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39、第 39 章 天麻

　　初秋的山涧，有天冬、龙胆草、黄柏，村里的老话：人勤山生金。石坪山绵延数十里，山里有猎物、有山货，有中药材，只要人勤快多往林子里跑，多少也是个收入。
　　这日，赵青山带着郇夏早早的出门了，毛毛看到主人背着背篓出院门，赶紧跟上，赵青山今日计划着去远一些的林子，备足了水和干粮。
　　他今天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天麻，自上次跟五哥进老林子挖到一次天麻后，到现在也没再见其踪影，有时翻了几座山头，见不到一根天麻，也是常有的事，赵青山觉得这是稀松平常，也不气馁。
　　天麻自古以来价格都是比较贵的中药材，镇上收新鲜的天麻价格每斤将近在一两银子上下，价虽高，但能寻得药材也实属不易。
　　天麻形似洋芋，又有点像土豆，整棵植株没有叶片，要靠密环菌来生长，它对生长环境还非常的挑剔，喜欢长在深山和竹林下。天麻的药用价值非常的高，既是药材，也是一种补药，一些常见的疾病，像头痛、惊痫抽搐都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
　　民间一些达官贵人又喜欢拿天麻来做药膳，像乌鸡炖天麻，天麻肉汤羹，一直服用可以起到一定的强身，益寿的效果，致使很多人将天麻跟人参放到一样高的位置。
　　赵青山指着一片长势喜人，绿葱葱的植物，说道：“这是金龟莲，治牙痛的，你应该认得吧？山里常见的，医馆也会收，但价格比较底。”
　　“认得，耶，你看这是不是白花蛇舌草？它的叶子很小喔。”
　　“是蛇舌草，村里有句老话，只要有蛇舌草在的地方，就不怕毒蛇。夏夏，你来看，这是泥鳅窜，长着小细滕，匍地生长，用于治疗蚂蝗咬伤溃烂特别有效，草药捣烂直接包于溃烂处，几天下来伤口就能愈合。”
　　郇夏：“是么，长得也像泥鳅……”
　　赵青山一路走来看到每种草药，都会给郇夏细细讲解一番。很多草药看着很相似，辨别是关键，如果采挖错误，不但卖不掉还会白白浪费工夫。一药一特色，记住草药的特征就是辨识草药的线索了。
　　白云闲卷，阳光倾泻洒在地上，赵青山低着头，弯着腰，天麻也有苗，但它的苗非常特别！在返程的一个山崖下，他终于找到了一窝天麻。
　　“夏夏，来，这边，这就是天麻的苗。”
　　赵青山先用手扒开表层的灌木，再小心的用药锄把两头的土抛开，露出菌棒。
　　赵青山：“采挖天麻一定要细心，不能把天麻挖伤，天麻含水分比较多，又特别容易碎。”
　　郇夏：“嗯，知道了，我给你拿着，你另一只手好使力。”
　　天麻的块茎挖了出来，表面呈淡黄色，长得又长又扁，肉质脂厚，全身半透明。赵青山边挖又发现边上隐约还有白色的东西，小心刨去泥，原来也是天麻。
　　赵青山把天麻一个个小心的放入布袋，足足有三四斤重。
　　郇夏喜道：“哇，想不到这一窝天麻有这么多个！”
　　“咱们石坪山上大多是窝麻，一颗下面生长一窝天麻。”
　　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去，夕阳下，落日的余辉笼罩着农家小院，染成一片绯红，毛毛对着空旷的山谷叫了两声，远处有玩童的嬉笑打闹声。
　　月落日升，循环不断，眨眼几个月就过去了，近来正是天麻的采收期，这几个月光天麻就入账了20两银子。
　　这一日，村长家，赵青山提着一大长条猪肉，看着得有个三四斤重。他拍门进了院子，李氏看到赵青山提着东西来，知道有正事要谈，便朝屋里喊了一声：“大郎他爸，山娃子来了。”
　　村长站起身，刚好看到赵青山进来，便招呼在堂屋桌前坐下。
　　赵青山喝了口刚煮的清茶，缓缓说道：“赵叔，我这次来，是想让您老帮忙留意一下，村里有没有人想卖地？或者目前有没有合适的良田？”
　　村长毕竟是老油条了，心里再惊讶，表面上的神情还是很平静，问道：“山子，你是想要买地？”
　　赵青山点了点头。
　　“行啊，咱们村里良田虽不少，但目前闲置的是没有，你打算买多少地？”
　　“五亩良田就够了，赵叔，你也知道，我这个情况，目前没有半亩薄田，粮食一直都靠去镇上买，终究不是办法。”
　　村长：“嗯，咱们种庄稼的，地是根本，我给你留意着，有了好信息就给你回信儿。”
　　赵青山点了点头，又继续道：“赵叔，靠着山脚下，也就是我宅子跟吴大娘家之间的那些地，卖不卖？我也不瞒您，我打算用山脚下的地种药材，靠山的地方水土好，是个种药材的好地方。”
　　“你说那一片荒地啊，那地方给人家都不要，你若是觉得合适，我把山下的那一片都给划进去，超过了十五亩，荒地价格非常的低，税率也低，前五年还免地税。”
　　赵青山：“那就多谢赵叔了，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买地的文书都是现成的，但是荒地你想过契的话，得要个五六天，等弄完还得拿去衙门给盖官印。山子，荒地不到1两银子一亩，良田的话差不多8两银子，良田是急不来，我给你留意着。”村长喝杯水，开口说道。
　　赵青山站起来行了一礼，“晚辈又让赵叔费心了。”
　　“你这山娃子，好了，咱们不讲这些虚礼。这事儿，一定给你办妥来。”村长拍了拍赵青山的肩膀，朗声笑道。
　　两人又低声商议一番，谈妥后，赵青山留下15两银子，包括了给荒地过契的“跑路费”，便先回去了。他走后，李氏打量着案几上的猪肉，说道，“他爹，这肉得有三四斤重，山娃子是有什么事来求你办么？”
　　村长瞥了自家婆娘一眼，转身进了里屋，“他想买地。”
　　“啥，买地啊！啧啧……山娃子能干了！金嫂子和隔壁赵四的媳妇到处去说山子没房没田，人还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来，保准打一辈子光棍！这些人啊，就是没有眼力见。你瞅瞅，这才一年不到，这不房子也盖了，还是村里独一份的，那新房我可是去看了，比咱家花的银子都还更多，夫郎又娶了，现在又要买地！”
　　村长没有搭理自家婆娘的絮絮叨叨，一直闷头抽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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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佳节将至，郇夏想着回趟自己爹娘家，便跟赵青山商量着，赵青山听后说道：“就明天罢，一起回去。”
　　翌日，赵青山背着背篓，篓子里装着猪肉，糖果，自己做的枇杷膏，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鸡笼，鸡笼里装着吴大娘给的那只老母鸡，家里养的鸡，已经开始生蛋了，生的蛋也不拿去卖，都留给自家吃，这次就把那只最沉的老母鸡绑了送去岳家。
　　还没到家门口，就碰上小齐跟一群孩童在村中小道上玩闹，小家伙已经4岁了，人小鬼大，老远就喊着：“小叔叔，叔叔……”转身回家报信去了。
　　小家伙进了院子，见刘氏在，便喊道：“奶，小叔叔回家来了。”
　　刘氏喜道：“小叔叔？是夏夏么？”想再细问，人已经跑远了。
　　“啧，你这个小皮猴。”
　　郇夏走在前头，进了自家院子，推开门看到刘氏，便甜甜的叫了人，赵青山在身后，双方见了礼。郇夏看到就阿娘一人在家，便问道：“娘，爹和大哥大嫂呢？”
　　刘氏忙着收拾点心出来，听了说道：“你爹下地去了，你嫂子现在有了身子，今天一早跟你哥去老郎中家了，说是给看看脉象，一会便回。”
　　郇夏听到嫂子有了身子，喜上眉梢，笑道：“好事啊，娘，你别忙活了，坐下罢。”转头看到小齐眼巴巴的在门口，便招手让他进来，给了他一把糖，小家伙得了糖，一溜烟的跑了。
　　刘氏：“山子，来，这些饼子，是前几天春儿在镇上买的，你尝尝。”
　　赵青山看着递到跟前的饼子，伸手接住，笑着说：“好，娘，别忙活了，我自己来。”
　　少顷，郇春和小刘氏回来了，看到郇夏在，都围了过来。
　　郇夏打量着小刘氏，挤眉弄眼的说道：“嫂子，这是几个月了？”
　　小刘氏看了眼郇春，低低的应道：“还没满三个月。”
　　“喜事啊，嫂子，那你赶快坐下，不要多走动，郎中怎么说？”
　　郇春笑着说：“郎中说，胎像稳，吃好睡好就行了，哈哈哈……”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午饭时，岳父郇大郎也回来了，看到自家小哥儿也回到家中，同样一脸喜色，拉着自己小儿子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灶房，刘氏悄悄的对小刘氏说道：“夏夏这一直没有怀上，我心里老不放心，现在你又有了身子，我怕小两口多想，如今更不好多问了，可看山子好像也没有很介意，唉，你看是不是我多虑了。”
　　小刘氏笑道：“娘，您放心吧，您没看到刚在桌上，夏夏从小到大都不吃的莴苣，刚青山哄了两句，亲自夹到他碗里，夏夏竟然吃了，您见过哪个汉子这样对哥儿的，不骂自家婆娘败家矫情就顶好喽，您且把心放回到肚里，哥儿本身就更难生养，指不定哪天就怀上了。”
　　“我看着山子是不错，可是孩子毕竟关系到后代，唉……”
　　“娘，我当初也半年后才怀上小齐的，您想再多也没用，我们咧，就盼着夏夏赶快怀上就好了。”
　　从娘家回来后，郇夏把自家院子内外打扫干净，堂屋里也用鸡毛掸子扫了扫扬尘，又去前院给各种果树浇了水，药田里长着马蓝，长得还是稀稀拉拉，反倒是白芷和半夏长得不错，前期也将落叶和鸡粪肥经发酵腐熟后施用，但马蓝还是长得不好，赵青山思来想去可能还是因为没有套种的可能性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