻见我这妹妹,她前头那个夫婿,也就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实在不是个东西。
她虽说鞭打她折辱她的另有其人,和她钟爱的情郎,并非一个,可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她身边,也只有那一人而已。
我想着,她应当是太想要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才会记忆错乱。
眼下她想起了些,自会想寻她腹中孩儿的生父,那人委实不配做我妹妹的夫君,我思来想去,现下倒有个法子,可以暂时瞒过我妹妹,只是,需要贤弟帮忙,贤弟同那人声音确实相似……”
卫惊鸿话音未尽,刚抿了口茶水的魏弘,猛地咳了起来。
好半晌后,才缓过劲来。
“你是说,要我假扮她的夫君,瞒过她?”
卫惊鸿确是此意,闻言颔首应是,不待魏弘多言,便摆手交代了奴婢进来,同亲信和奴婢交代了安排。
魏弘握着手中茶盏,掌心有些湿汗。
想起那个面色苍白,稍一回忆旧事便头疼欲裂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绝色,又脆弱堪怜。
也不知,她前头那夫君,是什么样的铁石心肠,竟然忍心那样折磨她。
魏弘初初见那女子,便觉好似瞧见一尊琉璃像,实难想象,谁会狠得下手,将玉琉璃般的人儿砸得碎裂。
眼瞧着卫惊鸿同亲信的奴婢护卫做好这一遭瞒过晚凝的安排。
魏弘低叹了声道:“我帮忙自是可以,只是,你想过没有,若是她,哪一日能看见,或是能想起了,谎言穿帮又当如何?瞒,可瞒不了一辈子。”
卫惊鸿低垂眼帘,也想了这事。
若是卫临淮已经死了,晚凝想起也就想起,大不了,他找回卫临淮的尸体安葬,到时候,带晚凝去他坟前上柱香、
若是卫临淮还活着……
那晚凝想起了旧事,应当有些麻烦,只盼着她能自己想开,不要再和从前牵扯。
左右这江南地界,有他在,卫临淮就算是查,也什么都查不到。
或许,卫临淮也早就以为晚凝真的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
远隔千里的西北地界,此时,卫临淮的确如密信中所言,置身死人窟中。
荒野戈壁,茫茫白雪。
原野上本该干净的白雪,被无数人的鲜血染红。
死人堆中的其中一个,便是卫临淮。
不久前,卫临淮亲赴西北,领兵备战。
短短数月,西北一战中,河西早前失了的三城,已然夺回两城。
那位同卫国公作对了数十年的敌手,并不在战前。
对战的是卫临淮,同那人膝下义子。
前两战,战况虽险,军中也战损不少将士,但好在,卫临淮都赢了。
待得这最后一战,明明该是敌方死守的一城,不知为何,却赢得轻易。
入城之时,卫临淮便察觉不对。
这最后一城,得来的太轻易,轻易的,像是一座空城。
空置的城池,等着的,只会是埋伏。
卫临淮勒马城门外,并未入内。
不曾想,却被身后之人背刺。
此战,原该是郑岩率军在前,可郑岩前战重伤留守后方,要派手下亲信顶上。
卫临淮知晓这是敌方手中最后一城,攻城必是比前头两座城池更加险峻艰难。
若是行军经验老道的郑岩,倒有胜算,可若是旁人领兵,怕是想要得胜,十分艰难。
因着这顾虑,卫临淮交代了郑岩坐镇后方,决定自行领兵。
郑岩安排了那亲信带人随卫临淮一并攻城。
其实一切,不过是郑岩早早设好的局。
甚至,这最后一城,本就是郑岩和敌方勾结,设下的埋伏。
这一战,郑岩要卫临淮死。
敌方守将,要河西四城中,这最后还未被卫临淮攻下的一城。
阴谋达成。
卫临淮腹背受敌。
原以为,只是长安的那位并不在意国土的君主宁肯将城池国土送于外敌,都要毁了卫家。
不曾想,就连西北军中,也出了能拱手国土,让予外族,不择手段之人。
*
攻城当日,城门轻易破开,卫临淮勒马停住,凝眸抬首,望着城门上还染着血污的城墙。
他还能清晰嗅到浓重的血腥味道,却不见城门内的动静。
不对劲,太不对劲。
“停!不要进城!立刻回军!”卫临淮摆手示意前头刚刚破开城门的将士停下。
话音刚落,他身侧那郑岩的亲信,眼睛微眯。
与此同时,远处无数箭矢破空刺来。
“少主小心!”卫临淮身边护卫喊了声,忙横刀来挡着箭矢。
卫临淮另一边身侧,那郑岩的亲信,猛然拔出身下战马上绑着的刀,瞬时动作,打下卫临淮护卫挡箭的刀。
一只箭矢射向卫临淮的战马,斩落绑了在卫临淮马上的剑。
也让那旁的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矢,成功射向卫临淮。
箭矢划破空气带来的凌冽风声,落在卫临淮耳中。
他攥着缰绳回首。
马上绑着的刀剑已然落地,随身带了许多年的匕首,此刻,也早被他留在京城晚凝身上让她用以自保。
卫临淮紧攥缰绳,没有兵器挡箭。
几人瞬时间的动作,快的犹如闪电,也没有给旁的护卫反应过来的时间。
卫临淮只能翻身躲避,不让那箭矢落在身上要害之处。
然而,远处的弓箭手射来的弓箭数不胜数,每一支,都冲着卫临淮而来。
他躲得了一支,却躲不了无数支。
有根箭矢射在他身上,没入他心口上方几寸之地,卫临淮勉力支撑,一手攥着手中缰绳,一手拔出心口箭矢。
箭矢上抹了毒,卫临淮攥着那从伤处拔下还在滴血的箭矢,唇色微微发白,强撑着翻身下马。
“箭上有毒……”他面色煞白,强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