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鸣之中》西和巷

12、怕僵尸 “你长这么

　　校园运动会向来被学生们戏称为“大型相亲大会”，两天下来，明显能感觉到小卖部多了不少小情侣。

　　“我天，这冰激凌这么贵啊？”华安趴在冰柜上看冰激凌价格。

　　七中的小卖部本来是有两个店面，有两个老板承包，为了抢生意，两家店老板就一直明里暗里较劲，比服务谁好，比价格谁低，后来其中一家老板实在是比不下去了就自动退出，原先的店面就被现在这家老板给吞并了，一家独大的后果就是，价格定得再高，也有学生买单。

　　“小意思，随便挑。”

　　“程子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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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宁，你不对你同桌刚刚的发挥发表两句感想？”程暮时把手里最后两个冰激凌递了其中一个给喻宁。

　　“谢谢。”喻宁接过来，问道，“想听什么夸奖？”

　　“还能挑？”

　　“你很棒，非常好，下次继续努力，想听哪个？”喻宁边说边把手机掏出来要转账。

　　程暮时：“……”

　　您就不能有点感情？

　　“等会儿，你打开我的对话框做什么？我人不就在你面前？”

　　“冰激凌的钱，转给你。”

　　“说了我请的……”程暮时看了眼喻宁给自己的备注，发现在自己名字旁边有一个小记号，“嗯？你把我设置成免打扰了？”

　　“是啊。”被抓包的喻宁一点不觉得尴尬，语气平静地把钱转了过去。

　　开学一个月两个人聊的天不多，基本都是：

　　程暮时：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喻宁：哦。

　　虽然喻宁回得少，但基本都会回。

　　“你过分了！赶紧调回来！”程暮时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把他的微信设置成了免打扰。

　　“不调。”喻宁拒绝。

　　“那我就拉个群，天天轰炸你！你屏蔽一个我建一个！”

　　“什么拉群啊？”不远处的华安听到他们说话，捕捉到了几个词，“咦？我们几个好像还没群哦，我先拉一个。”

　　“叮——”

　　几个人手机提示音都响起来，一个名为“华安全球后援会”的群聊出现在了他们列表里。

　　“虎子，这群名你要不要脸啊？”

　　“我不要脸你第一天知道啊？”华安一边说一边在群里甩了几个表情包。

　　看着未读消息的红点点噌噌往上涨的喻宁：“……”

　　果真人是要比较的。

　　喻宁动了动手指，把程暮时的免打扰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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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幕式是运动会最后一项议程，在下午四点结束，各班由体委带回班级，喻宁坐下的时候看了看时间，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半小时。

　　杨俊走上讲台刚说一句话：“还有一个多小时放学……”

　　“老师，给我们放个电影看吧。”

　　这群学生刚经历了两天的运动会，加上今天放学后就是七天的国庆长假，大部分人的心思都已经野了，华安更是大着胆子打断杨俊。

　　“可以。”杨俊点头。

　　“杨老师万岁！”

　　“但是……”杨俊战术性停顿，“我先把前两天的月考成绩说一下。”

　　“这么快成绩就出来了？”

　　“不要吧，我还想过一个快乐的国庆！”

　　“老赵，我感觉我会死得很惨的。”

　　“别说了虎子，我感觉我今天晚上没饭吃了。”

　　“本次月考我们班考得还不错，平均分在六个物化政班中排第一，其中，喻宁年级第一，程暮时年级第二，跟第三名有近二十分的差距，值得鼓励！”

　　杨俊说完，台下鸦雀无声。

　　“小崽子们，夸你们呢。”杨俊无奈笑笑，这群学生真的是该激动的时候不激动，不该激动的时候乱激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老师太幽默了哈哈哈哈哈哈……”

　　“咱班牛逼！”

　　“你赢了，愿赌服输。”杨俊话音刚落，程暮时就歪过头来跟喻宁说话。

　　“行，赌注我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再找你兑现。”喻宁也毫不客气。

　　“剩下同学的成绩我等会儿会发布到班群里，放学之后可去查看，接下来还有一个小时，”杨俊拿起一个移动硬盘，“我在办公室下载了《僵尸先生》，你们都敢不敢看？”

　　“敢看敢看！”华安比谁都积极，“老师我帮你打开多媒体。”

　　杨俊不要太明白这群十七八岁的小孩心思，没有什么比一群人一起看恐怖片更有意思的了，全班同学自觉靠前坐，靠窗的几个还拉上了窗帘，片头一开，恐怖片氛围立马出来。

　　喻宁看过这部电影，就没动位置，然后他发觉边上的程暮时也没动。

　　“你怎么不上去？”全班同学基本上都往前坐了，后排只有程暮时和喻宁两个人，喻宁压低声音问程暮时。

　　“恐怖片最没意思了。”从片头一开始，程暮时的目光就没对着大屏幕。

　　“程同学，你要是害怕就直说，”喻宁看着程暮时这样觉得有趣，打起架来拳头这么硬的人，居然不敢看恐怖片，“反正我肯定会嘲笑你的。”

　　“喻同学，不带你这样的。”程暮时朝喻宁肩膀锤了一拳，“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别的鬼片都能看，唯独接受不了僵尸这种，我总觉得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太吓人了。”程暮时说着，“对了，你别说出去啊，我怎么说也被大家叫校草，面子不能丢。”

　　“行，”喻宁哼笑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校草同学，这个是刚才在操场上有人塞给我让我给你的。”

　　喻宁从书桌肚里拿出一封粉红色的情书，封面还写着“To 程暮时”。

　　“情书？这么古早？这小学妹挺文艺啊，”程暮时接过情书，“不过，怎么送到你那儿去了？”

　　“我怎么知道？”喻宁耸耸肩膀。

　　“这样，下次再有女生让你给我什么东西，你就直接拒绝，就说我高中不谈女朋友的。”程暮时左手捏着运动外套的拉链上下移动，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米白色布料和银色拉链的衬托下显得他的手指白皙修长。

　　“万一遇到你喜欢的呢？”喻宁问。

　　“不会，我说了，真的不谈女朋友。”程暮时摇摇头。

　　“了解，”喻宁手指比了个OK，“这封你就收下吧，怎么说也是人家女孩的心意，放我这不太合适。”

　　“行吧。”程暮时把信收进桌肚，视线还是不肯放到大屏幕上，找话题跟喻宁说话，“对了，这信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就刚才你跑接力的时候，一个高一的女生，长得还可以。”

　　程暮时“嗷”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这么回事，接着一个好奇到嘴边：“喻宁，我能不能八卦一下。”

　　“什么？”喻宁目光瞄到大屏幕，然后快速地拍了拍程暮时的肩膀，往大屏幕上一指，“快看！”

　　程暮时下意识往喻宁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张放大的僵尸的脸，画着诡异的惨白妆，伸着超级长的舌头，还发出一阵阵听着就让人喉咙不舒服的奇怪的声音。

　　“我去！”程暮时登时吓得整个人抖了抖，也不仅程暮时，班上大部分同学都被这个画面吓了一跳，坐在前排的几个女生还尖叫起来。

　　“你过分了！”程暮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朝着喻宁锤了一拳。

　　喻宁达到目的，心想：皮这一下真开心。

　　“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之前有交过女朋友么？”程暮时安抚好自己，接着问喻宁。

　　“啊？”

　　“你说有没有嘛？”

　　程暮时已经被乔子木他们带偏，知道喻宁吃软不吃硬，偶尔跟喻宁说话的时候也会带点撒娇意味的语气词。

　　“没有。”

　　“你长这么好看没谈过女朋友？”程暮时觉得不可思议。

　　“那你长这么好看谈过几个女朋友？”喻宁觉得无语。

　　“我也没有。”程暮时摇头。

　　“你没有？”

　　对喻宁来说，程暮时没谈过恋爱比他怕僵尸这事更不科学。

　　这张脸加上这个性格，怎么说也不像是没谈过恋爱的。

　　“谈恋爱我觉得挺麻烦的，每天都腻在一起没什么意思。”程暮时摸摸鼻子。

　　“那你问我这个做什么？”喻宁看着程暮时的眼睛。

　　“就是好奇，我在想你会喜欢怎样的女生？”程暮时说。

　　“你怎么这么八卦？”

　　“被虎子带的。”

　　坐在前面认真正看恐怖片的华安打了个喷嚏，在安静的环境下特别明显，程暮时和喻宁听见，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程暮时又问：“对了，你国庆有安排么？”

　　“在家躺着。”

　　喻宁实话实说，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出去玩的性子，后来的鸣笛声让他更加惜命，一般假期他都在家里待着，妥妥的宅男一个。

　　再加上，这个国庆，他妈妈也该出差回来了。

　　喻宁的家庭组成很简单，就只有他和他妈妈喻若曦两个人。

　　想起喻若曦，喻宁的思绪渐渐飘远。

　　喻宁从小对家庭关系感情这一块很薄弱，因为从他记事以来，他妈妈喻若曦就一直和他爸爸宁清宇吵架，一家子好好在一起吃饭的机会都没有，喻宁也一直奇怪，宁清宇只是个大学都没读过的混子，而喻若曦是出身商业家庭的有钱小姐，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后来他们离婚了，喻若曦才告诉他，她和宁清宇是少年爱人，十几岁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的两人感情很好，他们在谈了好几年的恋爱后结婚，刚开始的喻若曦很幸福，因为宁清宇对她很好，但是久而久之，谈恋爱的时候可以只图你对我好，但是过日子不同，两人不同的出身，不同的眼界甚至不同的消费观，从前恩爱的恋人，为了家庭琐事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再深的感情也被柴米油盐和不断争吵磨灭。

　　“年轻时候天真地以为光有爱就能在一起，没想到后来困难重重物是人非，倒不如趁早放手，还能留着那份快透支的甜蜜回忆，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

　　喻若曦说这话的时候，喻宁七岁。

　　也是受了这样的家庭影响，喻宁比一般的小孩成熟懂事得都要早，他知道妈妈一个人带他辛苦，也明白妈妈的志向不仅仅是做一个家庭主妇，年纪尚小的他不懂怎么替妈妈分担，就只能学着自己照顾自己，尽量不让妈妈担心。

　　也是过早的成熟让他和班上的同学们有些格格不入，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也没什么真心的朋友，除了高一时候主动来跟他交谈的楚泽。

　　“喻宁，想什么呢？”程暮时见喻宁在发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没什么。”喻宁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虽然程暮时靠近自己耳朵里的鸣笛声越来越小，但还远不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所以哪怕两个人关系缓和了不少，喻宁还是尽量避免和程暮时的身体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