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蒹葭苍苍》桃叟

47、第47章 四人在

　　四人在亭子里看了一阵子，林尘实在嫌闹腾得慌，想要走，花荻便罢了休，一同去别处逛了半日后，各自散了。
　　林尘寻思了半日，一回家便要问起来：“那会儿你怎么不让我说话？”
　　木槿笑道：“我知道姑娘要说什么，姑娘指定要让秦娘子赔礼，是也不是？”
　　“正是这话，你怎么不让我说？”
　　“这天底下的人，什么样儿的都有，什么样儿想法也都有。往常姑娘就是不留神磕碰了我，也要赔话的，这是姑娘的想法。秦娘子跟姑娘不一样，捧剑是使唤丫头，秦娘子就是有错，也不会给她赔礼的。姑娘不挑明了说赔礼的话，主仆二人三言两语，一笑置之，这事也就过去了。可姑娘要当我们面说出这话来，便没法收场了。”
　　林尘恍然大悟，意思是明白了，可不等于接受了，她不赞同碍于面子，含糊过去。
　　她没仔细想一想，这事的本质，也许不单是面子的问题。
　　“就是委屈了捧剑了……”
　　木槿坦然道：“嗐，这算得什么委屈，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罢了，做使女的要为这种事难受，日子也不必过了。”
　　林尘听着这话，不由得心疼起木槿来，委屈不被人重视，委屈有什么用呢？
　　木槿手里忙活着倒茶水，眼睛觑着林尘，似乎有话要说，犹豫再三，只问道：“出去了这大半日，可饿了？我去置些饭食来。”
　　“我都行，你要饿了，咱就吃饭。”
　　“今儿早上我看你吃得少，才要问一问，我并不饿。姑娘要不饿，就先不置。”
　　林尘点头，随口说道：“不过……我想起来，前几日他送来的那个甜桃好吃，咱们去洗两个吃吧。”
　　木槿长吁气道：“别惦记了，昨儿军师来吃的那已是最后一个了。”
　　林尘撇撇嘴，笑道：“送来给咱吃的，他自己倒给咱吃完了。”
　　“不妨事，我这就去问问军师院里还有没有，拿些来。”
　　林尘一听这话，赶忙拉住了木槿，“我随口说说，没了便没了。就是要也该去膳房支取，怎么倒真去他院里拿？”
　　木槿直看着林尘笑，“昨儿军师走的时候，说这几日山上大摆筵席，膳房里忙碌，要去要什么东西，只怕支吾过去就不管了。姑娘平日里爱吃的，跟军师差不多，要缺了什么，让我只管去他院里拿。”
　　“我竟不知道……那你去吧。”林尘心内欢喜，因怕木槿打趣，不敢太露出神色，只微微笑着。
　　木槿答应了一声，便出去了。她嘴上没说，可心里明镜似的，早看出了这两人对彼此的心思，单等有人来做了媒，成就了这桩美事。
　　吴林两家隔得不远，来回不过两盏茶的工夫，木槿竟去了许久，不见回来。
　　今日山上人多杂乱，别是有吃醉了酒的胡闹。林尘不放心，在院里来回走动张望。
　　大约一个时辰后，木槿回来了，手里挎着老大的竹篮，篮上用布遮着。
　　“可是遇见什么人了？怎么才回来？”林尘焦急问道。
　　木槿愣了愣，好像不知如何作答。
　　“今儿都吃了酒，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
　　木槿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事，直如此担心。路上恰巧碰见了阮娘子，拉住我说了好些闲话。”
　　“没事便好。”
　　“快瞧瞧，有什么想吃的？”木槿掀了篮子上的布，给林尘看。
　　可真是齐全，新鲜瓜果、各式点心，大大小小总有七八样。
　　“寄余说，军师特意吩咐过的，咱们院里的若去拿东西，只管给就是。偏他会讨巧，我要一样，他给十样。路上碰见阮娘子拿去了些，这还这么多。”木槿心想：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她跟寄余、江海都为两人发急，林尘、吴用两个正主却兀自不上心。
　　林尘笑道：“这几日哥哥不大回来，吃醉了酒指定又歇在其他头领院里了，咱们也吃不了这么些，白放着倒糟蹋了东西，院里大家一同分一分吃。”
　　暑热未退，林尘等木槿这会儿，在日头底下晒得脸上绯红，额上生汗，木槿让她先回屋，自挑了些她爱吃的，将瓜果洗净切好拿去林尘处，余下的让院里喽啰们分了。
　　林尘一面给木槿打扇，一面道：“该下午去的，正热的时候，你去了这会子，也晒得难受了。”
　　“不用不用，我不热。就是来回路上这一段罢了，跟阮娘子说话那一会儿，都是在树荫下说的。”木槿夺了扇子，自己扇着。
　　林尘递了瓜果给木槿，先自吃了几口，随意道：“阮姐姐好久不来说话了，碰见你定然得多说几句了。”
　　木槿只是吃瓜果，并不则言。
　　许久，木槿方说道：“姑娘，如今有件闲事，你得管一管。”
　　“嗯？什么闲事要我管？”林尘只当她是开玩笑，一回头却见她神色郑重，像是有大事的样子。
　　“是秦娘子的事。”
　　“什么事？”林尘敛容正色到木槿跟前，听她要做何言语。
　　“私底下跟捧剑闲聊时，她时常提起秦头领来，我也没多想。今儿碰见阮娘子，闲话了几句，说到那边院里的事，阮娘子说，花娘子觉着秦头领夫妻总是闹别扭，有意抬捧剑给秦头领做个姨娘。只等宋公明上山这桩事了了，就挑个好日子，做成了这段姻缘。”
　　“什么？要真这么做，且不说秦头领如何，荻儿岂能有个同他和好的日子？”
　　“阮娘子平日里虽有些着三不着两的，可我瞧着像是真的。她近来常去花娘子那，要不是花娘子说出这些意思来，平白无故的，她怎么想起来胡诌这些。”
　　“我去跟崔姐姐说，这事可不能这么办。”林尘起身就要直奔花家。
　　木槿赶紧拦住了她，劝道：“你别急，花娘子主意大，你就这么跑了去说不行，她岂能听？届时倒闹得大家面上不好看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不管。”林尘心想，不管崔明心听不听，她都管定这桩事了。
　　“听我的，我有个主意。”木槿硬拉林尘回来，“纳妾的事，秦头领是没有二话的，哪个官人不愿意身边多一个服侍的人呢，况且娘子不大合得来，那一个又有姿色又听话的。姑娘，依我说，只得私底下问问捧剑的意思。到时姑娘就说，她要愿意，姑娘不多管，她要不肯，姑娘想法子给她说说情。捧剑聪明，她知道花娘子听不听的，总得照顾你的面子，就为这个，没有不说实话的道理。”
　　林尘听这主意不错，只觉一点不妥，“可捧剑要是愿意，我总不能真不管，还是得跟崔姐姐明说。”
　　“她要是愿意，姑娘还真管不得。一来，官人纳了娘子的使女当侍妾，是情理之中的事，阻拦不得；二来，她自己心里有意，你就是说服了花娘子，可禁不了她的心思，日后难保不做出什么来。”木槿深知此事捧剑若愿意，没有回旋的余地，林尘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故此敢说与她知道。
　　林尘没说话，只是自己暗自寻思对策。
　　“姑娘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正想如何寻个由头，不当荻儿面问一问捧剑。”林尘也知道，要不依木槿意思，一味去管此事，她指定要阻拦。所以，她也就不多说什么。木槿是好心，她是怕林尘为此得罪了人。
　　“这好办，我去给秦娘子送些瓜果，姑娘想想有没有可送秦娘子的物件，我好借故说忘了带去，让捧剑来取。”
　　“忽地这么一说，我倒想不起什么来了。”林尘边想边道。
　　木槿打量了屋内一圈，目光正落在手里的团扇上，灵光一闪，故意逗趣道：“这扇子还有一柄新的，要不送了扇子吧。”
　　林尘面露难色，认真道：“汉代班婕妤曾作团扇诗，‘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这寓意不好，把我那支新钗与她吧。”
　　木槿闻得此言，做样将团扇丢在贵妃榻上，嗔道：“可恨军师没计量，怎么送了这不吉利的物件与姑娘？”
　　“也不是不吉利，兴许他没多想。”林尘慌忙分辨道。
　　“既是没什么不吉利的，那就与了秦娘子，金钗还怪贵重的。”木槿说着，就要去厨里取那柄新扇。
　　林尘拦住她，讪讪道：“别别，还是金钗吧，我挺喜欢那柄扇子的，金钗没了再买嘛。”
　　“无妨，金钗价贵，与了团扇，再买一柄新的也不值什么。”
　　林尘急道：“不行不行，不在贵贱，这柄团扇我着实喜欢。”
　　木槿看她急得说话声音都变了，扑哧笑道：“我看，不在贵贱是假，只在军师的心意是真。”
　　“这是什么话……”林尘自低了头，耳根发热，扯着帕子，喃喃道：“我喜欢那柄团扇，才舍不得与人。”
　　木槿本是看见团扇，想起来打趣两句，见她不好意思了，也就没再多说此事。
　　过后，两人又商议了些具体事宜，木槿自拿了瓜果去花荻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