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21、第 21 章 成亲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地上的阳气开始从地下冒出，万物借助阳气的滋养蓬勃生长，春天可采摘的草药可太多了，早起的露水还没干，赵青山已经往山上跑了。
　　转眼，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这一天热闹非凡，大红灯笼、鞭炮开路，一路上吹吹打打，从塘屋村到谷山村，用了大半个时辰，只见披红结彩的迎亲花轿终于到了。
　　花轿一停，被围着讨喜钱，大伙都想讨个好彩头，有人从红布袋里掏出大把的铜钱和喜糖铺天盖地的洒下来，一时大伙都笑呵呵的抢铜板去，小孩抢到喜糖拆开糖纸就往嘴里塞。
　　村民们一个个感慨，这赵青山成亲的排场真大，专门装饰的花轿，这花轿真够漂亮的，他们有的一辈子都从没见过，还响了这么多的爆竹，又请唢呐队，这些可都是钱啊！村里一般的人家用个牛车当花轿，在牛头上绑个红色大花，就算成了，更别说刚撒下去的铜板，看着少说也有好几百文钱。
　　穿着新郎服的赵青山，今天也难掩喜色，伸手牵起盖着红盖头的新夫郎的手，跨过火盆，请的“好命人”向新人撒米，已示“驱邪”之意，在正厅香案前，新人拜堂礼成。
　　赵青山把新夫郎牵入新房，并坐在床沿，赵青山轻拍新夫郎的手，看得出来郇夏还是有点紧张，一双白嫩的手，紧张的捏合，他安抚地说道：“你先略坐一会，莫怕，我敬完酒就来陪你。”
　　随后就出去陪客人了，院子铺开近十桌酒席，不显拥挤还很宽敞。成亲的好日子，来者都是客，有的拿几个铜钱包红包，家境好些的几十个铜钱，也有的随手提十几个鸡蛋或提只鸡，有的干脆提两颗大白菜，就来喝喜酒的。
　　赵大明是空着手来的，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自家侄子的新房，看到崭新宽敞的青砖大瓦房，房间里连地上都铺着青砖，他脸色一会红一会绿，好看极了。
　　吴大娘看到赵大明一家空着手吃喜酒，故意大声的问道：“他家大伯，山子成亲，你们送了什么礼啊？”
　　赵大明瞪了吴大娘一眼，心里暗骂要你多管闲事，面上却换上一副笑脸，说道：“礼随后就送上，这山子成亲这么大的事也不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做大伯、大伯娘的也没个准备，怎么着也可以搭把手来帮个忙，你说是不是？”
　　大伙都暗暗咋舌这亲伯父话说得倒漂亮，可没见过这么抠门的，你好歹也学学人家的样，提两颗青菜来呀。
　　赵青山不知道这些暗流涌动，他忙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今天的席面是九大碗，有五荤四素，非常够看，五大海碗荤菜有梅菜扣肉、小炒鱼、炒猪耳朵、蘑菇炖猪肝、酱鸭。
　　村里一般席面都是九大碗，至于多少素菜多少素菜，就看主人家怎么操办。
　　赵青山操办这桌桌席面，前些天就成从镇上买置好了食材，又让吴大娘请些灶房上能干的嫂子来帮忙。
　　他一桌桌敬酒，汉子们见他不似平常般话少，今天好日子格外的爽朗，开始一个劲的灌酒。
　　到后头，他已经有些醉了，让人搀扶着进了新房。郇夏看到他喝醉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己掀开盖头把赵青山扶过来，手刚伸过去，想不到就被赵青山紧紧抓住。
　　旁人都离开后，只见赵青山清明的双眼，哪里有半分醉意，只见对方笑眯眯地说：“夏夏，我们该喝合欢酒了。”
　　桌上烛火微晕，摇曳着对方的面容，只见赵青山执起酒杯，相互交臂，双眼注视着对方，一饮而尽。
　　郇夏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睫微颤，耳朵已经泛红了。
　　喝完合欢酒，他看到郇夏还画着新夫郎妆面，忙牵起郇夏的手，领着对方去洗浴室，又去厨房给打了热水。
　　郇夏洗漱完回到屋内，看到桌面上有一碗面，上面卧着两个鸡蛋，赵青山把筷子递到他手上说：“你一定饿了吧？快点吃，怪我没考虑周全。”
　　郇夏的心快速跳动了一下，早上天没亮就起床，直到现在，他精神高度紧张，就怕自己哪儿出错。
　　“嗯，开席前有个嫂子送了碗饭食进来，我吃了一些，不是特别饿。”小哥儿说完，仍乖顺的低下头吃起面条。
　　“怕你吃不惯席面上的饭食，面条做的不多，吃罢。”
　　红烛发出柔和的光，眼前的少年静静地吃着一碗面，吃的慢条斯理。
　　赵青山知道，郇夏是没有前世记忆的，他也暗示过，但对方都表现得懵懂不知，没有记忆就罢了，这样就很好了，还能在这异世再次见到曾经的恋人，他已知足了。
　　少年吃剩下半碗面条，赵青山拿起对方吃过的筷子，三两下就扒干净，怕少年吃撑了，带他在院子里溜达了十几圈。
　　回到新房坐下，赵青山漆黑的双眸酝酿着某种风暴，在触上少年水雾般清澈的眼时，忽然变得柔和。
　　他伸出手，滚烫的掌心触摸着少年的脸颊，嘴里喃喃道：“夏夏…”
　　少年的脸颊绯红，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急切的吻就覆盖下来。
　　狂风骤雨，一夜云雨。
　　※※※
　　郇夏醒过来时，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射出斑斓的光芒，却是已到晌午了。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成亲了，昨天晚上赵青山这样那样对他，平时看着挺斯文的一人，到了床上竟然，打住！不能想了，得赶紧起来。
　　看到衣服挂在椅子扶手上，随手拿来一件件穿上，衣服昨天不在这的，定是赵青山一早就给放好了。
　　郇夏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看到赵青山蹲在那块围出的地里侍弄着，赵青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着自己媳妇，笑着说：“锅里边给你留了粥和炊饼，你先去吃了罢。”
　　郇夏点点头应了，转身去了灶房，等到吃完后，在院子里没看到赵青山，院门大开着，走出去看到他正在墙根处，躬着腰手里拿着一种叶片呈三角状的植株，郇夏走过去，赵青山看他来了招了招手说：“你帮我拿着这些株苗。”
　　他用锄头挖出一排低浅的土沟，边上两侧堆着泥土，又撒上草木灰，然后将这种小苗种上去，用脚踩实，又用锄头压实一遍。
　　手脚并用，动作不停，郇夏手扶着小苗，看着土沟紧挨着院墙，问道：“这种株苗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叫半枝莲，花只能开出一半，它的花瓣能散发出香气，这种特殊的香气有驱赶蛇虫的作用，我们种些在院内外，用于防蛇虫。”
　　赵青山给郇夏解释道，抬头看郇夏在认真听，又接着说：“半枝莲还是一种很好的药材，尤其是它的根系茎叶，除了治蛇毒外，还用于咽喉肿痛，跌打伤痛。你看那几株是望江南，一样的可以驱避毒蛇。”他朝一旁指了指。
　　郇夏点点头说：“这么好的草药，那我们多种些。”
　　赵青山笑了笑，挑下眉说道：“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屋里躺着，昨晚累着你了吧，腰酸不酸？你今天好好休息。”
　　郇夏听了懵了一下，看着对方笑着的俊脸，晃了一下神后赶紧低下头，回到院内，不打算搭理他了，竟然还有心思调笑自己。
　　晚饭前，赵青山带着郇夏前院后院，各个房间转了一下，搭眼一排青砖大瓦房，中间是堂屋，目前只有一间住着人，略显空旷，前院有水井和菜地，用水非常方便。穿过通往后院的垂花拱门，别有一番天地，他告诉郇夏，那个搭起来的棚子是草药晾晒棚，如厕又在哪里，洗浴间在哪，最后他指着不起眼的一处，说那是地窖入口，用来放些需要新鲜保存的草药，郇夏不住点头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