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30、第 30 章 慢生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郇夏在堂屋做针线，赵青山刚好在前院捣鼓他的‘试验田’，毛毛对着门口吼叫着，赵青山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岳母刘氏。
　　“岳母，你来啦，快请进！夏夏，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
　　郇夏忙放下手上的针线盒，走到廊下，看到是自己娘亲，露出明亮的笑容，把人迎进屋，一边笑着说：“娘，你咋来了，我还寻思着过两天回家去看看你呢。”
　　刘氏把郇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比成亲前是长了点肉，气色也好，但还是少年身形偏瘦。自己的孩子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这都成亲好几个月了，她这做人家娘亲的，不亲自来看看，实在不放心，幸好两个村子离得近，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
　　刘氏拉着郇夏的手，说道：“娘就是想来看看你，没别的事。”
　　“娘，你快屋里坐下吧，我去煮点茶来。”赵青山说完就进了灶房。
　　“夏夏，你这几个月都不回来看娘，我跟你爹放心不下。”
　　“我这不挺好的么。”郇夏弯腰从堂屋的柜子里拿出干果、点心摆在桌面上。
　　“娘，你吃。”
　　“好，好。”
　　刘氏把郇夏看够了，才开始打量身边的环境，以前就听大儿子提过一嘴，说赵青山盖的新房子好，至于怎么个好法，大儿子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现在坐下来好好看这新房，这一看不打紧，心里暗暗吓一跳，刚在院外就感觉这石头砌的院墙，真够气派！现在看来，不止院墙，亮堂的青砖大瓦房，堂屋的家具又好看又新式，院子够大，还种了菜和各种果树，一边的矮房还看到有鸡仔，就连脚下，也是铺的青砖……这得花不少银钱吧？
　　“娘，你别光顾着看，你先吃点，等下我陪你转转。”郇夏悄悄吐个舌头，笑着说。
　　赵青山进了堂屋，就见媳妇做着鬼脸，可爱的让人想伸手捏捏他白净的脸蛋，又心痒的克制住，随即笑了起来，给刘氏倒了一杯花茶，笑着说道：“这天气慢慢热了起来，喝杯金银花茶。”
　　他说完又给郇夏倒了一杯，转手递到自家媳妇手上，刘氏看到他们相处的小细节，暗自点点头。
　　赵青山倒完茶站起身，“你们先坐着聊，我去村里看有没有肉买点回来，家里没什么荤腥，岳母中午在家吃，不必急着回。”
　　郇夏听他这么说应道：“你去罢。”
　　赵青山出了院门，让他们俩母子说些体己话，刘氏拉着郇夏又坐下来盯着他瞧，郇夏让刘氏看的不好意思。
　　“娘，你看够了没有！看够了，我就带你去转转。”
　　刘氏：“你这孩子，怎么成亲后性子越发跳脱了。”
　　郇夏嘴里胡乱的应着，拉起刘氏的胳膊肘就围着院内外转悠。
　　“娘，这是洗澡的时候用的木塞。”
　　“这塞子打开，水还能从这儿流，水是流向院外吗？哇，这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地板也铺了青砖，都不脏脚了。”
　　“水是流向院外的，院子外面有种草药，不费水。”
　　郇夏带着刘氏穿过通往后院的垂花拱门，刘氏看到后院搭着晾晒用的棚子，两间放药材的倒座房，都铺着青砖。
　　刘氏笑道：“怎么连放杂物的都给辅青砖？这多浪费……”
　　“青山说，好多药材不能受潮，这里地处南方，回南天受潮就麻烦了，所以地上得铺上青砖保持干燥。”
　　“这得花不少银钱吧？”
　　“这，这叫一劳永逸。”
　　“夏夏，我看青山花钱也不知节省，你得劝着点，这银钱啊得攒着。”
　　郇夏随口应道：“娘，我知道的，家里的银钱现在是我在管着，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真，真的？家里银钱都给你管着？”刘氏吃惊的问道。
　　刘氏确实很惊讶，要知道古代给人家做媳妇有“七出”，其中的偷盗，不是说偷了谁家东西，而是指媳妇偷偷地攒私房钱，这个时代认为成家了就是一体，你要是藏私房钱，就证明你有不好的想法。可想而知，刘氏得知这个家是郇夏管钱时是多么震惊。
　　“娘，家里的银钱和房契都是我在保管着，青山，他对我很好。”
　　刘氏点点头，心里终于放下心来，又看着郇夏，悄悄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郇夏听清后，耳边先是红了一片，小声的说道：“娘，我们才成亲不久，不必这么急……”
　　刘氏当然知道哥儿难生养，要不怎么条件好点的富贵人家和官宦子弟都不找哥儿，大部分还是乐意找姑娘。现在看小儿子这日子过得好，就想着他们能早点要上孩子，她也知道是自己心急了。
　　中午的饭食是郇夏做的，自己夫君的手艺，他担心糟蹋了食材，没的浪费去了。今天去的晚，村里已经没有猪肉卖了，赵青山就只买回了一条鱼，这条草鱼足有三斤重，郇夏按照自家夫君的要求，把鲜鱼切成薄片，做了一锅酸菜鱼，又去烙了几张又大又薄的炊饼，和饼的时候郇夏打了两个鸡蛋下去。
　　这顿饭郇夏放足了油水，看到赵青山热情的招呼自己吃，又不忘给自家小哥儿夹菜，刘氏对这个哥婿是越看越满意。
　　刘氏回去后对赵青山自然又是一顿夸，家里人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郇夏虽然出生乡野，在家里，却也是被爹娘，大哥嫂子宠到大的，致使小哥儿不谙世事凶险，性子纯良。婚后大家都不放心，怕他被赵青山委屈了去，又怕他日子过得苦巴巴，村里打骂媳妇的人大有人在，家人一合计，今日刘氏就不打招呼亲自来看看小儿子过得怎样。
　　※※※
　　今日阴雨，赵青山寻思着给小鸡仔围起个小篱笆，圈出一片地，省得鸡仔在院子里乱跑，十只小鸡仔养活了九只，三个月的鸡仔翅膀已经长开，可以吃米糠和鸡草，现在还看不出公母，郇夏偶尔也会挖些蚯蚓来喂它们。
　　昨天砍下的毛竹拖出来，再砍出一小段，他在屋檐下削竹筒，郇夏在一旁，手上拿着上次赵青山买回来的那匹靛蓝色的布，手里比划着，他的针线很一般，比划了几次都没法下剪刀。
　　赵青山看他把布匹转来转去，少年皱着眉头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暗暗的好笑，自己媳妇怎么看怎么可爱，又不敢笑出声，怕媳妇发觉。
　　“今天阴雨天，明天山上又会冒出好多菌子。”赵青山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想让他转移注意力。
　　“明天停雨了，就去山上捡菌子！”
　　“好啊！”
　　这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口有人在叫门，伴着雨声，两人听不真切，赵青山放下手上的竹杆，撑着伞去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的是赵小西，看到开门的是赵青山，表情一下子愣住了。
　　赵小西整个人很瘦小，身上穿着蓑衣，下摆的裤子已经打湿了，额头上也淌着水，看上去有些狼狈。
　　“青山哥，夏，夏夏在家吗？”赵小西说到后面已经在打结巴了。
　　“在家，你先进屋吧。”高大的身影侧身让开门，让对方先进了院子。
　　郇夏看到是赵小西，笑着说：“小西，你来得正是时候，我这块布正不知道怎么下剪刀呢。”
　　“夏夏，我……”赵小西有点局促的站在一侧。
　　郇夏看到赵小西表情有异，知道他找自己是有急事情，便拉着他坐下来，倒了杯水递过去，温声道：“小西，这下雨天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
　　赵小西抬头看了看，只见赵青山收拾着竹枝抱去后院，便低声把原委说了，原来见天的阴雨，自己娘亲咳疾的老毛病又犯了，可是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来抓药了，想去向邻居借，大伙看他家的情况都躲得远远的，自己阿爹去世的早，村里已经没有什么亲戚了，阿娘的娘家更是早已不再联络。
　　“我，我实在没有办法……”赵小西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带着哭腔。
　　郇夏听后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转身进了里屋。
　　不一会，郇夏出来递给他一个布袋，“小西，里面有五百文，够不够？”
　　“足够了，夏夏，谢谢你！”赵小西道了谢后便打算回去了，还得赶紧给娘亲抓药。
　　“夏夏，我改日再来陪你一起做衣服。”
　　“你先忙吧，这事不急。”
　　赵小西走后，赵青山随即从后院出来，想着下雨天的，赵小西定是临时有急事才找上门，他不好往跟前凑。郇夏把小西的情况跟他说了，自己没有经过夫君的同意，就把银钱借出去了，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赵青山听后，点了点头，“谁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
　　郇夏看自家夫君这么通情达理，把心放回肚里。
　　夫夫俩各自忙着手上的事，偶尔交谈几句，一天便这样过去了。
　　赵小西再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申时，赵青山在后院炮制‘解热丸’，天还在飘着雨，不过雨势渐小。
　　郇夏开的门，看到是赵小西，笑着把他拉进屋，两个哥儿边聊闲天，边做衣裳，赵小西还是第一次好好打量赵青山的新房，感觉比村长家还气派。
　　雨停下来时，赵青山忙完手上的活，来到堂屋，看到赵小西也在，便说道：“小西，你跟我说说你阿娘咳疾都有哪些症状？”
　　赵小西听到赵青山问到他，心里有点紧张，同在一个村子，他当然认识赵青山，但是从来没有说过话，之前的赵青山沉默寡言，对谁都爱搭不理，自己更不可能往前凑。近年来倒是听说他性格开朗了些，还能辨识草药，很快的定了亲，还是附近几个村里长的最好看的夏哥儿。后头听说他又结交了镇上的贵人，更有本事盖起了如今的大房子。
　　大家对他印象倒是改观了不少，但还是知之甚少。郇夏听到自家夫君问起，马上知道夫君是想着帮忙问些病症，好有什么对策，便笑着说：“小西，青山是识得一些草药的，他是想着有什么对症的药材。”
　　“嗯，阿娘每年到了春、秋两季，特别是气温突变时，就咳嗽得更历害，偶尔下不来床，人看着一天天病重。”赵小西说起娘亲的病症，满脸忧容。
　　“可有去给镇上的大夫瞅过？”
　　“看过了，服过几副方子，当时都能改善些，但是等下次气温骤降时，仍是咳嗽不止。”
　　赵青山又细细问了平时有什么症状，干咳还是湿咳，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差别，有没有喘息或气促的症状。
　　赵青山听他讲完后，凝眉沉思着，赵小西的阿娘极大可能是慢性支气管哮喘，平时症状不显，到了春天的时候花粉多，很容易因为对花粉过敏而诱发支气管哮喘的发作，秋天时则容易因为冷空气的刺激导致急性发作，从而出现咳嗽、喘憋的症状。
　　“我认识镇上百草堂的坐堂大夫，下次带着你阿娘一起去给大夫看看，如何？光听你说的这些症状，情况倒不是太严重。”
　　赵青山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不必过于忧心，咳嗽有很多诱发的因素，春天的花粉或者小动物的毛发都能诱发咳疾，平常要远离这些会诱发咳疾的过敏原。饮食上还是要清淡，忌辛辣、煎炸食物，可以相应的多吃些豆腐和新鲜的蔬菜，保持愉悦的心情。”
　　赵小西听他说了这么多，还说要带去给相熟的大夫看，又拿话宽慰自己，感激的说道：“谢谢青山哥，等阿娘用完这副药就带去给镇上的大夫瞧瞧。”
　　赵青山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