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23、夏至秋怀

　　当天晚上，夏至野就盯着秋怀睡着了自己才睡，第二天秋怀又满血复活。
　　剩余的二十七名考生，都是人群中的佼佼者，决赛前的二十天里，每个人都在认真学习，和最开始截然不同，人少了后惹事生非的人也没有了。过的格外平静。
　　二月的天总是寒冷，二月春风似剪刀，集训区天气一直晴朗，但气温总是在零下，图书馆和宿舍像是唯一可以到达的地方。没人在街上溜达。
　　秋怀的起床困难问题也被这个环境所改善了些。夏秋怀喊他起床也方便的多。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累又充实。
　　当一个人沉浸在一件事或物当中就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很快。不知不觉的，到了总决赛的时间。
　　临走时，秋怀淡淡的对夏至野说道：“没考第一别来见我。”
　　夏至野笑着说行。
　　两人再次分离。
　　总决赛的教室和三级以前完全不同，这次只是一间屋子，每个人离的很远，四周都安装了监控，黑板处坐着三个戴着面具的人。
　　“欢迎大家来到总决赛考场。”黑板上坐在最中央的那人边说，管理员边发试卷。“此次考试参与人数共九人，考试时间六十分钟，考试科目物理/数学/英语。考试现在开始。”
　　考试时长仅仅有一个小时，题量却和一级考试相似。题目的难度还是三级的数倍。
　　甚至有些人在第一题就犯了难。
　　秋怀沉住气，埋头写题。
　　收卷提醒前夕，秋怀才停下笔，他写的算是慢的了。很多人直接放弃了做后面的题的想法了。
　　秋怀的卷子被收上去，他的最后一题只写了两个字“无解”。
　　收完卷，黄桐心情低落的趴在桌子上：“不行，这个题目的难度超了我的想象，很多题目我看了都是一脸懵。”
　　“没事，尽力就好。这次的难度太大了。”郑崇元安慰道。“我的最后一题也没有解出来。”
　　“最后一题，无解。”
　　郑崇元愣愣的转头，看向秋怀。
　　……
　　数学总决赛。
　　“总决赛的题这么难，我做的还可以，行前三我觉得有点悬。”王征无奈的叹气。“你考的怎么样？”
　　夏至野摇头：“一般。”
　　“什么？！”王征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夏至野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走到王征身旁把他按回椅子上：“你那么激动干嘛？我还要考第一呢。”
　　王征悬着的心放下来，皱着眉头：“你别这么吓人好不好。”
　　夏至野摇头：“是你自己多想了。我感觉我考的一般，我最后一题写了无解，但我不够确定对不对。”
　　“怎么可能会是无解？”齐晟嗤笑嗤笑一声双手环胸走来。
　　夏至野站直身体，笑嘻嘻的看着齐晟，伸手在他的肩膀点了两下：“那可不一定。齐晟，你太自信了。可惜我也很自信，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将。”
　　齐晟的脸色变得难看，但又很快的恢复，邪恶的笑：“夏至野，即使这一次我仍然考不过你又怎么样呢？我总有办法让你更难过。”
　　总决赛的成绩在考完试后两个小时就排了出来。
　　王征先去看了成绩，让夏至野等着。
　　几分钟后王征低着头，情绪失落的慢吞吞的走回来：“夏至野……我……。”
　　夏至野垂下眼，走到王征的旁边，安慰到：“没事，尽力就好。”
　　“我第三！夏至野！我第三！！！我考了第三！！！”王征激动的蹦起来，笑的都要哭出来。
　　夏至野有些无语的笑了很久：“上榜喽，恭喜。”
　　王征冷静下来，但还是咧着嘴笑：“你猜猜你第几？”
　　“第一。”
　　王征默默翻了个白眼。勉强露出微笑：“第一。”
　　夏至野得知成绩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王征的情绪达到至高点：“你知不知道你考了多少？一百五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难的题你全对了。”
　　夏至野心想，最后一题居然真的是无解。
　　齐晟也看完了名次，夏至野在一旁嘲讽他：“才第八啊，真够垃圾的。”
　　“是挺垃圾的，怎么能比过你的，既然比不过你，我又怎么会走这条路呢。”
　　夏至野皱起眉头，很不解的正对着他：“齐晟。你为什么对我的敌意这么大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次次考第一，被全校人追着夸，家里那么有钱，还有那么爱你的哥哥，你过得那么幸福，你怎么会体验到我的感受！”齐晟的情绪过度激动，眼眶发红，整个脸绷的很紧。
　　物理总决赛。
　　排名被粘贴到黑板上，平时都是黄桐去查看成绩，黄桐犹豫了一会，坐了回去，对郑崇元说：“成绩出来了。这次……郑崇元，你可以帮我看看成绩吗？”
　　郑崇元点头，起身去看成绩。
　　秋怀回头对她笑：“别紧张，这都到了总决赛了，你很厉害。”
　　黄桐清楚秋怀是在安慰自己，可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发抖。
　　郑崇元看完成绩回来，面无表情的，一点惊喜感也没有的，把排名念了出来：“秋怀第一，我是第二，黄蓉第三。”
　　黄蓉悬着的心下来，高兴的蹦蹦跳跳，还不忘开个玩笑：“真够烦的，你怎么这么快就讲出来了，不惊喜了。”
　　郑崇元和秋怀相视一笑。
　　三声前奏。
　　“恭喜一中高三一班夏至野获得数学总决赛第一名，六中高三二班任青凭获得此次数学总决赛第二名，一中高三一班王征获得数学总决赛第三名。”
　　“恭喜一中高三一班秋怀获得物理总决赛第一名，实验中学高三六班郑崇元获得物理总决赛第二名，一中高三一班黄桐获得物理总决赛第三名。”
　　“恭喜八中高三九班宋雅获得英语总决赛第一名，二中高三二班舟佳怡获得英语总决赛第二名。一中高三一班郭丽阳获得英语总决赛第三名。”
　　“请获胜的几位同学跟着管理员到酒店见面，奖金已发在各同学账户。”
　　“报告结束，感谢各同学的参与，手机回发放于考场外。”
　　黄桐牵好行李，笑的灿烂阳光：“走吧走吧！”
　　门外有两辆车来接，前三名的那辆车并不是和以前一样唔得严严实实，而是清透明了的。
　　黄桐接过自己的手机，把行李放到车的后备箱，心情澎湃：“终于是正常的车了，那黑漆漆的车我再坐一次就要A S了。”
　　秋怀拿到手机看了几眼，发现电量都是满格的，除了电量变化，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秋怀拿到手机第一时间和叶青，方知，以及秋林说明了情况。
　　秋怀划到和夏至野的聊天界面上，打字。
　　［落：考了多少名？］
　　［落：不是第一别见了。］
　　［夏：还真不是第一……］
　　［落：……］
　　［落：见了别说我认识你，一别两宽吧。］
　　［夏：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这样。］
　　秋怀在没人注意到他的情况下，抿嘴笑了一会。
　　郑崇元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秋怀思考了一会，一只手翻弄着手机，上面是S市的地图：“你知道，不过我觉得是最不起眼的F区，F区位于凌北的西北角，我们现在是朝东南走的，去往的地方应该是S区，中心偏北的地方。”
　　黄桐见他们俩表情严肃，随口说：“其实我们可以定位的。”
　　郑崇元立即反对：“不行，他们不希望我们知道地点。猜不一定能猜到，那样做怕是会被针对。”
　　秋怀低下头，问夏至野。
　　［落：你能大概猜出来你在什么区吗？］
　　对面回复的很快。
　　［夏：是F区。］
　　［夏：我们大致是朝东南走。］
　　［落：那就是F区了，我们也是朝东南方向走。］
　　［夏：果然是他亲手挑的人，一样的地方，却感觉相隔万里。］
　　王征瞄了一眼夏至野。看到了他发给秋怀的信息，忍不住吐槽：“相隔万里……夏至野，其实可能只有你觉得你们俩相隔万里。”
　　夏至野瞥了眼王征，王征立即禁了声。
　　［落：我怎么就觉得我们是近在咫尺。］
　　这边的黄桐好奇的也盯了秋怀几眼，吐槽道：“近在咫尺……秋怀，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你觉得近在咫尺。”
　　秋怀抬头瞧了眼黄桐，黄桐立即噤了声。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外。
　　［落：我到了。］
　　［夏：你转头。］
　　秋怀转过头，被夏至野吓的后退了几步。
　　夏至野给秋怀发完信息后，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从下巴照上去。
　　夏至野仰天大笑，王征看到这一幕在一旁笑的不行。
　　夏至野勉强止住笑，揽住秋怀的肩膀：“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不要在意，我们进去吧。”
　　秋怀面无表情的用双手握住夏至野的胳膊，用力一拽，把夏至野摔倒在地。
　　夏至野啊的一下，用手捂住疼痛的地方：“我靠……你还真下得去手啊！”
　　郑崇元和王征一起把夏至野扶起来。
　　黄桐挽着郭丽阳的胳膊，语气稍微有些不耐烦：“哎呀，好了。赶紧进去吧！”
　　秋怀并没用全力，再加上他的力气不大，夏至野还能摔地上秋怀还以为自己力大无穷，看见夏至野的反应后，他立即明白，夏至野只是在配合他。
　　“走吧。”秋怀伸手，让夏至野卧住，拉他起身。
　　“不气了？我这不是想着你不怕鬼嘛。”夏至野笑嘻嘻的继续揽住秋怀的肩膀。“给你个……也算是小惊喜啊。”
　　“惊喜个屁。”
　　系统的声音传来：“请参加总决赛的考生入内。进入大厅。”
　　大厅内聚集了很多人，穿着正式的西装，手里端着酒杯。
　　一个老年人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高兴的喊：“诶，进来了进来了。”
　　一位女士端着酒杯，端庄大方的走到夏至野和秋怀的身边：“你好，夏至野？”
　　夏至野点头：“您是？”
　　女人笑出声来：“我是你们这四场考试的监考老师，我姓童。这位是秋怀吧？”
　　秋怀把夏至野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拿下来，礼貌的弯腰招呼：“您好童老师。我是秋怀。”
　　“好，好。不用拘谨。过来和大家认识认识。”童老师表现的仁慈，倒是和她的声音有些不同。
　　走了两步，童老师突然停下脚步，恭敬的点头：“夏总。”
　　夏政文嗯了一声，叫停了哄闹的大厅。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夏政文手放在夏至野的肩膀上。“这，是我的儿子，夏至野。他是这次竞赛数学组第一名。”
　　夏至野和夏政文一向不和，此刻夏至野的眼里和表情都充满了愤怒。
　　“夏总的儿子果然聪明。”
　　“这是他的小儿子？不是听说关系不好吗？”
　　“不清楚，应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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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野早被夏政文带到了台上中央的位置，秋怀看着夏至野，和他四目相对，极小声音的说道：“夏至野，忍住。”
　　夏至野像是听明白了似的，态度缓和了些。
　　下台后，夏至野讥笑：“这回开始利用我了？”
　　夏政文也不像刚才在台上那么端庄，高雅：“夏至野，你要清楚，我是你亲爸，我不会对你下手。”
　　夏至野冷笑一声：“哥哥也说他不会伤害我的，可他一样把我的心伤的很深，很深。你是我的父亲，你忘了你以前有多么的讨厌我吗？！”
　　“别给我提你哥！我当然不想伤害他，可他做了什么？那么恶心的事情，我每天都在教育他应该怎么做，可他呢？可他呢！”夏政文把一直戴在手里的戒指愤怒的扔在地面。
　　“夏至野。”
　　夏至野刚下台，主持人又让考生上台，耽搁了一会的时间，刚下台秋怀就在找夏至野，看到他进了后台一个房间立即冲了进去。
　　秋怀将夏至野兰护在身后：“夏叔叔，夏至野考完试在车上坐了一天。他也累了。我是他的朋友。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夏政文一会没说话盯着秋怀看了一会，突然笑起来：“行，你带他回去休息休息。”
　　刚才管理员已经分配好了房间，秋怀带着夏至野区拿了行李，什么也不说也不问，去了房间。
　　秋怀到了房间，停下脚步，伸手指了指隔壁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
　　夏至野停在秋怀面前，眼眶发红：“秋怀，对不起。我认识夏至清，夏至清是我哥。”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快回去睡觉吧。别再想……你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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