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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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杰和小男友玩得不亦乐乎，天天在朋友圈里发布美食美景还有两人合照，肖烁苦哈哈地每天只能骑共享单车上下班了。
肖烁总是在闲下来的时候打开顾辰逸的微信对话框，什么也不写，就只是看着，愣愣地能看好半天。
肖烁再没偶遇过顾辰逸，他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或者说，死气沉沉。
这天晚上下班，他出公司比较晚，楼下的共享单车都被人骑走了——他现在已经习惯骑单车上下班了。肖烁一边沿着马路走，一边骂程杰这个龟孙儿，这么多天了还不回来。
暮色四合，街上霓虹闪耀，五彩斑斓。
走到一个小胡同，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共享单车，肖烁扫了码，刚要骑车，却听到胡同里传来一个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有磁性。
肖烁猛然回头，却看见顾辰逸靠墙站着，一个戴棒球帽的人扣着他的肩膀，手里拿着一把刀，明晃晃的，刀尖正抵着顾辰逸下腹。
肖烁头皮一炸，想都没想，猛跑两步，一记飞脚将那人踹翻在地，随即骑在他身上，左脚踩着他的右手腕，刀“哐啷啷”掉在地上，滚到一边。
“你大爷的！你个混账王八羔子，瞎了狗眼的，他是你能欺负的吗？”肖烁怒不可遏，边说着边乱拳往他脸上胸口上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欺负他媳妇了呢。
那人一手护着脸，嘴中喊着：“你谁啊？你谁啊？”
肖烁手上仍不停，边打边说：“我是你祖宗！你祖宗！”
“你打我干什么？”那人莫名其妙。
肖烁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问我为什么打你？你拿着刀对着你爷爷，谁给你的狗胆？”
与此同时，肖烁听到顾辰逸打电话：“喂，110吗？我这里是山前胡同18号，有人持刀行凶。”
打了一通，出了半口气，肖烁把他两手扣在背后绑起来，让他跪在顾辰逸面前。
“给你爷爷道歉。”肖烁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他的头快要磕到地上了。
顾辰逸说：“算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交给警察处理吧。”
肖烁不依，脚下力道不松。
那人梗着脖子不肯道歉，肖烁就把他的鞋袜脱了，那人不解其意，瞪大眼睛问：“你要干什么？”
肖烁拣起路边一个坏掉的羽毛球，拔下一个羽毛，朝他脚心搔了搔，“就干这个。”
这人又哭又笑又骂，坚持了不多一会儿便把头往地上磕，朝顾辰逸说：“爷爷，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顾辰逸哭笑不得。
不多时，警察就到了，把三人都带到派出所。
又是做笔录又是调监控的，折腾到大半夜，才处理完，肖烁和顾辰逸才得以脱身，那个持刀的人被拘留。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顾辰逸不说话，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肖烁摸不着头脑，问：“你这是，吓傻了？”
顾辰逸笑笑：“那倒不至于，我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顾辰逸叹一口气，说：“已知我是他的爷爷，你是他的祖宗，求，你是我的什么人。”
肖烁哈哈大笑：“还是道数学题。——你的关注点还挺清奇。”
顾辰逸说：“你整人的方法也挺清奇。”
肖烁说：“嗐，我小时候挨打多了，太皮实，怎么打都打不服，后来我爸想的这招对付我，你别说，还挺管用的。”
两人一起笑起来。
肖烁说：“我当时挺威风的吧？可惜那个监控不给咱们看。”
顾辰逸翻看手机相册，说：“我给你录了视频。”
肖烁讶然：“你是说，上一刻你还差点被人捅，下一刻你就淡定地用手机录视频？”
顾辰逸笑着说：“我看你一个人游刃有余，也用不着我，闲着无聊，觉得挺好玩，就录了。”
肖烁凑过来，两人一起看视频。
视频中光线有点暗，但还是能看得到肖烁张牙舞爪的，骂人的话连珠炮似的一句接着一句，看得肖烁觉得自己好丢脸。
视频播完了，肖烁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离顾辰逸好近，近到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温热的气流扑在他脸上，像火在烧，烧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顾辰逸微微一转头，轻声说：“等会儿我传给你。”
磁性的声音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从肖烁的耳根，一直传到四肢百骸，遍体酥麻。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顾辰逸问。
肖烁回过神来，往旁边靠了靠，平定了一下心绪，才说：“找共享单车找了一路，刚扫开一个要骑走，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夜深了，路上没什么行人，路灯昏黄，给两人披上一层暖暖的黄色。
“靠！”肖烁突然回过神来，“那共享单车我开锁了，现在不知道被人骑走没有。”
赶紧打开app，发现费用一直还在扣，已经60多块钱了。
肖烁赶紧联系客服锁车，钱是退不回来了，好在他也不是很在乎。只是笑。
“笑什么？”顾辰逸偏头问他。
肖烁咬咬嘴唇，勉强停下笑，回答说：“我在想，如果这个人正在骑着那辆单车，我联系客服突然把车锁了，不知道那个骑车人会怎么样。”
顾辰逸也笑了，说：“你的思维还挺跳跃，前一秒还在珠穆朗玛峰，下一秒就到马里亚纳大海沟了。”
肖烁哈哈大笑。
顾辰逸问：“怎么现在骑共享单车了？”
肖烁回道：“嗐，我那不靠谱的朋友，说要游遍全国，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顾辰逸说：“不叫网约车了？”
肖烁一扶额：“说到这个我就更郁闷了，网约车平台把我账号给冻结了。”
顾辰逸觉得吃惊：“你干什么了？客户号都能冻结了？”
肖烁说：“也没干什么，就下单取消，再下单再取消。”
“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干？”顾辰逸不解，笑着问。
肖烁说：“...就...没约到喜欢的车？”
顾辰逸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几岁啊？”
肖烁几乎从来没有见过顾辰逸开怀大笑的样子，他似乎一直都是处于低气压状态，难得见他笑，也只是弯弯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肖烁笑着看着他，问：“有那么好笑吗？——话说，你最近还有在开网约车吗？”
顾辰逸收了笑，说：“早没有了。那天送完你，账号被封了。”
“啊？”肖烁惊掉下巴，“什么情况？我好像没给你差评，也没投诉啊？”
顾辰逸云淡风轻地说：“没说是因为你。那天你下车后，我接到了第二个单，乘客还没上车，结果上来一人，就是刚才我们送到警局去的这位，我一看情况不妙，怕他对乘客不利，就把车开走了，那乘客就投诉我拒载了，平台一看我一新账号就拒载，直接就封号了，我也懒得申诉。”
“还有这事？”肖烁觉得不可思议，“不过，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跟着你？你跟他有什么过结吗？”
顾辰逸叹口气说：“算是吧。他是我之前公司的一个供货商，他厂子做的一批产品不合标准，被我查到了，他就花了好多钱上上下下打点，但是我不签字采购合同就执行不了，所以他就天天跟着我，送的礼都让我给退回去了。”
“就因为一单生意就要拿刀捅你？”
“后来，他的厂子因为那批货积压，销售不出去，资金链断了，厂子倒了，他老婆一气之下跟他离婚，带着孩子走了，他爸...跳楼了。”
“啊？这......”
“后来，他就天天来我公司闹，寻死觅活的，还联系了媒体，董事会怕闹出人命会影响公司股价，就让我离职了。”
听到这，肖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很想抱抱顾辰逸，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
“不过，他们也怕我这边再横生什么枝节，就提出要赔偿了我一笔钱。”顾辰逸说得风轻云淡。
但肖烁听得很不是滋味。
“赔偿多少？”
“三年的工资。——但是我没要。”
“你之前是不是已经年薪百万了？”
顾辰逸自嘲一笑，说：“是啊，年薪百万，有什么用呢？还不是用来被人牺牲的棋子。”
肖烁安慰说：“他们以为自己是弃卒保车，实则是杀鸡取卵，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顾辰逸挑挑眉，问：“杀鸡取卵什么鬼？”
肖烁说：“哎呀，反正就是你很厉害，放弃你是他们的损失。”
顾辰逸轻笑着说：“我姑且当你是在安慰我。”
他瞥了肖烁一眼，接着说：“杀鸡取卵就杀鸡取卵吧，还好不是杀鸡儆猴。”
肖烁“噗嗤”一声笑了。
顾辰逸嗔道：“你这成语跟谁学的。”
肖烁说：“我这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是班里成绩最稳定的，一个正第一，一个倒第一。我这个人成绩虽然不好，但是原则性很强，从来不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辰逸蹙着眉问：“比如呢？”
肖烁说：“比如，一毕业就把学到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顾辰逸笑着说：“还挺会自黑。”
肖烁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所以说，你开网约车，正经就只拉过我一个乘客？”
“就说你思维跳跃，——是啊，你是我唯一的乘客。”顾辰逸笑着说。
肖烁心中有些暗戳戳地欣喜。
走了一段，到了顾辰逸停车的地方，顾辰逸一扬下巴，说：“上车，送你回去。”
肖烁扶着车门，笑嘻嘻地说：“我可不付车费。”
顾辰逸说：“没说要你的车费，——你到底上不上，我走了啊？”
肖烁连忙说：“上上上，我上。”
顾辰逸还记得肖烁住的小区，不多时便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了。
“嗯...”顾辰逸说，“这周六一起吃个饭？”
肖烁手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强作镇定地笑着说：“好啊，——别选太远的地儿，骑共享单车太累。”
顾辰逸笑了笑，说：“我来接你。”
正中下怀，肖烁心中窃喜。
解开安全带，肖烁刚要下车，突然又想起什么事，说：“那个视频微信发给我。”
顾辰逸“嗯”了一声，打开微信，有两条未读消息。
打开第一条。
杨欢：“顾总，你走后公司挺乱的，同事们对江宏康都很不满，大家都挺希望你能回来。”
顾：“替我谢谢大家。”
打开第二条。
何小凡：繁星2022年上半年财务报表.xls。
顾辰逸没打开报表，直接退出何小凡的对话框。
顾辰逸在聊天列表翻找了一会儿，问：“你微信叫什么名字？我没备注，找不到了。”
肖烁说：“我给你发个消息。”说着便拿出手机，在置顶聊天中打开顾辰逸的对话框。
突然心中一酸，肖烁关掉了顾辰逸的对话框，对顾辰逸说：“我也找不到你了。”
顾辰逸说：“要不然我扫一扫你的二维码，这样也省得打字搜索了。”
肖烁把二维码递到顾辰逸面前，顾辰逸扫完后，微信提示音响起，打开顾辰逸的对话框，上面显示：
我是顾。
下面有一行系统提示：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靠！之前顾辰逸把他给删了！
有如兜头被浇下一盆凉水，肖烁的心比万年冰川还要凉。
上一秒还在漫步云端，这一秒就掉落深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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