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19、第 19 章 暖锅饭

　　刚盖好的新房，得过段时间才能住人，自茅屋被推倒后，有半个多月，赵青山就一直借住在吴大娘家，吴大娘家中虽有空房，但是里头连张床都没有，平常空屋多置放些杂物。
　　小栓跟在后头瞅着，一拍大腿，乐道：“让青山哥跟我睡一屋！”
　　赵青山想了想，点点头道：“大娘，不用费心去拾掇屋子，我就跟小栓一屋。”
　　吴大娘：“成罢。”
　　小栓屋的床够大，两人凑合凑合完全够睡，待到了半夜，赵青山睁着眼睛看着对方睡得四仰八叉，等对方好不容易转身，又像树袋熊一样把被子全部拉走，身后传来磨牙的声音，赵青山无奈地摇摇头。
　　这半夜三更的，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了？心累。
　　次日一早，赵青山自然是挂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今天他得去镇上送草药，小栓看到对方疲倦的神情，询问道：“我吵着你睡不好了？”
　　赵青山瞄了对方一眼，“没有，我有些认床。”
　　“我就说嘛，阿娘都说我睡觉特老实。”
　　“吴大娘是睁眼，是什么时候说的？”
　　小栓比划了一下，“大概在我这么大的时候。”
　　赵青山：“……”
　　送完草药后，他走去粮食铺买了十几斤米面，这段时间自己觉得麻烦人家过意不去，他便在每次送草药去镇上时，买些米面和猪肉补贴一下。
　　择了个黄历宜入宅的吉日，赵青山打算搬进新房住，再不搬新居，他觉得自己应患睡眠障碍了，吴大娘一家加上李岩一起来帮忙。
　　在这里搬家也是有讲究的，先是吴大娘说了一大串吉祥话，平常的生活用品，粮食，碗筷都绑上了红布，物什都是成套的，双数为吉。
　　粮食和碗筷进了灶房，生活用品和衣物杂物抬进内室。
　　这边忙活得差不多，大伙才来细看新房子，石头砌的院墙，村里独一份的，厚重的院门推开来，两条青砖小道通向大门和东边的水井，院子左侧种了两棵山上移植过来的桂花树，桂花树用石头砌了个围栏。
　　大门往里看，青砖幔地，一溜排开青砖大瓦房，高低错落，窗格雕花，更显古韵。
　　穿过宽敞的回廊，垂花拱门，就见后院的倒座房也全是用青砖砌的，后院的空间很大，地上铺着青砖小道，空中搭着凉棚，这里是药材晾晒区。
　　大伙都在咋舌，赵青山真是大手笔，进了房屋里头，中间正正方方的那间是堂屋，摆着长条八仙桌、太师椅、茶几、插屏、供桌，淡淡的原木色家具，新巧的款式瞬间吸引了大伙的目光，走进内室，看到长条案上放着毛笔和砚台，雕花罗汉床，镜屏等物件，堂屋与内室之间有门相连。
　　回到主院，在桂花树的对角，又用石头围出了几块地，一旁还栽着棵芭蕉树。现在土里什么都没种，赵青山解释说，这里是他将来试种草药的药田。
　　赵青山将吴大娘一家和李岩送走，并允诺现在屋里还太杂乱没收拾好，等一切都归整妥当了再请大家伙过来吃酒暖房。
　　众人散了后，赵青山又里里外外归整，心里暗自思忖着请哪些人来吃暖锅饭。村长肯定是要请的，吴大娘一家和李岩自不用说了，盖房的时候帮了忙，平常又待自己亲厚，镇上的林大夫和孙云也要请，一直以来，自己也受百草堂诸多照顾，至于郇家，郇夏肯定不来，郇大郎和刘氏也不好出面，那就请大舅子郇春来。
　　这日送完药材，赵青山邀请孙云和林大夫明儿去家里暖房热闹热闹，两人满口答应了下来。
　　出得百草堂后，他就走去集市大采购，先去肉铺要上次订的羊肉，镇上的羊肉不是随时都有买的，这是他托相熟的肉铺老板留好的，足足10斤重。
　　他又要了猪肉、猪内脏、猪舌头、猪肝、三根大骨头，又去酒肆打了几斤酒，回到调料铺里买了花椒、香草和肉桂等各种调料，又去粮食铺添了米面，满载而归。
　　因为买的东西多又沉，赵青山决定回去的时候坐牛车，牛车晃晃荡荡走动起来，又上来几个村里人，大家看他背着沉沉的背篓，上面用布遮住，不知道里头装了什么东西，看他神情冷峻，也不好直接询问。
　　翌日，太阳初升，赵青山赶早去李阿婆家买了一板豆腐，回来后就开始做准备工作，先是将大骨头熬上，到了中午刚好用来做火锅底料，把需要的肉洗好切成薄片，各类素菜都要洗净切好。李岩第一个到，提着一只肥兔子进了屋，兔子还是活的，李岩把兔笼子放到矮房里，给喂了些白菜。
　　后头吴大娘跟老伴老赵头、小栓也来了，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吴大娘一来就进灶房想搭把手，赵青山笑着说：“吴大娘，赵平大哥呢？叫上来一起吃饭。”
　　吴大娘应道：“平儿和他媳妇今天一早去岳家了，有事情走得急，不必管他们。”
　　赵青山笑着点了点头道：“今天这顿我来做，保证让你们尝个鲜。”
　　小栓也进来瞅了瞅，“青山哥，有需要帮忙的喊一声。”
　　赵青山道：“你去陪着五哥，灶房暂时不需要人手。”小栓应了就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吴大娘见赵青山准备削土豆皮，便接过他手上的活。不一会儿，村长来了，赵青山站起身擦了擦手，“赵叔，你屋里坐。”
　　“山子，你忙你的，我自个到处转转。”村长把手上的一条肉放下，就屋前屋后参观起来，越看越惊奇，心里也暗暗称赞这小后生房子盖的好，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几人在堂屋略坐了会，郇春到了，手上挎着个竹篮，另一只手提着只鸡笼子，里头装着只鸡。
　　赵青山忙起身相迎，“大哥，你来了。”
　　郇春笑着应道：“来喽！”
　　赵青山放下手上的青莱，把郇春迎进堂屋，给大舅子上好茶水。
　　午时将近，林大夫和孙云坐着马车从村中过来，好多村民可能几十年都没见过马车，很是稀罕的围观，最后见是去了村尾赵青山的新房子，猜测是镇上来的贵人，这赵青山还是有两把刷子，现在都结交了镇上的大户人家。
　　林大夫两人到了后，笑道：“青山，恭喜你新居落成！瞧瞧这屋，当真气派漂亮耶！”
　　孙云：“我老舅果真是个靠谱的，不偷活儿，这房子一看都是真材实料，师父，你看这石头院墙，够大气！”
　　“林叔，孙大哥，快请屋里坐。”
　　在堂屋坐下，两人随后送上了贺礼，林大夫送的是一副字画，画中孔雀栩栩如生，色彩鲜艳，前方为花簇盛开的牡丹，背景为竹林，空白处草书提诗一首。繁花似锦，大富大贵，不是名家大师所作，但也笔法不俗，意境彰显。
　　孙云递上来两坛酒，笑着说：“我是个俗人，不似师父送得雅趣，你别笑话我。”
　　赵青山笑着接了过来，几句客套话后带着众人参观了一遍新宅，林大夫围着晾晒棚转了一圈，点头赞许，又对着砌出的一片药田问他打算试种什么草药，赵青山回答说还得再想想，众人倒是对洗浴间好奇不已，一直拉着赵青山问东问西。
　　郇春看到赵青山的新房，心里暗暗称奇，这房子够气派！在自家塘屋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村长家的房子也只是三间青砖大瓦房，院墙还是泥巴筑的，这，这赵青山的新房得花不少银子吧？之前阿娘还一直念叨赵青山只有三间茅房，对此颇有微词，这才几个月，就盖上了青砖大瓦房，整个塘屋村也只有两家人盖的是青砖瓦房，大部分人家都是土胚房，家境穷苦些的还是茅草屋。
　　半个时辰后，赵青山招呼大伙准备开席，只见他端来一大锅红汤，汤上面飘着红辣椒、生姜、大蒜，汤底是几根大骨。
　　他笑着问：“可有哪位不吃辣？”
　　大家伙都表示可以吃辣后，赵青山招呼大家一一坐好，他又变魔术一般的拿来一个火炉子，把铁锅架上去。
　　锅里的汤水开始冒泡泡，一阵阵辣椒的香味扑鼻而来，他开始往里添东西，先是片好的羊肉，猪肉，熟了后先夹起一片羊肉，放到离自己最近的小栓碗里，冲对方说：“快尝尝看。”
　　小栓：“青山哥，这么快就煮熟了？哇，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大伙见小栓的表情，也开始动了起来，学着赵青山的样子，汤是大骨熬了几个时辰，香气浓郁扑鼻，吃到嘴里鲜嫩香辣，在这样有些冷的冬天吃一顿火辣辣的汤锅，清香爽神，让人食指大动。
　　赵青山配的主食是粉条，他忙着给大家煮吃的，自己没顾上吃几口。吴大娘心细见了忙阻止他，说道：“你不用光顾着我们，自己也吃。”
　　林大夫：“你自己吃你的，我们自己会烫食。”
　　几个汉子，边聊天边喝起了小酒，气氛很热烈。小栓一直在低头吃肉，他感觉自己十几年吃的肉加起来都没今天一天的多。
　　吴大娘笑骂道：“兔崽子，老娘平时好像缺了你的肉吃一样。”
　　小栓道：“娘，你尝尝这羊肉，真的好嫩滑，好吃！”
　　到了后头大伙实在是吃撑了，赵青山给每人倒了一盅菊花茶，让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消消食。
　　孙云笑着问：“山子，你这种吃食叫什么？真是过瘾！”
　　赵青山回道：“这个叫火锅，天气冷的时候吃。”
　　孙云：“镇上好像没有这种吃食，倒是新鲜。”
　　“这是一个外乡跑商的告诉我的新吃法，我觉得法子简单，便记下了。”
　　大伙吃完后胃里暖烘烘，就连吴大娘平常不太爱吃辣的，今天也吃了很多。
　　后头，准备的食材基本吃完，只剩几片大白菜和一盘水豆腐。大家围着院子在漫步消食，村长和李岩，郇春都喝了几口酒，有点犯困，先告辞回家去了，林大夫和孙云也准备回去。
　　客人都散了后，赵青山懒洋洋的，也不打算收拾了，回到屋里先歇息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