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同人]蒹葭苍苍》桃叟

45、第45章 崔明心

　　崔明心自有一套交友之道，她很会拿捏分寸，跟林尘的来往，不甚亲密，也不甚疏远，总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状态。说是朋友吧，又不大了解，说不是朋友吧，又时常来往。
　　花荻跟她不一样，经常风风火火跑了来跟林尘作伴说话。她跟林尘看似是一个火一样的性子，一个水一样的性子，实则是同一种人——都是想自在、真实做自己的。只不过，她废话多一点罢了。
　　花荻的时常到访，让林家比往常热闹起来，也让林尘比往常尴尬起来——她打趣林尘跟吴用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
　　林冲听了花荻打趣的话，暗地里留了心注意吴用、林尘二人。无奈两人看着要好，可显不出别的意思来。他琢磨了许久怎么探探二人的心意，无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好法子来。
　　林冲还不曾拿定主意，山上便迎来了一桩大事：及时雨宋公明上山。
　　今儿是宋公明上山的头一天，天未明时，林尘就听得人声吵嚷，热闹起来了。林冲一早就出了门，想必是跟吴用去迎接晁天王他们凯旋归来。听说，这一番大闹江州，不仅救了宋公明上山，还有二三十位好汉也来入伙。
　　林尘实在是睡不着，听得哥哥出门后，便也起了。
　　屋内昏暗，略能辨物，窗户微掩，风吹帘动。不得不说，太阳未出时的七月，还是有些凉爽的。林尘摸索着，正要掌灯时，门却被人轻轻推开了。
　　来人秉烛台进来，那烛火照映的，不是木槿却是何人。
　　“我正要掌灯，你就来了。”
　　“我这觉沉的人都睡不下去了，你睡觉浅，还能不被吵醒？”木槿掌了灯，笑道。
　　“昨儿不是说要晌午才到，怎么都起得这么早？”
　　“山下传来信，说是头领们分作五起来的，头一起晁天王跟宋公明等，不到四更天就到朱掌柜酒店了……”木槿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院子里花荻叫喊：“林姐姐，林姐姐，你起了没有？”
　　屋内两人哭笑不得，林尘忙穿衣梳洗，木槿出去回话。
　　“娘子，姑娘才醒，现下脸还没洗呢。你先等一等，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茶。”
　　“不吃茶，我先去看看姐姐。”
　　木槿只由她大踏步抢入林尘房内，自去端洗脸水。
　　“林姐姐，他们都下山去了，昨儿夜里他回来，还说晌午才能到。”花荻推开门便道。
　　林尘吓了一哆嗦，手忙脚乱把才要脱下的抹胸胡乱系好，叹气道：“你好歹敲一声门，吓我一跳。”
　　花荻笑着就跑去林尘跟前，道：“这有什么好吓一跳的，旁人又不敢随便进来。”
　　“总是你有理。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捧剑呢？山上路不好走，你也不当心。”林尘无奈。
　　花荻无所谓道：“出门的时候，捧剑正服侍他梳洗。我不耐烦伺候他，听得报说要迎宋公明，自穿了衣裳，挽了髻就来你这儿了。”
　　“人家好心待你，你总是不领情，你就这么来了，秦头领可不得放心不下。”林尘知道，秦明原先的妻子被青州知府杀害后没多久，宋公明便做媒要将花荻嫁与他。花荣与宋江交好，满口应下了这门婚事，可花荻不乐意，要不是看在从小与哥哥相依为命的情分上，她是断不能应允的。
　　林尘心细，看得出来秦明面上不说，可真心待花荻好。而花荻呢，对秦明也有几分意思，只是心里别着一股劲儿——她是被哥哥当礼物一样嫁与秦明的，她觉得就得不稀罕他才能保住自己骨子里的那份傲气。
　　“谁稀罕他，我一辈子都毁了，我看哥哥的面上不杀了他便是抬举他了。”
　　林尘偷眼瞧着花荻，故意道：“这要心里真个一点儿没有，我说要帮她逃走，她怎么倒不肯走呢？”
　　“还不是怕哥哥难做，要不要看哥哥面上，当初我就走了？还嫁他？”
　　“初上山时说这话，我是信的，可如今瞧来瞧去，我倒觉得不大一样了。”林尘去衣架上取了新衣裳，若无其事道。
　　花荻一听这话，跑将去挠林尘怀里，不许她再说。
　　林尘受不得痒，笑得抱着衣裳直不起腰来，跌坐在地上，讨饶也说不清楚。
　　好在木槿做事麻利，此时已端水回来了。
　　木槿忙上前拆解二人，“且丢开手去，斯斯文文说会话不好？都才刚起，这么着仔细闹得干呕难受。”拆解之间，也不知被她们两个谁挠了几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三个人全跌在地上。
　　“再这么打趣我，可不这么轻易罢休了。”花荻笑着扶两人起来，口内“威胁”道。
　　林尘被闹得尚自气喘，告饶道：“再也不敢了。”
　　木槿已猜着七八分，笑道：“不是我们姑娘打趣，只怕秦头领不放心，差了人来寻。”
　　正说着，果不其然，捧剑寻了来，在外叩门，“林姑娘，我们家娘子可在这儿？”
　　林尘、木槿只看了花荻笑，花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强作无事道：“不闹了，我们跟捧剑去客堂，省得都在这儿挤着。”
　　“哎，等等，哪里去？你穿了衣裳就来了，不一同梳洗完了，去客堂坐着干什么？让捧剑进来，我这会儿可不嫌人多。”林尘促狭道。
　　“你不嫌闹得慌，我嫌闹得慌，等你洗把脸，清醒清醒，不说胡话了，我再来。”花荻说罢，扭头便往外跑。
　　林尘、木槿两人看着她这样子，两下里一对眼神，各自心中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