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怎的如此不 ...
-
“……”谢浅忍着想怼人的冲动，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直接道，“皇上，今日我前来，是有要事商议。”
“哦，是什么？”
谢浅将白鸽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然后道，“要救白鸽出城，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会在医馆修养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负责安排他的去处和所需的资金，但如何能顺利把人送出洛郡，还要麻烦皇上安排人手帮忙。”
谢浅知道萧翊廷与民间的江湖组织颇有联系，此次就是想让他用那条线将白鸽稳妥地送出洛郡，虽然他未将话说的太清楚，但想必萧翊廷这么会装，肯定也听得懂。
萧翊廷听完，玩味地沉默了半天，才慢悠悠道，“这小歌郎跟你非亲非故，为何偏要冒着风险救他？”
谢浅不会说因为自己的身世、所以天然就对同样境遇的年幼孤儿有保护欲，便只淡淡道，“因我答应过他，要救他的命。”
“……”萧翊廷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愣了一阵后才道，“爱妃既想与朕合作，怎的如此不坦诚。”
“不敢，”谢浅立即作揖，“只是我说的确是事实，白鸽求救于我，而我答应了救他。”
“可朕听说那徐国富□□不堪，经常将年轻貌美的男子放在身边豢养，然后玩弄死伤后弃之，想必爱妃应该比我更清楚此事。”萧翊廷还是不信，继续问道，“怎的以前不救人，偏偏要救这一人？”
“况且一旦被徐国富知晓是你放走了他的男宠，那……”
萧翊廷没有说下去，而是停在了这里，然后将视线移向了谢浅。
“……时候未到，我会小心行事，不被他发现。”
“哦？”萧翊廷挑眉，“那你要如何小心、如何行事？”
“我自有安排，皇上不必忧心。”
这是不肯细说的意思了，萧翊廷重重叹了口气，然后靠在床边，笑道，“既是合作，那你同朕之间还是要有最基本的信任和了解，这次朕可以答应帮你，但相对应的，你也要答应朕的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的身世。”
“……”
“我们都知道，你先前的说辞不是真话，一个没读过书的孩童怎么可能看得懂账册。对于你的身世，你越是三缄其口、不肯坦诚，朕就越是要弄个清楚明白。”
谢浅虽一时没能完全理解萧翊廷说的“看懂账册”是指什么，但也已经很敏锐地意识到他是从费叔那里得到的消息。
可现在显然不是沉溺于回忆里思考缘由的时候，谢浅微微皱眉，问道，“皇上缘何对我的身世这般介怀？”
“朕……”
萧翊廷一脸的镇定自若突然卡了壳，他也有些奇怪自己缘何要这般在意谢浅的身世。
如果说只是为了了解一个合作伙伴的话，那他怎么对温知珩和任天的童年往事丝毫不感兴趣？
“这、朕同你合作，自然要了解清楚。”萧翊廷不敢再往下想，只能用抬高的音量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心虚，“况且，朕的过往想必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朕却不知你的，岂不是毫不公平。”
……好吧，这个理由倒也勉强说得通。
谢浅在想费叔和自己童年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到萧翊廷的异样，甚至还觉得他随口胡诌的话有几分道理。
“怎么？”萧翊廷观察着谢浅的反应，故作开朗地追问道，“你敢答应吗？”
谢浅沉默了一阵，就在萧翊廷以为他也许不会回答的时候，才清浅地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
分工确定、开始各自准备。
谢浅为白鸽选中了江南一处小镇作为他离开洛郡之后的第一个落脚点。
选择这里的原因有二，一是这小镇远离都城各方势力，徐国富即使有心找人，一时半刻也难以找到那里。
二来，这小镇四季如春、风景秀美，谢浅曾听说书的游郎讲过，是个很令人向往的自由之地，这对白鸽身心的修养都很有益处。
备好了路上的路费、各种打点的银两，谢浅又为白鸽准备了些生活的银两，确保他在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之后，也可以有几个月缓冲准备和重振旗鼓的时间。
谢浅这边很快就准备完毕，真正难的、是萧翊廷那边。
这日，萧翊廷宣谢浅入宫，告诉他自己这边已经快准备的差不多了，至多再有三日，便可动身，而此时、已将至一月之期。
谢浅作揖，“谢皇上。”
萧翊廷摆手，“不必，谢爱妃记得自己答应过朕的话便好。”
谢浅本想让谢留去把这个消息带给白鸽，就像这段时日以来他们一直私下里默默联系那样，但转念一想这大抵是他此生与白鸽的最后一次见面了，谢浅还是决定自己出面。
当天，谢浅仍做歌郎打扮，来到了医馆。
房间里，白鸽坐在床边，面色红润了许多，正在有些气喘吁吁的擦汗。
见到谢浅进屋，白鸽立刻起身，又惊又喜地打招呼，“督公！”
谢浅看白鸽的状态，心情也颇为不错，“你坐下吧，小心别摔了。”
“嗯。”白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是有点累了。督公，你快坐！”
谢浅应下，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好，两人面对面坐着。
“今日前来，是要告知于你，现在起你便要做好准备，最迟三日之内，就会送你离开洛郡。”
白鸽的笑容僵住，愣是反应了好一阵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出现幻听，随后，狂喜在他的脸上蔓延开来。
“真的吗！真、真的吗，督公，我、这么快……”
谢浅也不由被白鸽这由心发出的雀跃感染，微笑道，“是真的，你就只管做好准备，等出发时我会派人来接你，到时车上还会给你准备些路上的银两，一直将你带到江南。”
谢浅还将那个小镇的名字告诉了白鸽，“那里远离都城、气候宜人，对你的身心安全都有益处，你且先到那里落脚，我给你准备的盘缠足够你为以后得生活做些其他打算，到时候你再想去哪里，便是你的自由。”
“只要记得，永远不要被找到、永远不要回洛郡。”
白鸽拼命点头，脸上的笑意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自制的泪水。
他抹了抹脸，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谢浅面前。
“督公，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敢忘，我、我给你磕头！”
话音未落，白鸽便开始重重地磕头，前额砸在地上发出钝响，并且在谢浅还没来得及拉住他之前，就已经氪了七八个响头了。
“好了，你快起来。”谢浅有些无奈地起身拉他，“你身体刚好一点，切莫再伤到。”
白鸽说什么也不起来，坚持又氪了好几个响头之后才被谢浅扶起，他泪眼婆娑地看着谢浅，双手紧紧地抓着谢浅的手腕，声泪俱下地说，“督公，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离开了医馆，又平静地度过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萧翊廷派温知珩来送信，说送白鸽离开洛郡的马车以备好，让白鸽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约定地点。
此时谢浅正在府中同谢留一起用晚膳，闻言当即命谢留去往医馆，护送白鸽到约定地点。
谢留这段时间一直奉谢浅之命私下里给白鸽送信，自然知道此事利害，此时便放下碗筷，起身道，“督公，那我去了。”
“哎，我也跟着一起吧。”那温知珩抢道，“正好我也有几句话要跟这位白公子交代，有关送他离开的这行人，都是江湖好汉，需多有礼貌才是。”
谢浅自幼入宫，见惯了宫中的蝇营狗苟，倒是对民间这所谓江湖不甚了解，刚要答应就听见谢留十分嫌弃地“啧”了一声，然后道，“你会轻功吗？我可是要飞檐走壁过去的，带着你只会拖慢我的速度。”
“……”温知珩是个文人，自然不会轻功，但他被怼了也不恼，反而还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道，“留儿小哥说的对，那我就直接去上车地点等你们吧。”
突然被叫“留儿小哥”的谢留一僵，双颊迅速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绯红，然后转过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我走了”，便飞奔出门。
温知珩笑眯眯地看着谢留的身影直至消失，才对着谢浅作揖，“谢督公，那在下便告辞了。”
“不送。”谢浅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温知珩离开后，谢浅用完了晚膳，正欲起身，却看见谢留如一阵风般飞速地冲进了房间。
“？”
谢浅心中疑惑，还未开口，便听见谢留急匆匆地大喊，“督公！白鸽不见了！我问了医馆的人，才知道原来下午的时候，徐督公已经派人把白鸽给接回徐府了！”
“！”
“现在怎么办啊，督公？”谢留急道，“怎么会突然把人接走，难道是我们暴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