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采药去》小儿垂钓

14、第 14 章 进后山（二

　　赵青山站起身打量四周，现在天色渐晚，看上去今晚得在山里过夜了。
　　李岩在周边转了转，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地，山中天黑的快，夕阳斜照在高大的树冠上，林中的光线开始变暗，气温也降了下来。
　　赵青山扯了些干草在地上铺就着，篓子放在一侧，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嘴里咬着一根干草，抬头打量天色，已经变得昏暗。
　　老林子有多处石潭，溪涧也有不少，李岩寻去附近的溪边打水去了。
　　李岩猎的那头小鹿被拴着，正围着松树在转圈，赵青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只见活鹿体型小小一只，身上是棕色的毛发，短尾巴毛茸茸的，赵青山转过去，发现小鹿也盯着他看。
　　他扑哧笑出声，这鹿小眼神还蛮温顺。
　　拍了拍手，吐掉嘴里咬着的干草，他站起身，想去一旁林子里找些干柴，准备晚上生火用。
　　林子里随处可见的枯树枝，赵青山抱了些回来，觉得差不多够用，又去一旁扯了些嫩叶过来喂小鹿。
　　看着鹿低头吃着，咀嚼、咽下，又抬头看看赵青山。
　　萌蠢，萌蠢。
　　李岩提了一桶水回来，就见一人一鹿对视着，那小子对着一头鹿，也能笑得这么好看。
　　“傻乐什么？”
　　背后突然出声，赵青山回过头，“没甚，五哥回来了？”
　　“这只野山鸡我已经在河边处理干净了，咱们烤来吃，如何？”
　　赵青山笑着应好，说自己有口福，他一直不擅烹饪，看着李岩熟练地架起山鸡，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细盐洒在上面，不时的翻转一下。
　　赵青山席地而坐，看着眼前，篝火升起，飘散的火花中，山鸡肉变得色泽焦黄油亮，烤肉滋滋地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质纹路慢慢滑下，他感觉自己饿了。
　　“烤好了，你尝尝看。”李岩把烤熟的山鸡腿撕了下来，转手递给对方。
　　“多谢五哥！”
　　“客气啥，吃罢。”
　　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肉质鲜美，在这山野深处更是别具风味，他吃得非常满足，对着一旁的李岩竖起了大拇指。
　　李岩笑着摆摆手，两人不时的说上几句话，李岩是个中年汉子，话多性子豪迈，两人竟然说话很投缘。
　　夜晚的森林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四周静悄悄，只听人语声。
　　赵青山扒拉过放在旁边的背篓，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篓子里，现在已经装着半筐草药，这些草药都是山林外围不太常见的，品相极佳，能卖得起价。
　　突然李岩静默下来，表情严肃，向赵青山比划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侧耳静听，林子里传出了几声音量更大也更加急促的鸟叫声，赵青山用嘴型问什么情况，李岩比划了一个大的，意思是有大型动物在附近。
　　李岩抓起包袱一跃而起，踩灭火堆，对赵青山喊了一声：“快走！”
　　赵青山赶紧拽过背篓，走前还不忘拿砍刀用力将拴住小鹿的绳子砍断，不然这小家伙就会成为其它动物的宵夜了。
　　赵青山跟在李岩身后，往一边的林子里窜去。
　　月色朦胧，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李岩停住脚步，急促地对身后喊道：“赶快上树！”
　　“好！”
　　赵青山窜到另一棵树下，抱住树干，手脚并用，慌忙地往上爬，在最底端的枝干上刚稍坐定。
　　一头野猪啮牙咧嘴的从灌木丛中冲过来，赵青山看到野猪出现在视线里，倒吸一口气。只见野猪暴躁的冲到树下，东闻闻西嗅嗅开始撞击树干，这头野猪应该是雄性的，体型非常庞大，看块头怕是有二三百斤重，皮糙肉厚的。
　　碰到野猪不要与之硬拼，对于野猪的战斗力，东北有句老话：“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排在了熊和虎的前面，这是因为相比较后两种动物，野猪的皮更加坚硬且厚实，皮上的毛如同钢针一般坚硬，普通的刀和尖树枝是很难刺进去。
　　穿越小说里写主人公赤手空拳打死野猪，那是不太可能的。
　　赵青山这时，特别庆幸身下的这棵树够粗壮，不然，就悲剧了。树下的野猪还在烦躁的撞来撞去，一会往密林里钻，一会又冲回到树下，还好野猪不会爬树，他还清楚一点，野猪与狼、狐狸最大的不同，就是它没有耐心。
　　果真，后半夜树下的野猪走了，没再回来，赵青山抱住树干松了口气，伸缓一下差不多僵硬的胳膊腿，看到对面树上的李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从树杈上醒来，伸展着完全僵硬的手胳膊腿，从树上跃下，相视而笑，惊魂一夜过去了。
　　收拾一番，其他东西都没差，只是昨天的那头小鹿跑了，李岩沿着周边的林子找了一圈，寻到昨夜两人吃烤山鸡的火堆前，就见装水的竹筒打翻在地，昨日仓促间也没顾上去捡起。
　　小鹿还是丢了。
　　李岩收起竹筒，“老子今天再去猎一头来，走罢。”
　　不及多等，两人商量着继续往前，赵青山削了根带尖刺的枝桠拿在手上，踏过密林沟谷间，找能落脚的道上走。
　　哗啦！
　　眼前出现了一道瀑布，从上头的崖壁垂直挂下来，崖壁不是很高，落差也就十几米。空中水汽浓郁，烟雾缭绕，太阳光照耀在瀑布上层，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景致迷人。
　　赵青山靠近水流，放下背篓，掬起一把水往自己脸上拍。
　　“舒服咦！”
　　李岩抬头望了望，“诶，这里怎么有一道瀑布？倒是没来过这头。”
　　“五哥，歇会吧？走了半晌午，先吃点东西。”
　　赵青山说完，自行在水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从篓子上边将刚才路上摘的灯笼柿拿出来，在水里冲刷了两下，给一旁的李岩递去几个。
　　嘎吱。
　　柿子软软的，连带着皮一口咬下去，入嘴甜滋滋，嚼着发觉果肉甜润，好吃！赵青山连着干了三个。
　　灯笼柿是在路上摘的，一串一串像红灯笼缀满了枝头，远远的就能瞧见，柿子通体透凉，像盏红灯笼，瞧着特别喜庆。
　　他记得皖南盛产灯笼柿，在这里它不叫灯笼柿，村里人叫红柿，意思差不多，红红火火，味道也不差。
　　赵青山把馒头撕下来，略嫌弃的放到嘴里嚼了嚼，吃完灯笼柿，再吃馒头，便觉得馒头更是寡淡，难以下咽。
　　往嘴里灌了一口清水，赵青山平躺在岩石上，闭上双眼，先休息片刻再说。
　　如此美景，睡觉岂不可惜？
　　不消片刻，赵青山伸着懒腰坐起身，抬头望天，阳光明媚的有些过分，这样的环境什么药材会生长于此，水质良好并且流水不息，空中满是湿气，靠近水流的崖壁旁可能因为日照较长，植物长得更好。
　　他重新背上背篓，拿上药锄，寻了个能落脚的山道，踩上去，不太滑，他顺着土石堆砌的突起点走过，打量四周寻药去。
　　一簇簇匍匐生长在潮湿岩石上的小草，叶片圆形，村里人叫此药草为抱石花，有清热解毒、祛风化痰之功效，一般用于肺病引起的咳嗽，关节痛等。
　　这抱石花倒不是很稀奇，只是这草药长在瀑布潮湿地，瞅着品相好。
　　两人是在第三天下的山，回程的路上，都疲惫万分，拖拉着步子往山下走。经此一事，两人更觉亲近，当李岩听闻赵青山想去一趟县城，当即说自己也想一块去县城瞧瞧，赵青山当然很乐意有李岩相伴，他想把这次采摘的何首乌和其他草药拿到县城去试试水。
　　暮色苍茫间，狩猎人和采药人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