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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9 ...


  •   双臂被缚,黎辰渊立时反应过来,这冰凉之物,是手铐。

      “殿下这是作甚?”男人挣/扎,眉宇间隐现戾气。

      女儿家娇笑出声,按住他的手腕道:“轻点儿,黄金做的,别弄坏了~”

      “……”
      何为虎落平阳被犬欺,黎辰渊眼下深有体会。
      他忽而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

      “都说将军生性桀骜,是驰骋北疆的一匹狼,合该雄鹰展翅,兼济天下……”

      俯身靠近,萧语蓁软声:“可本宫偏就想把你锁在身边,夜夜笙歌。”

      玉指沿着月匈月几滑落月复下,黎辰渊没耐住,当即闷哼了声。
      可无奈挣脱不得,只能任由她玩弄。

      此前两回,许是不愿被窥/探隐私,每每萧语蓁想仔细打量这具身子,男人都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然而现今他双眼被蒙,无所觉察,萧语蓁便可肆无忌惮。

      黎辰渊肤色偏白,流畅的线条与孔武有力的肌肉,映在烛光下,瞧得人心花怒放。
      可常年混迹枪林弹雨,他身上留了好几处陈年旧伤。

      萧语蓁本是还藏着气的,此刻目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疤,一颗心便瞬间软了下去。

      抬头去瞧男人缠了绷带的手,她忍不住轻轻抚摸。
      而后俯身,吻了吻脖颈上那道被金簪所刺的伤口:“还疼么?”

      女儿家的手细嫩温柔,嘴唇更是娇嫩,带有一丝媚意的嗓音轻缓和煦,仿若魅术般蛊惑人心。

      浑身紧绷的神经逐渐松弛,黎辰渊不受控制地沉陷其中,被缚的双臂也不再顽抗。

      “无碍。”
      男人沉声,胸口已然起伏得有些快。

      纤月退勾缠,素白的小手摁在某处,萧语蓁红唇微张,衔住了男人的喉结。
      先是轻轻蹭,而后加深加重。

      松开的手掌再一次握紧,因着双眼被缚,触感愈发清晰,黎辰渊滚了滚喉头,连颈间的青筋都霎时明晰。

      有媚香作祟,纵然是清冷禁欲的性子,眼下也全然经不起撩/拨。
      萧语蓁对他这副欲罢不能的模样甚是满意。

      樱/唇游走至耳侧,她吹气如兰道:“你猜,有什么物什饱了就躺下,但饿了便会站起来。”

      ?
      骤然闻此,好奇心暂时胜过欲念,黎辰渊还真就开始思索。

      直到女儿家的屯轻轻挪了上来,他才瞬间领悟:“……”

      “看来驸马爷已经饿得不行了呢~”
      脆声妩/媚,小手撑住铁月复,萧语蓁娇笑道:“乖,我的好夫君,本宫这就来喂饱你~”

      子时,整个天幕乌沉沉的,连月亮也被浓云遮挡,瞧不见一丝光亮。

      幽香浮动,明晃晃的烛火摇曳生姿,勾勒出两道交缠的人影。
      朦朦胧胧,波澜起伏。

      呼吸紊乱,热浪翻涌,萧语蓁纤薄的脊背香汗淋漓。

      小手撑住宽肩,与男人额头相抵,她起伏的胸口蹭得人意乱情迷。

      偏生黎辰渊上不了手,只能极力克制自己满身的野性勃发。

      “殿下能否放开微臣?”男人嗓音微哑,壮硕的手臂青筋暴起。

      滚了滚喉头,他语调艰涩地解释:“催情香……太烈。”
      言下之意便是,他需要宣泄!

      如此娇弱的小姑娘,舞起来同蜻蜓点水似的,哪里是能喂得饱他的……

      萧语蓁自诩即将精/疲力竭,但这匹狼眼下属实有些难招待,便顺应了他。

      束缚顿消,仿若离弦的羽箭,男人倏尔起身,反将其倾覆在下。

      扯落绸带,一双通红的星眸眼神锐利,双臂撑在两侧,他问:“为何要用催情香?”

      他可以纵容她的索求无度,但绝不能让自己成为欲/望的奴隶。

      萧语蓁也摄取了不少催情香,此刻玉肌红润,杏面含春,娇/媚得紧。

      许是情潮汹涌得令人难以自控。
      抬起手臂遮住眉眼,小姑娘哽咽道:“没……没有十里红妆,本……本宫不想连洞房花烛夜,也……也难堪……”

      抽抽搭搭的,她说得语不成调,最后当真哭出了声:“呜呜……”

      眼泪顺着玉臂滑落,将本就水润的面颊浸染得愈发凌乱。

      乌发黏在肩背,她纤细的身子颤巍巍的,活像一只落水的小兔子。

      黎辰渊有些束手无策,怔然看她,眼底的戾气到底荡然无存。
      甚至还染上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疼惜。

      大掌擒住皓腕,他缓缓挪开女儿家的手臂。

      许是觉得丢面子,萧语蓁双眼紧闭,小脑袋也偏到了一侧。

      这副倔强的小模样瞧着属实可爱得紧。
      就连黎辰渊自己也没发觉,静静凝望她时,目光愈来愈柔。

      而后,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男人缓缓俯身,薄唇倾覆,吻住了她眼角滑落的清泪。

      周身热气氤氲,他脑子里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放纵,让她开心。

      燕侣莺俦,松萝共倚,玉兰山头戏凝脂。

      -

      辰时,曜日明媚,于院中洒下一地斑驳。

      寝殿的门扉上贴满了囍字,听见通传,手持洗漱之物的宫女们连忙鱼贯而入。

      萧语蓁方才清醒,伸手探向旁侧却摸了个空:“唔……人呢?”

      “回殿下,驸马爷进宫去了。”冬晴道。

      闻言,萧语蓁霎时睁开了眼,多少有些不可置信。

      “哼!”女儿家不满地哼唧,“ 是本宫魅力不够么?他怎舍得下床的?”

      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娇嗔,听得一众侍女都忍不住偷笑。

      昨儿夜里一直闹腾到了四更天,连她们眼下都有些困倦,谁承想,当事人竟还能早起办公??

      不愧是大将军,这身体就是好!

      姑娘们正羡慕着,帘帐内忽而传出“嘶——”地一声,像是有所疼痛。

      荷绮吓坏了,连忙钻进帘子查探。
      只见萧语蓁正揉着后腰,小脸儿微拧。

      女儿家未着寸缕,锦被松松垮垮搭在腰际,以至于身体上的痕迹赫然入目。

      “这……这都是驸马爷干的??”

      原本凝脂玉般的雪肌嫩肤,眼下却从脖颈到胸下都有些许红痕,而那印在花苞旁的,明显是吮-吸留下的印记。

      前两回也没见这样啊!!

      荷绮目瞪口呆,只觉那位爷的高冷不过表象,实则禽/兽不如!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清爽宜人的空气里氤氲着淡淡青草香,四下一片安宁祥和。

      通往皇宫的道路空旷宽广,随着日头渐盛,街道两侧也陆续支起了各式摊位。

      “阿嚏——”马车里,某位禽/兽不如突然打了个喷嚏。

      “将军这是昨儿夜里着凉了?”司徒烨骑马随行在外,忙问。

      可他语气里明显带了几分打趣儿,只怕已然笑弯了嘴角。

      黎辰渊:“……”

      昨日送亲的玄武卫全都宿在公主府。
      是以,将军在花园里洞房,还把公主折腾哭这事儿,已然人尽皆知。

      再加上他今日并未骑马,那一个个的,只怕都觉得他乃体力透支。

      “哎……”男人叹气,心想,这丫头迟早会让他身败名裂。

      手掌撑在眉骨,黎辰渊闭目养神,形容稍显疲惫。

      他并非不累,而是不敢在温柔乡里多待,索性入宫面圣。

      昨夜,那劳什子催情香让他失控,折腾得确实狠了些。

      静心清修了这么多年,谁承想,有朝一日,他竟会将头埋进一个女人怀里??

      回忆如潮水,活色生香,春风旖旎,纵使他百般抗拒,也依旧止不住地侵占脑海。

      搭在膝上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男人眉宇微攒。

      她还只是个小姑娘,黎辰渊啊黎辰渊,你怎能如此衣冠禽/兽!

      再次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心下无奈道:果然是……媚色撩/人。

      -

      朱楼碧瓦,渊蜎蠖伏。

      彼时,萧华瑾正在御书房内面见几位朝臣。

      “陛下,依臣所见,杜相幺女温婉贤淑,饱读诗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论相貌,也算贵女之中翘楚,堪为平阳王世子良配。”

      说话之人乃当朝太傅,苍老浑厚的嗓音落在殿内,稍有几分掷地有声。

      而当事人,平阳王世子赵珩,也正坐在一侧。

      京城之中待字闺中的贵女画像,此刻全都摆在桌上。
      赵珩手里端着茶盏,面容平静,瞧上去只顾着专心挑选钟意之人,并未顾及旁人谏言。

      端坐高台之上,萧华瑾淡淡收回落在赵珩那处的目光,面上依旧挂着四平八稳的微笑。

      “太傅所言有理。”帝王朗声,继而看向丞相杜乾道,“不知杜相意下如何?”

      抻了抻云袖,杜乾立马拱手行礼,道:“小女若能上皇族玉牒,于我杜家而言,定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就怕小女资质愚钝,难担公主之尊呐。”

      先捧皇室,再自我贬低,把决定权交给帝王,此般话术,倒十分有杜乾的风格。

      长眸稍敛,萧华瑾笑着道:“杜相谦虚,令爱才冠京都,就连朕也有所耳闻。”

      此时,站在另一侧的礼部尚书开了口。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平阳王世子身份尊贵,哪怕尚不了公主,那也得尚一位郡主,不如还是从皇室郡主当中挑选一位抬为公主,最为合适。”

      先帝子嗣绵薄,而萧华瑾又年纪尚轻,是以,只有两位长公主适合联姻。
      可安阳长公主早已成家,华阳长公主又在这个节骨眼纳了驸马。

      而今之计,唯有帝王认一位贵女为义妹,赐予公主封号,才能保住这桩婚事。

      “嗯,爱卿言之有理。”萧华瑾颔了颔首,一双眼依旧深不可测,无人可探帝王心意。

      杜乾也跟着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双手交叠在前,只见他面容和善,瞧着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长者。

      兵部尚书与其同站一侧,倒是用眼角余光瞟了眼礼部尚书。

      他与太傅都是杜相的人,而这位礼部尚书当年可是师从前太傅王济宣。
      所以,这到底是他自个儿的意思,还是帝王的意思,也就不得而知了。

      默默听了许久,赵珩也算对朝堂局势了解了个微末。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又让内侍给自个儿添了杯茶。

      不多时,逯光华快步而来,径直走到帝王身边道:“陛下,黎将军觐见。”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大抵十分不解,为何会有人新婚第一日还想着上朝??

      “让他在偏殿候着先。”萧华瑾道。

      “是。”逯光华方应声。
      原本置身事外的赵珩忽而站起了身:“陛下。”

      “黎将军能被长公主相中,想必也是独具慧眼,不如就请他一道,替臣参谋参谋?”

      唇角含笑,赵珩朗声,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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