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24、夏至秋怀 他有一个哥

　　当天晚上凌晨两点钟，夏至野去找了秋怀。
　　秋怀的睡眠有些浅，很快听到了声音，询问道：“谁？”
　　夏至野沉声：“是我。”
　　秋怀起身去输了密码开了门，昏暗的灯光下秋怀看不清夏至野的样子，秋怀伸手准备开灯。
　　“别开。”夏至野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点点哭腔。
　　秋怀放下手：“进来吧。”
　　秋怀看着他走路的背影，好像一瞬间就老了十岁。
　　秋怀把门关上，夏至野也没说什么，就安安静静地蹲坐在地面的毛毯上两只胳膊环着腿，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秋怀走近盘腿坐在夏至野面前：“想哭别憋着，这个房间只有我们。”
　　夏至野突然抱住秋怀，头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浸湿在秋怀肩膀处的衣服。带着极小的哭腔，抽搐不止：“本……本来我都忘了的。他说他最爱我了，会永远对我好……可他却死在了我的面前……。”
　　秋怀轻轻拍打夏至野的后背：“夏至清为什么死了？你要说出来，说出来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
　　夏至清比夏至野大了六岁，小的时候，夏至清表现的比夏至野更明显，更聪慧。夏政文一直重点关注着夏至清，想把夏挚清培养成合格的继承人。
　　小时候的夏至野什么也不懂，他和夏政文并不亲近，看见夏至清每天每时的都被各种规矩所拘束，夏至野是心疼哥哥的，每天缠着哥哥让他陪自己玩，高兴高兴。
　　小夏至野把夏至清拉到自己的房间里，让他陪自己搭积木：“哥哥，你明明可以不用听爸爸的。你这样很不开心。”
　　夏至清微笑的摸了摸夏至野的头：“傻弟弟，我如果不努力一些，你不就像我一样了。”
　　“可是哥哥，我想让你开心。”小夏至野不太高兴的站起来，双手掐着腰。
　　小夏至野个子矮，夏至清坐着不起来小夏至野也没高多少：“哥哥都这么大了，你才多小点。哥哥最爱你了，想让你开心。”
　　小夏至野抱住夏至清，撒娇道：“弟弟也最爱你了！”
　　夏至清上了高三，夏至野就很少能见到他了。即使见到了，也是碰到夏政文在和夏至清吵架。
　　小夏至野碰到这种情况，就冲过去护在夏至清面前。
　　夏政文每一次都是一样的话语：“夏至野！你给我滚开！”
　　小夏至野倔强的很，不肯离开。
　　“你给我滚开！夏至野，你知不知道你哥哥干了什么事！”
　　小夏至野微微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夏至清。
　　夏至清的语气仍然是那么温柔：“哥哥没事，你快出去。”
　　小夏至野用力的摇头，夏政文讥笑：“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后面小夏至野就被人硬拽了出去。
　　这是炒的最凶的一次，家里面的人都在传，夏至野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原由——夏至清的对象。
　　知道这件事，小夏至野有一瞬的惊讶，小夏至野每天都被锁在这栋楼里，上课也是在家里，他不清楚原来同性也可以在一起。
　　事情发生在2010年刚过完年，夏至清和平时没有区别，在家里陪着小夏至野玩游戏。
　　夏至清温柔的抚摸小夏至野的脸颊“也也，给我拿一瓶水好吗？桌子上是我的药，也一块给我拿来。我该吃药了。”
　　小夏至野很听话的把药和水给他拿了过来。“哥哥，你生病了吗？这是什么药？”
　　夏至清笑着点头：“哥哥生病了，我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陪你玩游戏。”
　　小夏至野不明所以，有些吃醋：“哥哥你是想你的男朋友了吧，爸爸不让你和他见面。”
　　夏至清顿了一下：“是，我想他了。我想去见他。也最爱我们也也了，我去见他不陪你了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哥哥，我希望你可以幸福。”
　　夏至清喝了药后说想睡觉，夏至野就让他睡下了。
　　小夏至野玩了一会游戏也困了，就在夏至清身边睡着了。
　　小夏至野再醒过来的时候夏至清已经不在身旁了，小夏至野去找他，却发现夏至清和夏政文都不在家。
　　管家也慌慌张张的在家里穿梭，看到小夏至野后一把拉住他的手：“小少爷你醒了。我带你去医院。”
　　小夏至野很懵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也没有人回答他，快速行驶到了医院。
　　小夏至野到医院，刚看到夏政文，夏政文就冲过来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不去死！！”
　　小夏至野看见大门上的抢救中的灯灭了，医生低头缓缓走出来。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小夏至野才明白，自己递给夏至清的药根本不是什么可以治病的药，夏至清就当着他的面把药喝了下去。
　　说最爱自己的哥哥就那么残忍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夏至野很单纯，他没想到哥哥的男朋友已经走了。
　　小夏至野在家里听了太多谣言，挑挑拣拣也只剩下“夏至清的他在竞赛里被夏政文人打死了，夏至清的精神开始有些不正常，随后就……”
　　夏至清死后，这对夏至野的打压太大太大了，家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冷寂，夏至野也不愿在接近夏政文，变得不怎么爱笑，一想起夏至清就哭的不行。夏政文几次都想把夏至野赶走，直到夏至野的成绩好起来，夏政文开始重点关注夏至野。
　　夏至野的性子和夏至清不同，他难管，自夏政文开始看他的时候，夏政文让他干什么，他偏不敢，每次都考第一，但不为夏政文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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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怀一酸，紧紧抱着夏至野，缓缓道：“夏至野，你要开心些。夏至清看到你为他这么难过，他也会很难受的。他们在那边过的一定很幸福，你也要幸福。”
　　“可是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啊，我好想他啊。秋怀。”
　　时间到了三点，夏至野抽搐的动作减小。
　　“夏至野？”
　　夏至野没有反应，秋怀叹了口气，动作很轻，把夏至野抬到床上去，自己准备去沙发上睡。
　　“不要走哥哥，求你了，不要走。”夏至野握住秋怀的胳膊，
　　秋怀看了眼熟睡中惊慌的夏至野，坐在床沿的地板上，任夏至野拉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秋怀小时候见到夏至清时，确实看到过他和一个男生总待在一起。夏至清是个很温柔的男生，最后却被逼的自杀。明明两人可以平安幸福的过完一生。
　　第二天秋怀再起来时躺在床上。夏至野没有叫醒他。
　　秋怀坐起身来，环顾了四周，没看到夏至野在房间里：“夏至野？”
　　“我在浴室！”
　　秋怀呆了两秒，反应过来夏至野是在自己的房间的浴室里洗澡。
　　秋怀起来到浴室门外，淡淡道：“你大早上洗什么澡啊，怎么不回去洗。”
　　这句话说完，浴室里的水声又大了些。
　　夏至野缓缓道：“我……额，出去要输密码，我不知道你房间的密码。”
　　秋怀恍然大悟，这些房间的门锁都是正反面的，都需要输入房间密码才能打开。
　　秋怀没再想夏至野大早上的在自己的房间洗澡这件事。
　　半个小时后夏至野还没洗完，秋怀走到浴室外面吐槽：“你怎么洗这么慢？还没洗完？”
　　下一秒，夏至野拉开浴室门，走出来。
　　秋怀愣了一下，瞄过夏至野的腹部，眼神飘忽不定。尴尬又气愤的说：“你怎么不穿好衣服再出来？”
　　“我衣服都在隔壁呢，而且衣服放浴室里容易被水淋湿。”夏至野不以为然的擦头，鼻子动了动，皱起眉。“什么糊了。”
　　秋怀慢慢睁大眼，快步跑到厨房。
　　夏至野慢了几步跟上去，看到什么东西后笑的不行：“你是怎么做到煎鸡蛋能给煎糊的。”
　　秋怀脸颊发红，迅速把电拔了：“这不是我煎的，刚才有人送饭，我觉得凉了，就想着热一热……”
　　“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回锅在煎？”夏至野哭辣的讽刺着秋怀。“行了，把这个扔了吧。”
　　秋怀不大高兴的嗯了一声把鸡蛋夹进垃圾桶。
　　“黄桐她们不在这一层楼吧。”夏至野的衣服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下半身围着浴巾。
　　秋怀摇了摇头。
　　秋怀开了门，夏至野刚走出去就和王征四目相对。
　　王征是出来拿早饭的，手里还提着袋子，迷糊糊的说：“夏至野……你怎么没穿衣服就这样出来了？我怎么记得这是秋怀的房间啊。”
　　夏至野不理他，对着自己的房门摁了密码，王征还没反应过来的，夏至野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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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作为冠军被留下来在这个地方玩几日。
　　去了海边，中午他们几人在餐厅吃饭，夏至野两个胳膊搭在阳台的木栏上，侧头问秋怀：“这都是名校，有你想要考的吗？”
　　秋怀思考了一会说：“我想学医，凌北A大医学方面取得的成就明显。我想去A大。你呢？”
　　“我……我还没想好，反正还有五六个月呢，回来再说呗。”夏至野望着远处的大海。“这里的海没有冰，真好啊。”
　　三月的天，温度也开始变暖，从海面吹来的风还有些冷。
　　夏至野和秋怀都在餐馆的顶楼阳台，其他人在底楼，王征站在楼梯口，大喊：“喂！夏至野，秋怀！面好了，快来吃面了！”
　　“知道了！”夏至野收手回到屋里。“走吧，去吃面。”
　　海边的面馆到了春冬季节，屋里没什么人，老板不用怎么招揽生意，就和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我们来了。”
　　桌子正好剩了两个空位，夏至野和秋怀坐到了一起。
　　老板上下打量着夏至野，半晌后眯着眼说：“哎？小伙子，我们是不是见过啊？感觉这么熟悉。”
　　夏至野笑着摇了摇头。
　　王征打趣道：“老板你就是生意太好，每天见的人太多了！”
　　听到这话，老板笑的合不拢嘴。
　　吃完面后，老板主动邀请大家一起拍照留念。
　　“老板，您收集的这些照片都挂在哪里了？”秋怀问。
　　老板像是恍然大悟，提脚走到一面墙下，扯下挂着的帘子：“哦哦哦！忘了忘了，我都贴在这里了，店里没人的时候，我就给遮起来，怕这些照片会丢。”
　　那是琳琅满目的一整面照片，记录的都是客人与老板的合照。
　　“我就说你眼熟吧，你看这张照片上的，你们长得很像。”老板用手指了指墙面最中央的照片。
　　照片上老板坐在中间，两个男生站在身后笑的很开心。
　　“嗯，很像。”夏至野忍不住的伸手抚摸这张照片。“老板，这张照片还有原图吗？”
　　夏至清死后，家里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被清空，夏至野手机里为数不多的照片也一张不剩。
　　老板热情的说有，把照片传给了夏至野。
　　夏至野注意到老板手机屏幕上这张照片地时间———2009.10.21
　　其他人都在看照片墙上的人照片，老板念念道：“这张照片都过去七年了啊，不瞒你说，我可喜欢这两个男孩子了。他们就来过一次，好像是参加什么竞赛，路过这。他们甜甜蜜蜜的，我都羡慕。临走时还说还会来看我们。可惜啊，都成谎言了。那次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今天看到你就又想起来了。你们长得很像，是兄弟？”
　　“对，他是我的哥哥。”夏至野本想和老板解释，但看到老板这么想念，还是选择了撒谎。“那年他们刚在一起呢，我爸也是老封建，不让他们在一起。他们俩就四处走，现在还在国外玩呢。”
　　老板笑呵呵的，听到这些心里也高兴的多：“你可得让他再回来看看我啊！你爸也真是，他们过的多好，如果是我啊，他们现在可能还在带孩子呢！”
　　夏至野被老板逗笑，老板拉住夏至野的胳膊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和你一起坐下的那个男孩子，喜欢他是吧？”
　　夏至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哎呀，别害羞，我就爱撮合人。我一看你们俩啊，就是那种相互喜欢却没在一起。”老板有理有道的分析。“我给你说，你和你哥哥真的是不一样。”
　　夏至野嗤笑起来。
　　“你哥哥太温柔了，不像你，天生反骨的劲。”
　　在一旁没人陪被冷落的秋怀：“……”
　　“夏至野。”
　　夏至野和老板递了个眼神，走到秋怀身边。
　　秋怀淡淡道：“我想看看你哥哥那张照片。”
　　夏至野找出相册给他，顺口说：“你脸怎么了？冻的？怎么这么红。”
　　“没有！夏至野，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聊天的声音，正好让我听的清清楚楚。”秋怀微笑的盯着夏至野。
　　夏至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