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之中》西和巷

5、一起打架啊 惜命是真的

　　晚自习开启后，学校里各个社团的活动也开始了，每周三的下午第四节课就是课外活动时间。

　　七中是个特别注重学生德智体美劳发展的学校，虽然教学节奏逐渐向重高靠近，但也依旧很看重学生课外的活动，学校里平时活动多社团也多，喻宁按照自己的爱好，高一的时候进了学校辩论社。

　　辩论社在一个多媒体教室，喻宁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了。

　　“我听刘老师说，这学期会有普高联合举办的大型辩论赛，是我们沥州第一届！”社团里，刚上任的辩论社社长苏嘉语气兴奋地跟社员们分享这个消息。

　　忘说一句，七中的课外活动多只限于高一高二，高三年级所有活动都不再参与，包括社团在内，升了高三之后就自动退社，社里的职位则顺延，现在刚开学，高三的退了，高一还没进来，辩论社本来就人少，现在的社团里就只有高二的这批，喻宁目光扫了一圈周围，不超过十个人。

　　“是么，有说什么时候吗？”一个社员问。

　　“不知道，应该是月考后期中考试前吧，不会那么早的，”苏嘉说，“所以现在我们社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招一些新社员进来，刘老师说了，到时候优先在我们社里选辩手。”

　　“喻宁，到时候去高一年段发宣传报名页，你跟我一块去呗。”副社长夏晚晚是喻宁高一的同学，他们俩还算熟悉，所以她的邀请，喻宁立即就答应下来，说了个好。

　　“有咱们喻宁在，还怕招不到新人么？”苏嘉调侃道，其实她这话也是在安慰自己，每年招新社员，比起别的兴趣社团人来人往，他们辩论社可以算得上是门可罗雀，毕竟很少有学生在选择课外活动还选择和学习相关的社团，来得也基本上都是女生，苏嘉想着，用喻宁这个门面去吸引一些高一新生进来，来壮大他们的队伍。

　　“对了喻宁，程暮时这回是不是和你分到一个班了？”夏晚晚问喻宁。

　　“不止，我们还是同桌。”

　　“我去，那场面太美了吧，你们两坐一起，一个帅，一个漂亮，说真的喻宁，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比程暮时差，而且你们成绩也差不多，要不是你人太低调，校草位置还不知道是谁的呢……”

　　“打住，我是那个漂亮的？”喻宁伸出尔康手打断夏晚晚的激情发言。

　　“那什么……你不是么？”

　　“……我不想是。”

　　课外活动结束就可以放学了，那个漂亮的话题就没有继续下去。

　　……

　　喻宁因为要上晚自习，所以下午放学他基本上就不回去了，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饭直接去教室。

　　结果刚走到教学楼喻宁就被杨俊叫走去办公室整理资料，等他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一节课下课。

　　到了教室发现住校生们都围在一起，喻宁一进教室耳朵就响，但他还是朝那一坨人走近，站在外圈。

　　“怎么了这是？”程暮时扒开人群，发现最里面是个女生在哭，就是坐在楚泽前面的女生，班上的文艺委员江雨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委屈，边上几个女生在小声安慰她。

　　“十五班的一个男生，叫王晨辉，之前在食堂吃饭看上她了，在纠缠她，听说，”乔子木压低声音对程暮时说，“还想对她动手动脚，还好当时我们班几个女生是在一起的，不然就吃亏了。”

　　“过分了吧。”程暮时一听，皱起眉头，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那男的还说，他还要接着追她，不追到不罢休……”乔子木边说边捏紧了拳头。

　　“那个男生住不住校？”程暮时问。

　　“住的，现在应该在他们教室准备上晚自习。”

　　“找他去。”

　　“找他去！”一班男生上晚自习的加起来才五个，但是班上女生被欺负，他们绝对不允许。

　　“喻宁，去不去？”程暮时一转头，看见站在外圈的喻宁。

　　“啊？”喻宁站得远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注意到程暮时不那么友好的表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华安和乔子木架着走。

　　“班长也去！”

　　乔子木和华安两个人力气都大，直接就把喻宁拉走，奈何他俩身高不在一个纬度，走到一半喻宁实在忍无可忍：“你俩是想拆成两个我？”

　　“不好意思哈。”两人这才放开喻宁。

　　“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这是去做什么？”喻宁松松手腕筋骨，问他们。

　　华安添油加醋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感觉到喻宁表情的变化，华安说完后小声问喻宁：“班长，你不会要临阵脱逃吧？”

　　喻宁反问：“都到人教室门口了，我逃去哪儿？”

　　十五班在一班的楼下，程暮时领头，五个人来到了十五班门口。

　　“王晨辉，出来！”

　　十五班大部分是体育特长生，是典型的男多女少的班级，尤其是上晚自习的时候，一个班十几个全是男生。

　　王晨辉听到有人喊他，仰头往窗外一看，看见了几个陌生男同学，其中一个他认识，就是很受女生欢迎的校草程暮时。

　　程暮时看到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走了出来，体格和乔子木差不多，程暮时上下瞄了一眼，问他：“你是王晨辉？”

　　“一班的？找我有事儿？”王晨辉一听说是一班的，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程暮时，班上女生经常会提起这个人，说他学习怎么好，长得怎么帅，十几岁的男生难免会有胜负欲，练体育的王晨辉更是，他冷笑一声，说话的语气难听极了。

　　“知道我们是一班的，就应该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华安站在程暮时旁边，他个子稍矮，但气势不输。

　　“你倒是说，找我什么事？我干什么了？”可能是算准了他们五个人打不过他们班里十几个男生，王晨辉丝毫不慌，轻佻的语气极其欠揍。

　　“同学，人家女孩都说不喜欢你了，你要是个男人呢，就对你做的事情负点责任，对人家女孩道歉，保证不再骚扰她。”

　　程暮时语气平平，不算挑衅，但在王晨辉听来就不是这样，喜欢的女生没追到，被程暮时这么大剌剌地说出来，无异于公开处刑，冲上心头的羞耻感让他口不择言：

　　“怎么，她是你对象？这么急着出头？我就欺负她了怎么了？你当她是什么好东西么？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程暮时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总是嘻嘻哈哈的男生突然变了脸，喻宁认识他一个多星期，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我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等王晨辉把话说完，程暮时就一拳砸向王晨辉的腹部。

　　“你他妈的！”

　　十五班的人看到自己班级人被打，赶紧出来帮忙，华安他们几个也反应过来，两个班人一触即发，打了起来。

　　七中有穿校服的规定，绝大部分学生都是很遵守校纪校规的，比如喻宁他们，但也有小部分喜欢特立独行搞花样不肯穿的，比如王晨辉他们，穿着统一蓝白校服和随意穿着黑T恤白T恤花T恤的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怪不得古代打仗需要统一着装铠甲呢，不仅好区分，而且光看气势就不一般，喻宁想。

　　“班长，你咋不上啊。”乔子木不知道被谁踢了一脚出来，看见喻宁双手抱胸淡定地站在打架圈外面观战。

　　“……”喻宁正要说话，十五班三个男生看到他们对话的间隙，想来偷袭，喻宁眼疾手快，挡在乔子木前面，双手架住对方的肩膀，屈膝顶上对方的腹部，一招制敌，没几秒，十五班三个男生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喻宁耳朵刚有鸣笛声那会儿，为了自我保护，特地去学了空手道，然后没过多久就光荣成为一名空手道黑带选手。

　　惜命是真的，能打也是真的。

　　“厉害啊班长，怪不得你不动手，原来是让我们几个有发挥空间啊！”乔子木瞬间被喻宁收服，成为他的小迷弟。

　　“想偷袭？来啊。”

　　有了喻宁的加入，整个场面比刚才更混乱了，但是混乱之中，依稀可以发现一班那几个居然占了上风。

　　赵宇个高又瘦，特别灵活，只有他打人的份，基本没让十五班的人碰到他；华安和乔子木占据吨位优势，几个撞击就险些把对方撞晕；程暮时更是出拳快，拳头硬，没几下就把对方打得捂肚子；喻宁则负责处理想出来偷袭的那几个人，给人一招怼回去；相比十五班将近十个人毫无章法乱打，一班五个人的战斗力丝毫不输。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楼道边喇叭响起来，原来是政教处的何主任，这位教导主任由于嗓门大加上手里常年拿个喇叭，大家都私底下叫他何喇叭，他拿着喇叭朝这吼，“都给我停下！”

　　两个班学生被过来的何喇叭分开，面对面分别站在走廊两侧。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何主任，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先跑到我们班来打架的。”王晨辉捂着肚子，喘着粗气，朝着何喇叭控诉。

　　“是这样么？”何喇叭转过身看向程暮时。

　　“是的。”程暮时甩了甩刚才一直捏着拳的手，很快答应下来，“是我先动手的，但是他该打。”

　　“你……”何喇叭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一下子被气着了，“你们，全都到政教处外面罚站！”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了政教处，默契的分两队站好，在政教处外面，十五班的人安分了下来，个个灰头土脸，那几个被迫加入战斗的，更是话都不敢讲，倒是另一边的一班这几个放松得很，尤其是程暮时，整个人靠在墙上，还曲着腿，就差把拽写在脸上了。

　　一班班主任杨俊接到消息赶紧过来，远远就看到他们班五个学生以极其嚣张的姿势站在政教处门口，眼皮子跳了跳。

　　“开学不到两个礼拜就打架，你们挺厉害的啊？这么想出名？”何喇叭站在两个班学生中间，背着手，目光一个个扫过这些学生的脸。

　　“何主任，我们是有原因的……”

　　乔子木想解释，被何喇叭打断。

　　“有原因也不能打架，非得暴力才能解决？”

　　“本来就是。”华安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何喇叭大嗓门一喊，吓得华安立马闭嘴，顺带着站姿也乖了一点。

　　“还有你们，十五班这几个，都是熟面孔了，怎么，来政教处还来上瘾了？”何喇叭训完华安，转头去训十五班那群学生，吓得他们大气不敢出。

　　杨俊走近政教处，朝何主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转头看向他的学生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地为什么要打架，还有……”杨俊目光瞥见不久前还在他办公室帮忙整理资料的喻宁，“喻宁？你怎么也在？”

　　亲眼见到喻宁一打三的乔子木在心里默默地说，班长还是最猛的那个呢。

　　“杨老师来了，”何喇叭沉着脸，“你们班这几个都是初犯，你带回去好好教育，每个人写三千字检讨，少一个字都不行，周五在全校面前念！”

　　七中在这一点算是有人性化，有的学校但凡学生一打架就要吃处分，七中不同，第一次只是口头警告，第二次才会被记入档案，一班这几个都是头一回，属于初犯，但是口头警告要在全校面前念检讨，十七八岁的男生要面子，在全校面前丢人比直接处分没好到哪里去。

　　“给您添麻烦了何主任，我这就带回去。”杨俊朝何喇叭笑笑，然后转头看一班学生，“都跟我走。”

　　“等一下杨老师。”一直没出声的喻宁站出来，开口叫住了杨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