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之中》西和巷

14、他话多 “如果你的

　　这周还没过半，之前苏嘉提过的那个多校联合辩论赛就提上了日程。

　　“……初步就是这样，沥州六个普高联办的首届辩论赛，每个学校一支队伍，赢到最后就是冠军，这是学校的荣誉。”辩论社的指导老师刘瑶在辩论社的教室里说通知。

　　之前喻宁脚伤就没去招新人，夏晚晚和苏嘉招进来了七个高一新社员，都是女生。

　　“现在我初步只能定下来三个，”刘瑶是个教语文的年轻女老师，个子不高，性子很直爽，“一辩的夏晚晚，二辩的苏嘉以及四辩的喻宁，三辩我目前没有看到合适的同学。”

　　在辩论赛中，一辩是打头，开篇立论，四辩是结尾，总结陈词，中间的二辩和三辩是主辩手，在整场辩论赛中处于非常重要的位置，既要反应灵活又要逻辑清晰，目前的辩论社里，除了苏嘉以外，没有这样的辩手。

　　十月中旬就要开始比赛，辩手还差一个，一时间，辩论社的气氛很低迷。

　　“这样吧夏晚晚，你不是学校广播站的么，等会儿去趟广播站，播报一下招辩手的通知，扩大范围，我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七中，找不到一个三辩出来。”刘瑶目光朝夏晚晚方向，对她说。

　　“好的刘老师。”夏晚晚应声。

　　夏晚晚速度快，喻宁回到教室的时候，招辩手的通知刚刚播报完毕。

　　“什么情况？”喻宁刚坐下，华安就凑过来问。

　　这几天各科老师刚讲完月考卷子，错题多的几个纠错纠得怀疑人生，其中就包括华安，这导致他现在一听到跟学习无关的时候就特别兴奋。

　　“就广播说的，”喻宁指了指广播，“代表学校去参加六校联办的辩论赛，人还没选齐，离比赛没多久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找到合适的辩手。”

　　“六校联赛？这么刺激？喻班，你也要上么？”赵宇在一旁问。

　　“嗯，我是四辩。”喻宁点头。

　　“那是要代表学校参加？”乔子木问。

　　“对。”

　　“好酷啊，喻宁，你看这个三辩我行么？”华安指着自己一脸期待地问喻宁。

　　“虎子，人家招辩手，不是招复读机。”程暮时拍拍华安的肩膀。

　　“程草你过分了。”

　　广播通知放出去一周，来辩论社面试有好几个，但是没一个适合三辩，要不就是反应慢，要不就是语言组织能力差，苏嘉没办法，只能从身边人下手。

　　“喻宁，你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就那种，呃，话多的。”

　　“话多的？”

　　喻宁的脑子里瞬间跳出了程暮时的名字。

　　“现在也没办法，三辩最重要的就是敢说敢驳，目前来面试的没一个人合适的，我们已经把要求降得很低了。”苏嘉摊手。

　　“如果你的要求只是要话多的，那我应该有个推荐人选。”

　　鸣笛声这几天都没有出现，那么程暮时是安全的吧，喻宁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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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程暮时瞥见喻宁回来，看了看时间，才五点十分。

　　七中的通校生周一到周四是五点半放学，住宿生五点半吃晚饭，五点的时候结束下午的课，还有半小时是自由活动，自从辩论赛的事情出来，喻宁每天下午的课结束之后都要去辩论社，到晚饭时间点才回来。

　　“我回来找你的，程暮时，你等会儿有事么？”喻宁径直走向程暮时。

　　“没事啊，怎么了。”

　　“那跟我去趟辩论社。”

　　“辩论社？”

　　“去了就知道了。”

　　啊？程暮时脑袋顶了好几个问号。

　　多媒体教室此刻只有夏晚晚和苏嘉在，苏嘉看见喻宁带着程暮时进辩论社，惊了两秒，把喻宁拉到一边，问他：“喻宁，你要推荐的人不会是……”

　　喻宁点头：“对，就是他，程暮时。”

　　苏嘉有点着急：“咱们要的是辩手！”

　　虽然校草可以充面子，但是……

　　“你不是要话多的？”

　　苏嘉悄悄指了指程暮时：“他，话多？”

　　“昂。”

　　话超级多呢。

　　苏嘉以前没接触过程暮时，显然不相信程暮时是个话多的，有一说一，在喻宁不认识程暮时之前，他也不知道七中校草这么能叭叭。

　　“行吧，让他试试。”苏嘉叹了口气，走到程暮时面前，“程同学，我是苏嘉，喻宁应该跟你说了，我们要代表学校参加六校联办的辩论赛，目前定了我、晚晚还有喻宁，少一个三辩。”

　　“所以……”程暮时一头雾水，喻宁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他拽了过来。

　　“喻宁说你话……”

　　“说你话题度高，”喻宁一个急刹车打断苏嘉，“说你在学校的话题度高。”

　　“什么情况？”程暮时看向喻宁。

　　“程暮时同学，三辩的位置，我很看好你。”喻宁一本正经拍拍程暮时的肩膀。

　　程暮时：“……”

　　喻宁：“你不是还输我一个打赌？”

　　程暮时：“……”

　　喻宁左手比了一个三：“我给你买三天早饭。”

　　程暮时的目光从喻宁的手指缓缓上移至他的脸，对上他的眼神：“七天。”

　　喻宁把指头收回来捏成一个拳头，咬着后槽牙：“……行。”

　　程暮时得到满意的结果，转过头问苏嘉：“苏嘉，需要我做什么？”

　　“这样吧，我们先进行一个小面试，先看辩题。”苏嘉说着，调出大屏幕的PPT。

　　【高中生可不可以谈恋爱？正方：可以】

　　程暮时：“……”

　　喻宁：“……”

　　这么硬核的辩题和辩方？

　　苏嘉问程暮时：“程同学，准备好了没？”

　　程暮时摊了摊手：“不给思考？”

　　苏嘉一本正经：“临场反应也是面试一部分。”

　　程暮时：“……”

　　喻宁：“……”

　　怪不得招不到辩手呢，这要求也太高了，一旁的喻宁心想，这是他第一次看辩手面试，原本他还以为学校的人才匮乏到一个三辩都找不出来，结果没想到是苏嘉她们的面试规格太高，这才迟迟没定下三辩。

　　“就该辩题以你方观点阐述三个论点。”苏嘉说。

　　“首先，我要发表一下我对谈恋爱的见解，”程暮时目光扫了一下大屏幕，沉默思索了小半分钟，开口道，“谈恋爱，十七八岁，情窦初开，遇上一个心动的人，愿意付出真心对她（他）好，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高中时期谈恋爱是最纯真的，因为它比初中懂事，比大学单纯，这样一份热烈诚挚的感情，我认为把它放弃掉，会很可惜。”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大部分人谈恋爱会影响学习，如果一对恋人在高中生活中互相鼓励，相辅相成，最后一起考上名校，我相信学校是不会处分他们的，那些为了谈恋爱而影响学习的人，我认为他们应该检讨的是自己，而不是谈恋爱这件事情，因为能够对你产生巨大影响的，始终都只有你自己。”程暮时的左手捏拳，拇指在弯曲的食指上摩挲，这是他惯有的思考动作。

　　“最后，我想说谈恋爱，它是一种权利，你可以选择这种权利，也可以不选，这也是我们的辩题核心，我方观点的可以，这两个字，看似肯定，但它只是说明了这件事情可行，可做，但不是非做不可，就像，”程暮时目光一转，右手五指并拢手心向上指了指苏嘉，“你可以去剪个光头的发型，但是作为女生，你不会去做，一个道理，OK，这就是我的观点。”

　　辩论社一时间安静如鸡，苏嘉和夏晚晚明显被程暮时的发言震惊到了，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喻宁先反应过来，带头鼓掌，两个女生才跟着鼓掌，其实喻宁的震惊程度不比她们两个小，他一直都知道程暮时话多，从上次玩谁是卧底也能看出程暮时逻辑条理都还不错，只是没想到，程暮时居然可以在短短几分钟内对着一个命题出口成章，果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程暮时同学，我正式邀请你做我们本次辩论赛的三辩。”苏嘉朝程暮时伸出手。

　　“我……”程暮时看了眼边上的喻宁，他隐约从对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期待”的神情，程暮时浅浅一笑，不过没有回握苏嘉，反而是朝她出了个剪刀，“我加入。”

　　“欢迎你加入，程暮时，我是夏晚晚，以后就是队友啦。”夏晚晚也跟程暮时自我介绍。

　　“那就，合作愉快。”程暮时脸上带着笑意，“还有事儿么？”

　　“现在是没有了，”苏嘉说，“后天周六要去四中参加开幕式，九点校门口集合，别忘了就行。”

　　“行。”程暮时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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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选人这么草率的么？”

　　走出辩论社，程暮时一手臂靠在喻宁肩膀上，喻宁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推开程暮时。

　　“就是因为不草率，后天要参加开幕式了，今天才把最后一个辩手找到。”

　　“之前那些呢？”

　　“都被她两筛了。”喻宁说，“夏晚晚是学校广播站的，看重临场发挥和应变能力以及语句通顺，苏嘉单科数学是年级第一，在意逻辑清晰和有条理，同时满足这两点，目前就只有你。”

　　程暮时嗷了一声：“对了，我还没说呢，你就这么把我卖了？

　　他边说边靠在喻宁肩膀上的手臂使了点劲道。

　　“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而且参加比赛替校争光，学校是有奖励得好吧，”喻宁反驳，“再不济，你还有我七天早饭呢。”

　　程暮时眨了眨眼睛，快速计算着盈亏：“也是，反正不算亏。”

　　回到教室，赵宇他们三个在等喻宁和程暮时回来一起去食堂吃晚饭，问起他们干什么去了，程暮时就顺嘴说了刚才的事情。

　　“什么！你俩周六要去四中！”华安一听消息，比谁都激动。

　　“你这么激动干嘛？”边上的赵宇被他吓了一跳。

　　“我有一个意难平在四中，那是个文静漂亮的女孩……”华安沉浸在他的自我感动中。

　　“打住，我们是去比赛的，不是去看妹子。”程暮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这两不冲突……”

　　“不过说起四中，”程暮时摸着耳垂，“我发小好像也在那。”

　　“好像？程子，你发小哭晕在厕所了。”

　　“我和她好久没见了，”程暮时微微仰头思索，“我十二岁的时候搬过家，搬家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面了，联系也少了，只听她提过一次说考上四中了。”

　　十二岁？搬家？

　　喻宁捕捉到关键词，他耳朵里的鸣笛声就是从十二岁开始出现的。

　　所以，鸣笛声和程暮时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国庆假期一结束，鸣笛声就再也没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