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之中》西和巷

60、誓师大会 程同学此刻

　　少到忽略不计的寒假结束，高三下学期一开学，就是高考体检，Z省的高考体检里有一项检查同学们期待很久，就是被一直传的很刺激的裸检，只穿内衣的那种。

　　为此，班上男生已经做了好几天俯卧撑了。

　　“至于么？”喻宁看着几个晚自习下课十分钟还争分夺秒做俯卧撑的男生表示非常不理解。

　　临时抱佛脚能有用么？

　　正这么想着，喻宁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见了程暮时那张笑吟吟的脸。

　　“你对男朋友的身子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能不能闭嘴？”

　　这人前不久练出八块腹肌，非要让喻宁感受感受，抓着喻宁的手就往自己衣服里面伸，完了之后还说喻宁耍流氓，气得喻宁上来就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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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体检是有一个专门的医护团队到学校来给同学们做体检的，地点是学校的艺术楼，每个休息室都有相应的检查项目。

　　体检的顺序是先身高体重测量，然后是五官、心肺等项目，最后是裸检。

　　喻宁的体检表格身高那一栏，依旧是一米七九点五，这两年居半厘米都没长，程暮时的身高那栏已经从一米八四变成了一米八六，喻宁看着体检表格，叹了口气。

　　程暮时听到喻宁的叹气，凑过来看喻宁的体检表格，笑得一脸欠揍：“咦，宁宁你怎么身高都没长啊？两年诶，半公分都没长哦？”

　　嫌命长？

　　喻宁面无表情：“你再笑大声点。”

　　程暮时秒怂：“我错了。”

　　两个人还在僵持的时候，工作人员通知：“高三一班，身体常规检查。”

　　裸检在一个教室里，按学号一次进去十五个学生，男女分开，根据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指示，脱掉身上的衣物，只留内裤。

　　程暮时麻溜把自己的衣服裤子全部脱下来，直起脑袋的时候，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往他左边看去。

　　十几岁的男生对身材总有一些坚持，比如腹肌要有几块，手臂肌肉要有多好看，在场的学生里也有几个身材特别好的，包括程暮时自己。

　　但是这些人怎么不看我？

　　程暮时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他们是按照学号站的，所以程暮时的左边只有一个人，就是喻宁。

　　男生皮肤白皙，平时看着瘦，脱了衣服身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四肢修长又匀称，腰腹那里还有六块不是很明显的腹肌，算不上很强壮，但绝对是在场观赏性最强的身材。

　　就连比钢铁还直的乔子木都说：“喻宁身材真好啊。”

　　结果一说完就收到了程暮时的眼刀：“老乔，看住你的传家宝。”

　　乔子木还没反应过来：“啊？”

　　一旁的华安特别懂：“你眼神再往喻宁身上乱瞟，程子回去就把你的传家宝嚓了。”

　　为了保住传家宝，乔子木立马闭嘴闭眼。

　　程暮时也不是没见过喻宁不穿衣服的样子，但那时候重点都在别的事情上面，这也是严格意义上，他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看喻宁的身体，程暮时咽了咽口水，感觉有点上头。

　　怕起一些奇奇怪怪的反应，程暮时决定别过脑袋不看喻宁。

　　还好裸检主要就是看学生身上有没有伤疤，所以检查得很快。

　　喻宁刚检查完，就看见程暮时侧着头不看他，刚想上去问他怎么了，结果这人头也不回地跟自己说：“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一脸懵逼的喻宁：“？”

　　快得歪脖子病的程暮时：“快穿上。”

　　奇奇怪怪。

　　直到晚上回家被程暮时按在无人的角落里亲的时候，喻宁才知道到这人在吃飞醋，没错，吃的是当时在教室里检查的所有男生的醋。

　　“你是不是傻？谁会关注我啊？这也要吃醋？”喻宁被程暮时亲得整个人发软，得知这个理由之后差点笑岔过去。

　　“我不管，我就吃醋。”

　　程暮时说着就往喻宁颈窝拱，温热的气息弄得喻宁痒痒的，赶紧哄他。

　　“好了好了，人家只能看，你能摸，这样有没有平衡一点？”

　　“真的嘛？”

　　喻宁太过心软的后果就是程暮时得寸进尺在他身上留了好几个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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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体检过后没几天，百日誓师大会就紧跟着来了。

　　对于高三学生来说，百日誓师大会也是一个分界点，因为过了这天之后，距离高考就只有两位数了。

　　誓师大会这天是周六，在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因为最近天气不太好，所以誓师大会的场地选在了报告厅。

　　高三一班在誓师大会的前一节课是自习课。

　　“想好考什么学校了么？”上课铃声刚响，程暮时就靠过来问喻宁。

　　“等一下，”喻宁刚要说话就被程暮时打断，他从桌肚里掏出一本小便签纸，“我们互相写在纸上，给对方看。”

　　“好。”

　　关于考大学这件事，两人一直没有正式聊过，他们的成绩还没有优秀到随意选大学的程度，而且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就有过约法三章，绝对不会因为对方而影响自己的规划。

　　虽说恋爱中的小情侣做不到百分百理性，但是关于自己的前途还是得要拎得清。

　　为了对方放弃自己的未来这种行为，听上去好像挺浪漫的，实际上在现实生活中就是纯纯感动了自己。

　　没必要，不提倡。

　　喻宁犹豫了一下，写了他从初中开始就想考的大学：

　　W大。

　　W大位于H省，属于国内重点高校，就是学校口中重本率的重本。

　　喻宁这几年的目标都没变，始终都是这里。

　　程暮时把便签纸递过来的时候，喻宁还紧张了一下，毕竟这张便签纸下边，不单单只是一个学校的名字，它还有可能代表了几千公里的距离。

　　喻宁小心翼翼地把这张便签纸翻了过来。

　　凌厉漂亮的笔迹写着：W大。

　　程暮时那边也同样看到了喻宁小学生字体的W大，嘶了一声，爽朗笑道：

　　“我们还真的挺有默契。”

　　男生的笑容干净阳光，如初春的暖阳，晃眼明亮。

　　喻宁的心被程暮时的笑容填的满满当当，这种有共同目标且一起为之努力的感觉真的很好，他突然想起《小王子》里面有句话：

　　爱不是相互凝望，而是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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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誓师大会在报告厅，我们班的位置在靠近舞台右边的第一排到第五排。”杨俊站在讲台上讲话，“喻宁，等会组织一下。”

　　“好的老师。”

　　高三每个分科班级都会派出一名学生代表发言，这名学生通常是年纪分科排名中第一名的学生，杨俊本来还在纠结，让喻宁上还是让程暮时上，这两个学生一直是你追我赶的模式，一会这个好，一会那个排前面，没想到这两个学生主动来找他，说放弃这次机会，所以这个发言人代表就顺延给了物化政班级年级排第三名的苏嘉。

　　他们两个从上学期那事之后就一直很低调，外人看来这两人就是低头在学习，也保持着正常同学之间的距离。

　　事实上，他们也就是这么做的，只是偶尔，在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地方拥抱彼此，如果时间充裕，会偷偷接个吻。

　　这次把机会让给苏嘉，一方面是两人确实低调，另一方面，听说上回二模的时候苏嘉没有发挥好，难过了好几天，他们两个想借这次机会鼓舞一下苏嘉，毕竟誓师大会是要涨士气的，她作为发言人之一，肯定要先把自己的心态调整好才能更好的鼓舞听她发言的同学们。

　　报告厅的舞台拉了一个横幅，横幅旁边还挂着几个气球，整个厅的灯光被全部打开，整个就是个红彤彤的氛围，看着就喜庆。

　　喻宁组织一班同学在自己班级位置坐下，他和程暮时坐在最后面，他们两个很久没有在公众场合一起出现了，所以一出现就有不少同学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恶意也好善意也罢，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吧，反正他们也没当回事。

　　“同学们都坐下来，誓师大会马上开始！”何喇叭的声音自带扩音效果，没一会儿，吵吵嚷嚷的学生们就安静了下来。

　　“誓师大会开始前，给各位高三同学看一个视频。”

　　周围灯光熄灭，大屏幕上投放了一个视频，是这批高三学生两年多前作为新高一进入七中的情景，第一个镜头就是程暮时。

　　举着相机的人伸手拍了拍程暮时的肩膀，程暮时回过头来，原本是个不解的表情，看到镜头后立马反应过来，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张脸放大的杀伤力有点大，尤其是他舒展笑容的时候，底下学生听取哇声一片。

　　别的不说，颜值即正义啊！

　　“挺有意思啊。”自己的脸被放大无数倍在全校面前，虽说低调了一个多学期，但程暮时骨子里依旧是个爱开屏的性子，成为人群中焦点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周围人都看向他的时候，程暮时平静得出奇。

　　一旁的喻宁看见程暮时抱着胳膊的手指在衣服上一点一点就明白了，程同学此刻飘得不行。

　　“很帅啊程子，你这脸上镜可太好看了，质感跟电影差不多！”乔子木比谁都激动。

　　“是啊是啊，超帅好吧！”楚泽也说。

　　程暮时闻言，不动声色地抬了抬下巴。

　　视频大概三分钟左右，包括了新生入校、迎新典礼、第一节课、第一顿饭等等，看上去和现在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进度条走到尾声，最后一个镜头是一个男生单肩背着书包，关上了教室后门，男生转过身来露出正脸，是高一时候的喻宁。

　　喻宁穿着简单的蓝白校服站在走廊尽头，还没下山的太阳透过走廊照射在他那张挑不出毛病的侧脸上，少年自带的清冷感中和了过于刺眼的太阳光，让每一帧画面都看上去恰到好处。

　　所以台下学生又是一片哇——

　　“……”喻宁还在回味着男朋友的美貌，结果一转头就看见自己也在屏幕上，一下子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好在他常年面无表情，别人也看不出来他的尴尬。

　　“你们两要不要这么帅啊？”

　　原本乔子木还在为了喻宁和程暮时把上台发言的那个名额让给苏嘉觉得可惜，倒不是说对苏嘉有意见，他是觉得就要给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看看，管你们怎么说，他们两个就是这么优秀！

　　但他低估了这两位哥，就算他们安安静静在底下坐着，也依旧风光，依旧耀眼，依旧熠熠生辉。

　　“话说这谁剪的视频，挺会啊，两大门面一前一后。”楚泽说。

　　“我听说是辩论社的刘瑶老师……”前面一个女生转过来说。

　　程暮时没注意他们在聊什么，他知道喻宁在尴尬，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手。

　　自从喻宁和程暮时在华安他们面前承认了恋爱关系，两个人的相处就不避忌他们了，吃狗粮一次两次稀奇，后面司空见惯了倒也不觉得怎么样。

　　但是在今天，华安有话要说：“咳咳咳，你们两个注意一点，把手放开。”

　　程暮时看了看周围，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于是问：“怎么了？”

　　华安又假咳了两声：“对我不好。”

　　喻宁：“……”

　　程暮时：“……”

　　视频播放完毕，何喇叭站到舞台中间。

　　“各位都还记得第一天到七中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模样么？我知道有同学中考失利，也有同学超常发挥，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选择七中，相信七中。”

　　“何喇叭今天挺走心啊。”楚泽说。

　　“那可不，其实何喇叭除了嗓门大点，脾气差点，个子矮点其他都挺好的。”

　　“老师们能为你们提灯，但前方的路还要你们自己去走，加油，乘风破浪的七中学子，大胆的，勇敢的，朝你们的未来走去吧！”

　　何喇叭发言过后，是各个分科班同学按顺序上台发言，苏嘉作为学生宣誓代表是最后一个上台。

　　苏嘉上台的时候路过喻宁和程暮时，朝他们两个点了点头，程暮时还朝苏嘉比了一个大拇指。

　　“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我是高三三班的苏嘉……”

　　苏嘉也许是和夏晚晚待久了，每到一些官方讲话的时候，发言总是带着播音腔。

　　“最后，我想说，前途未卜所以无量，所有光明灿烂的未来，都需要我们自己去创造！下面请各位同学全体起立！”

　　全体学生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广播放了很燃的BGM，燃到华安说他随时可以来个一千米。

　　“举起右手，跟我宣誓！”

　　“志存高远，事在人为，拼搏百天，青春无悔，七中学子，加油！”

　　苏嘉喊一句，底下学生就跟一句，最后一句的时候，喻宁感觉整个报告厅的学生热血都被点燃了，声音洪亮，气势浩荡，回声飘在报告厅的上空，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