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苹果》芐五

9、9、同桌

　　按照班主任的意思，南边三天之后再去学校也没问题，但他多少有点不放心让顾野一个人上下学，所以就名正言顺的把顾野当拐杖半瘸着去学校。

　　刚进班级就收到所有人的瞩目，反应快的是班里第二贫嘴的刘山，五步做三步的跑到南边身边搀扶他开着玩笑：“哟，南哥，你难得受伤一回，怎么不在家躺着这么积极来上课？平时每次临近放假就你喊得最凶。”

　　剩下的人也开始起哄。

　　“你闭嘴吧，老子平时上课睡觉的时间可没你多，好几次还能听见你打呼。”南边顶回去。

　　刘山一愣，到处询问是否是真的，别人也真假参半的逗他。

　　顾野把南边扶到座位上就离开了，他走到自己座位将椅子叠到桌面上，一扭脸看到南边身旁已经聚集了一圈人，他站在原地等到南边身边只剩两三人的时候才将桌椅一起搬过去，放到南边座位旁边的空位置上。

　　南边看着他有条不紊的放下椅子，卸下肩上的书包挂到椅背上，然后面不改色的坐下开始看习题，心里一阵欢喜。

　　“哎哎哎，顾大才子，”刘山学着南边平日的叫法喊顾野，“你这就不厚道了，我们南哥身边的这个座位空了几年了，多少人惦记着，你怎么也得遵循一下先来后到嘛。”

　　顾野抬眼看刘山，扭头去问身旁的南边：“可以吗？之后我就坐这了。”

　　南边一笑，脚往前一伸勾着前面的椅子猛地往回拉，刘山坐在桌面上脚踩的凳子一空，人一下失重从桌上滑下来，撑着地面“哎哟”直叫唤。

　　“当然可以，这位置空的这几年就是为了等你。”南边脚还抵着前面的椅子，把刘山卡在原地动弹不得，顾野则继续做自己的习题。

　　“南哥，你不地道。”刘山坐在地上揉自己的屁股。

　　“闭嘴吧你，就你废话多，老子什么时候不让人坐了，只是你们自己不坐。”南边说。

　　刘山不想再狡辩，因为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椅子，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偏偏自己还推不动，只能讨好南边让他松脚，直到他自己被解放才又欠欠的说：“是是是，没不让，就是阴着脸直接吓走而已。”

　　他说完就跑开了。

　　这番闹腾之后便上课了，直到大午休的时候来看南边的人才算都完了。

　　顾野做着一道题卡在一半，怎么算都不对，揉着太阳穴想睡一会儿，旁边的人突然推来一个红袋子，他接过一看，不自觉的笑了。

　　那里面放着三四盒药，跟南焉当时放在书包里的一摸一样。

　　“这可都是我身经百炼实验出来最管用的药了，妥妥的放心用，明天一定什么痕迹都没有了。”南边说。

　　“我知道。”顾野答。

　　“光看你脸上像没事人似的，其实身上挺多伤的吧，刚来学校的路上我就看到了，手臂和腰上都紫着呢，”说到这，南边又来气了，“你说你多好一学生，长得白净乖巧的样子，怎么做事这么冲动，这是你一人的事？那我妹妹也半搭在里面呀，怎么也得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不是，你倒好……”

　　顾野扭脸看南边，笑着说：“谢谢。”，他本还想否认一下自己长得“白净乖巧”这事，但想想还是算了。

　　南边刚要说出的话因为顾野的笑卡住了，他愣了老半天才又开口：“那什么，你可长点心吧，都要成年了还这么唬，出了事进局子我才不去看你呢。”

　　“好，知道了。”顾野这次连眼睛都笑弯了，浅色的眼珠藏在里面，闪闪亮亮。

　　南边又是一愣，趴在桌上闷声说：“睡觉了睡觉了，吃完饭真困。”

　　之前听南焉说吕丽会炖好一月的汤送来南边还以为只是客套话，没想到真是，这让南姥爷非常不好意思，只好塞些小零食还回去，前几次都是顾野来送，后面直接就是邓思乐送来汤然后喜滋滋的拿着零食回家，害得南焉存了好久的零食没多久就空了，气的她好几天没理邓思乐。

　　可这天来送汤的却是吕丽。

　　这天周日，中午回到家的南边看见本该在邓家忙活做饭的吕丽坐在自家沙发上，也没多想打了声招呼就进厨房洗手准备吃饭。

　　端着饭碗的南边走出来看到吕丽依旧坐在沙发跟南姥爷不咸不淡的聊着觉得奇怪，因为平日里吕丽有事找南姥爷的话肯定不会挑饭点问，所以他就猜吕丽是在等他回家，心想她定是有什么事，便开始扯话题。

　　“吕姨，最近都托您照顾了，白喝您家一个月的汤。”南边说。

　　“哪里的事，你这受伤也是为了救我家两个小的，炖点汤应该的。”吕丽笑着回复。

　　“您太客气了，那骨头可不便宜，乐乐一个月都喝不着几次吧。”南边边吃边聊着。

　　“那是，这个月倒是喝挺多的，他现在看到骨头汤都垮着小脸不开心。”吕丽说。

　　“哈哈，是吗，您真是太破费了，我这腿其实早好了，早跟您说不用了，还一直坚持送来，都不知道怎么回给您。”南边说。

　　“没事没事，这就是做饭的时候顺手一带的事，别说什么回不回的。”吕丽说着站了起来，揣着手一副欲犹未尽的样子。

　　“哎，吕姨，您也坐下一起吃呗？”顾野提议。

　　“不用了，不用了，家里的饭菜都做好了，我就是来问些事的。”吕丽说。

　　“问啥呀？”顾野顺着问。

　　“啊，是这样的，”吕丽立马走进顾野坐到旁边，“这不是快十一月了吗，小野那孩子的生日要到了，平日里他也不挑嘴，我抓不准他喜欢吃什么，你跟小野关系好，你知道他爱吃什么吗？这么些年了，终于又回来了，还是很想给他做顿他爱吃的。”

　　顾野立马扭头问吕丽：“顾野快过生日了？什么时候？”

　　“是的，下个月十九号。”吕丽回答。

　　“啊，这样啊，”顾野脑子里飞快思考，嘴里答着：“他好像不怎么挑嘴，具体爱吃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改天我问问他。”

　　吕丽一笑，“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南。”

　　南边笑着说小事，吕丽乐呵呵的跟南姥爷还有南焉招呼两声后就回家吃饭了。

　　南边快速吃完饭就回房开始琢磨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他靠着自己的想法断定以顾野的性格之前肯定也朋友稀少，每年过生日应该只是家里吹吹蜡烛吃吃蛋糕就算了，所以他想给顾野搞个大的生日宴，让很多很多人都祝他生日快乐，因为每年他过生日的时候都很热闹，那么多个朋友一起嬉闹他就很开心。

　　虽然想法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却有点困难，首先就是地点，在外头的话他觉得哪里都不好，跟他玩的那伙狐朋狗友也就黑子跟顾野熟一点，而且他们的根据地没一个好地方，说不定到时候就是买来蛋糕一口还没吃就被糟蹋完了；在家里也不成，那不就跟之前一样，吹蜡烛许愿望吃顿饭，毫无新意；琢磨好几天了，连着顾野最爱吃的饭菜他都问到手告诉吕丽了，他还没想好怎么给顾野过个不一样的生日。

　　“南哥，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像打了霜的茄子。”刘山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趴在桌上焉焉的南边。

　　“滚滚滚，别烦我，闹的慌呢。”南边不好气的回答。

　　“哟，南哥也有闹心的时候？”刘山这就来劲了，平时南边不是叨叨怼他就是嘴嗨撩拨顾野，像这样的南边可是很少见的。

　　“已经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成绩一直很稳定。”路过的高祯宇说道，在他的眼里也只有成绩下滑才能有闹心的感觉。

　　“到底咋了？说出来，一起想想办法。”刘山说。

　　南边斜眼看他，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一看热闹的，能有什么好主意。”

　　“别看我平时不着调，认真起来可是贼认真的。”刘山立马不服气。

　　“屁话。”南边说完，踹了刘山一脚让他赶紧走，可刘山偏不，坐在顾野的空椅子上开始猜。

　　“肯定不是因为成绩，你家里最近也挺滋润太平的，”刘山想着，“难不成是因为，女人？”

　　“滚！”南边怒吼一声，刘山立马双手举头作投降状。

　　刘山赔笑道：“也是也是，这么些年来，倒贴的女人那么多，南哥从来不给个正眼，那是因为什么呢？”

　　说完转眼看到桌面上顾野摊开的试卷，他脑筋一转，问道：“该不会是咱们的顾大才子吧？”

　　南边看了一眼刘山，没回话。

　　“果然，”刘山立马来劲，“说说吧，什么事值得您老如此烦恼？”

　　过了许久南边顺了个呼吸才开口：“过段时间就是顾野的生日，我想给他办个热闹点的生日会，但是没想好地方，感觉哪哪都不合适，而且他朋友也不多，我不想喊他家里人一起，但是没朋友来又怎么热闹呢？”

　　刘山脑袋一撑，觉得这完全就是小事，“没朋友？我们班这几十号人不是人呀？没地方？这现成的教室还不够吗？到时候蛋糕往那一放，人一闹，不得炸场啊？这还不够热闹的？”

　　南边一想，再模拟一下画面，觉得还真挺不错，转脸去夸刘山：“不错呀，我怎么没想到。”

　　“你就是想太多了，多简单一事，交给我，保证是个大惊喜，您就只管把人带来就行。”刘山话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了顾野的声音。

　　“要上课了。”

　　南边和刘山同时转头惊讶的看着他，同时问：“你听到了？”

　　“听到什么？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惊喜，怎么了？”顾野说，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拍拍刘山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刘山立马起身笑着说：“没啥没啥，就是点小事，我们说着玩的。”说完就溜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放学的路上南边还特意试探性问了一下，没成想顾野完全不记得这事了，南边这才放下心，专心跟刘山秘密组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