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食用小怪物》仓和

46、公司 孩子们

　　管道内的四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每个人都绷紧神经，蓄势待发。准备如果警卫最后发现他们，就直接打晕然后溜走。

　　“是老鼠吗？”警卫身子缓缓蹲下，秋天悄无声息地取出匕首，宋明珂握紧拳头，姜若的丝线已经埋伏在窗口边，孔为的刀尖也已抵在出口。

　　“先生！您原来在这里。”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警卫动作一顿，重新直起身。

　　他似乎有些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脚尖换了个方向，朝声音的方向匆匆走开了。

　　管道内的几人还未来得及放松下来，就听见梆梆的敲击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探出头，朝他们腼腆一笑。然后拿着螺丝刀手脚利落地拆开挡板，对他们说：“我是来救你们的，跟我来。”

　　看到小孩身上穿着的雪白手术服，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多问，心照不宣跟在小孩身后。

　　“按现在的时间，走这条路不会遇到巡逻的警卫，能最快速度到达我们的房间。”小孩小跑着在前面引路。

　　事实真如他所言，一路上十分平静，半个警卫的影子都没有遇到。

　　小孩十分自豪：“这可是我们偷跑无数次总结出来的经验，当然，也离不开我聪明的大脑。”

　　边说着，他打开房间门：“快进来，欢迎来到我们的房间。”

　　门后面是一个简单的套房，也许因为是给孩子住的，所以装修得幼稚且温馨，沙发上摊放着几本书，茶几上有打开吃了一半多的薯片，地上还散落着五颜六色的拼图和积木。
　　一个小孩正躺在地上，见他们进来随便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发呆。

　　等他们都进来后，小孩反锁上门：“OK，屋里的监控已经被黑掉了，不用担心那些人会发现你们藏在这里。”

　　姜若：“呃谢谢，但你们是？为什么要帮我们？”

　　小孩像是才反应过来：“哦对！我们本来是打算黑掉走廊的监控溜出去玩的，结果在监控的一角发现了你们，诺就是这里。”他调出当时的监控录像，选取某一帧，暂停，放大，指着疑似通风管道的一片马赛克。

　　“这里每天的生活都一模一样，就连黑掉监控再偷溜出去玩都变成了每日任务似的存在，那些研究员都把这件事当常态了，根本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嘛！”

　　“还好你们来了，我原来还以为来的新人又是一批古板无趣的家伙呢。所幸，情况还不是太糟。”他边手上飞快地操作着什么边说，“你们肯定是犯了错才会躲起来的，具体是什么错误，说来听听？不过说实话，其实不管你们犯了什么错，我都会帮你们逃跑的。”

　　“你想问为什么？因为游戏有难度才好玩。”

　　“好了，现在先说一下你们的具体情况吧。”

　　话音落下，孔为回过神，赞叹地鼓掌：“哇靠，这小子，比当年的我还能装逼啊！”见秋天一脸平静，又补充道，“不过比起你还是差了一点。”

　　宋明珂接受良好：“所以，我们是误入你们猫捉老鼠的游戏咯？”

　　小孩思考几秒：“差不多吧，我们不想让那些家伙太顺心。”

　　宋明珂轻笑：“深有同感。小先生，你准备怎么帮我们呢？”

　　小孩：“衣柜里有几件研究员制服，你们换上，按照我给你们的路线走，可以直接到研究所大门，刷制服有口袋的ID卡就能打开大门。大门开启后就尽快出去，那ID卡是我复制的，时间长容易被发现漏洞。”
　　他拿出路线图分发给四人。

　　秋天垂眸扫了一眼，直接撇在桌子上：“这不是通往大门的路线。你究竟想干什么？”

　　直到此刻小孩才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正视秋天笑道：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

　　“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般人，新来的员工不会对研究所的构造如此熟悉，而你只是瞥了一眼就能立刻认出来路线图是错的，肯定是内部人员。”

　　“因为路线图涉及核心区域，所以你应该不是只能接触外围的普通管事，但年龄也不像是研究员。高层管理？不太像，如果是高层的话用不着这么小偷小摸的。从爬管道的熟练度看，倒像和我们是一类人。”

　　“你是实验体。”

　　秋天勾唇，轻轻点头表示认可：“继续。”

　　得到认可的小孩更兴奋了：“我知道研究所内所有实验体的信息，其中并没有你们四个，这是最奇怪的地方。”

　　“对此，大胆地进行两种假设，一是有其他研究所在进行相似的研究，但是鉴于零号研究所已经是目前资源最充足、投入人力最多、靠山最大的研究所，这个概率并不大。”

　　“二是你们就诞生于零号研究所，凭你们对这个地方的熟悉程度和见到我们之后毫不惊讶的神情来看，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至于研究所没有你们的档案，最可能的原因是你们并不是这个时期的实验体。”

　　秋天笑得更开心了，转头跟宋明珂说：“这孩子有几分你当年的样子。”

　　宋明珂点头，哈哈笑道：“可惜我现在没有聪明的大脑了，只剩笨不可闻的半个鬼魂。”

　　秋天笑着摇头：“好吧，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秋天，这三位是，宋明珂、姜若、孔为，你怎么称呼？”

　　“083641。”小孩狡黠一笑，“单字一个禾。那边发呆的叫笑笑，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就是在走廊里引开警卫的，哥哥叫可齐，弟弟叫可欣。”

　　“我们都诞生于此，没有父母，又正好分到一个宿舍，算是缘分，所以充当彼此家人。顺便说一句，我是老大。”

　　秋天闻言若有所思：“这么说，你们都是从那个有很多保温箱的地方诞生的？”

　　一直躺在地上的笑笑忽地坐起来，依旧一脸阴郁，但至少开始理睬他们：“蜂巢。”

　　禾跟着做补充：“研究所的人称那个地方为蜂巢，用于孕育像我们这种孩子。”随后他疑惑地问，“你们也是实验体，怎么会不知道？”

　　“呃，可能是因为我们和你们走的发展路线不一样吧。”如果不是今天，他们恐怕永远不会知道研究所还有这一面存在。

　　“那么多孩子，研究所能养过来吗？”姜若问。

　　禾惊讶地说：“怎么会，一批孩子里能诞生出一个有特殊能力的就不错了。”

　　“可不还有很多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孩子吗？”

　　禾突然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口：“他们……都会被废弃。”

　　屋内陷入沉默。
　　这和他们之前在废料处理中心产生的猜测大差不差，但当事情被人直白地点透的那一刻，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无力仍旧涌上心头。

　　他们可以做什么？他们应该怎么做？

　　风暴在脑中肆虐。

　　“副作用是什么？宋明珂问小孩，同时也是转移话题。

　　从小孩无法停止的讲话欲和明显高于同龄人的智力就能看出，他接受的实验是有关脑部的，而这种实验带来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

　　小孩耸耸肩：“早熟早衰。我的实际年龄比外貌年龄更小，也许再过几天我就能长得和你们一样高了。”

　　“所以才要趁着玩得动，多玩一玩嘛。好不容易盼来你们这群有意思的人，我可不希望被那群家伙随随便便就抓走。”

　　闲聊中途，另外两个孩子回来了，是一对双胞胎。
　　其中一个踢开鞋子，撇撇嘴道：“那些警卫真是的，说什么要送我们回来，结果害怕得根本不敢靠近，我们干脆直接让他们走了。”

　　另外一个举起手中的试管，里面盛着些紫色的液体：“我们还顺路去了实验室，随手拿了两瓶试剂来玩。”

　　禾凑过去，好奇地观察里面的液体：“从没见过这种试剂，它是什么作用？”

　　双胞胎一脸无害的可爱表情：“鬼知道，试试不就知道啦！”

　　说着，就拔开试管的木塞。

　　没想到试管中的紫色液体瞬间挥发，奇异而熟悉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紫色的雾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禾懊恼的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可可、诺诺！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么随意地玩试剂！”

　　双胞胎异口同声：“禾哥别这么严肃嘛，反正也死不掉。”

　　所幸雾气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过一两分钟就散去了。

　　香味刺激得鼻腔有些发痒，秋天打了个喷嚏，睁开眼，两对双胞胎正站在对面望着他。

　　秋天：？？？
　　啥情况？

　　然后就见两队双胞胎指着他的方向，异口同声：“两个禾哥？！”

　　这时秋天才想起来这药剂气味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很久之前，在他们这些人都还在研究所的时候，柏丛筠作为他的生活老师，会特意做一些无害但效果有趣的小试剂来逗他们开心。

　　这个紫色试剂的作用恰好是复制外貌。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众人。

　　“所以我们以后就要用这副面貌活着了吗？”姜若犹豫片刻，还是将最担心的问题问出口。

　　秋天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会呢！等过一段时间，药剂全部代谢掉就会恢复原样。”

　　他解释：“其实我们现在也不是真的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本身的形态没有变化，只不过药剂影响了我们的视力认知，让我们误以为自己长这样。”

　　“又因为药剂附着在我们身上，不断向外散播微粒，所以会导致其他见到我们的人，也误以为我们长这样。”

　　这时，系统滴地一声，发布新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