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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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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陈思,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李鑫话题一转,落到陈思身上:“挺酷一哥们儿,跟你不像是一个层次的啊。”
陈思装没听见,李鑫又问了一遍。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义务。”陈思往咖啡机里倒咖啡豆,淡淡反驳。
“装什么,一个瞎子能有什么朋友。”李鑫低声道:“问你两句还给你喘上了。”
陈思将豆子包装袋扔垃圾桶,没搭理李鑫。
许佳佳见气氛不对,转移话题般问他们今天中午吃什么。李鑫说随便,点外卖就行,陈思自己带了饭,不回答他们也知道。
“我有点累,去后面休息一下。”李鑫开始做甩手掌柜:“忙不赢记得叫我。”
说完便扔下一堆烂摊子走了。
许佳佳怪尴尬的,她替李鑫给陈思解释:“他人大大咧咧惯了,说话没分寸。”
陈思抿了抿唇,说:“没事,我不在乎。”
许佳佳汗颜,陈思太过理智,跟他们所有同事都不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同事关系。
等五点一到,陈思便收拾东西走人。严悦让他去山角落大饭店等他,陈思根据昨天走过的路线,很快便到达饭店门前。
山角落大饭店迎来了一波高峰期,严悦在厨房炒菜,汗水打湿了白色工作服,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出锅。
迎宾员把陈思带进来,在厨房外面喊他:“严哥,有个叫陈思的帅哥找你!”
严悦闻言炒菜的动作一顿,随即他撩起衣服擦脸上的汗水,语气不容置疑道:“小马,剩下的你来,我出去一下。”
副厨师长应了一声,接手严悦位置。
陈思坐在一张红色塑料凳子上,周围人来人往,看向他的目光有好奇、新鲜、疑惑和古怪。他能感觉得出大部分人充满善意,只有少部分人的恶意裹夹在其中。
“陈思。”
严悦一身汗味站在陈思面前,青年坐在这里,漂亮得像一个洋娃娃。
他问:“吃饭了吗?”
陈思摇头,他原本打算回家自己做饭吃,但今天有突发事件,估计是来不及做饭了。
“你跟我来。”严悦牵着他,带他去了一个安静的环境,陈思以为是休息室之类,只能严悦把他摁在凳子上坐好:“乖乖的,别乱跑。”
近似宠溺的语气弄得陈思莫名羞涩起来,耳尖不自觉泛起红晕,显示着主人的腼腆。
严悦看得好笑,这也太容易害羞了,临走之前,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陈思毛茸茸的头发。陈思白皙细腻的脸唰地红了个彻底。
鼻宇间充斥着饭菜香味,陈思肚子咕噜咕噜响,饿得很了就吞口水缓解饥饿,然而无济于事,反而更饿了。
“吃吧。”严悦端来一碗蒜苗炒肉盖饭,贴心地在他手里塞了一把小勺子
陈思迷茫抬头,漂亮的杏仁干净清澈,严悦差点以为对方能看见他。
“不饿吗?”严悦错开视线,问他。
“饿。”陈思很诚实:“谢谢你。”
严悦勾了勾嘴角,心情极好。
他长得酷,这一笑引起很多小姐姐的注意力。深轮廓,双眼皮,眼型狭长凌厉,鼻梁挺拔,嘴唇薄,不笑时酷得不行,冷不丁露出笑容来,无端勾人心魄。
可惜陈思看不见,他沉浸在美食的快乐里,严悦怕他吃太快噎着,又去前台给他拿了一瓶柠檬水。
“谢谢。”陈思接过严悦拧开瓶盖的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第一次被人放在心上对待。
“多少钱?”陈思琢磨着带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只能欠账了。
“不要钱。”严悦说,“你吃就是了。”
“啊?”陈思傻愣愣道:“这不太好吧?”
严悦沉默两秒,说:“算我请你的。”
陈思觉得这样不好,掏出一把零钱问:“够吗?”
严悦脑仁疼,他看着对他极其信任的青年,伸手抽出一张一块,说:“够了。”
陈思感觉手里的钱没减,疑惑道:“你是不是骗我啊。”
“没骗你。”严悦烦躁道:“我拿的二十。”
“哦。”陈思把钱重新揣好,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等他下班。
严悦意外陈思的乖顺,换做其他人,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想回家吗?”严悦一直不走,仿佛是个闲人。
陈思不答反问:“你几点下班?”
严悦:“九点。”
陈思半点不犹豫:“那我回家吧。”
严悦:“……”
就在这时,厨房蒸菜师傅喊他:“严师傅,马哥找你。”
严悦皱眉,陈思知道他忙,赶紧起身就要离开。
“碰上黄武他们记得躲着走。”严悦匆匆叮嘱一句,便进了厨房帮忙。
陈思心想,真要碰见黄武他们,他也躲不开啊,人家看见他了,他不一定知道附近的是人是狗。
好在今天黄武他们没出门,陈思平安躲过一劫,回到家先把窗户打开,再给窗台上的植物浇水。
独居的生活很安静,陈思故意将电视机声音调大,屋里充满了欢乐气息。
家里的布局陈思一清二楚,他不用盲杖也能在堂屋和卧室畅通无阻,早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陈思站在客厅中央,思索还有什么事情没干完。
“一天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到处窜!”
“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就去写!看我就能把作业写完吗!”
楼下邻居在教训孩子:“看什么看!马上就高三的人了,一天天就差将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个都着迷似的盯着他,眼睛都看不见了还不忘出来勾引人,骚货!”
陈思习以为常的找来一块抹布打扫卫生,住在他楼下的婶子故意说给他听的,她儿子今年高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成绩下滑,婶子找不出原因,把所有不幸都归到他身上。
丈夫不着家不体贴,他的错,儿子成绩不好叛逆期来临,也是他的错,打麻将输了钱,切菜切到手,还是他的错,他就像一个扫把星,这里扫完扫那里。
“你耳朵聋了!”婶子对儿子大吼:“去写作业!”
隔着老远陈思都能体会到嘶吼声穿透耳膜的震撼感,他下意识揉了把耳朵,索性关上门窗,当做没听见。
后面几天陈思照常上班,严悦就像是卡着点,准时准点出现在巷子岔开。黄武吃不到陈思心理不得劲,最近频频出现在四周,但又因为戒备严悦而不敢靠近。
严悦瞧见了晃悠的人影,微微蹙眉道:“他们经常堵你吗?”
陈思知道黄武几人又来了:“嗯。”
严悦:“没报警?”
“报了。”陈思无奈道:“没啥大用。”
严悦心想,这也不是个办法。
“不用管他们。”陈思语气轻快道:“他们不敢对我怎样。”
严悦半点不信,上次碰见黄武他们就想将陈思拖进没人的地方乱来。
“下个星期晚班吗?”严悦问。
陈思嗯了声。
严悦提议:“去跟老板协调一下,能不能都上晚班,以后我接送你。”
“这怎么行。”陈思想也不想拒绝:“太麻烦你了。”
同事都对他不敢那么好,他何德何能霸王严悦的时间。
“我们算是朋友吧?”严悦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朋友互帮互助很正常。”
陈思没绕进他的思维里:“我们才认识不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严悦沉默片刻,说:“因为我们是同类。”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严悦拍板道:“到了,去上班啊。”
陈思一脸迷茫,严悦生怕他反悔,骑车飞快离开。
什么叫他们都是同类?陈思搞不明白,头疼。
“又送你来上班啊。”李鑫靠在玻璃门上,阴阳怪气道:“好福气哦,我都没有。”
陈思皱了皱鼻子,不解道:“你放屁了?”
李鑫一怔,下意识反驳:“你才屁了。”
陈思用盲杖敲打门,嘀咕了一句:“咋这么臭呢,通风机也没开。”
李鑫气得脸色青红交换,陈思去休息室换工作服,李鑫跟了进来,看他打开柜子拿衣服。
“我搞不懂你陈思。”李鑫居然开始交心:“你眼睛瞎了怎么还出来工作。”
陈思淡淡:“你为什么要出来上班?”
李鑫不假思索:“因为钱啊。”
“哦。”陈思扣上衬衫纽扣:“我以为你不知道。”
李鑫没明白,陈思把手放在腰上准备脱裤子:“你不换吗?”
“嘁。”李鑫别开眼:“谁稀罕看你。”
陈思不吭声,不稀罕就别直勾勾盯着啊,有病似的。
“怎么不开灯啊。”
外面,何丽跟许佳佳也来了,女更衣室在隔壁,她们说话的时候男更衣室内也能听见。
“不管了,先换衣服吧。”许佳佳催她:“不然等会外卖来了搞不赢。”
“你急啥啊。”何丽不以为然:“做咖啡是他们男生的事,我们只要做好服务就行。”
陈思推开门出去,把打开操作间里的灯,又去仓库拿咖啡豆,牛奶和杯子吸管。
“今天上午来货吗?”何丽戴好工作帽,也跟着进了仓库。
陈思说不清楚:“得问店长。”
店长最近上晚班,不用跟他们一起搬货。
“懒得问了。”何丽说:“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