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21、夏至秋怀 芜湖，二级

　　第二天中午。
　　郑崇元拿起柜子上的羽绒服，穿上：“成绩出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秋怀嗯了一声，穿好了衣服。
　　夏至野不在这里，秋怀便就不穿那么多衣服了，校服以外就只穿了个羽绒服。
　　宿舍里都是有暖气的，秋怀穿上这羽绒服后都是浑身热的不行。一月多份，外面也到了最冷的时候。秋怀没掌控好，刚出门就被冻的打了个寒颤。
　　郑崇元不觉得冷，提醒道：“冷的话我们回去你多穿点。”
　　秋怀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看完成绩就回去吧。”
　　成绩刚出，管理处就密密麻麻聚满了人。有人悲有人喜。
　　“都是一群男生，我去看成绩。”黄桐突然出现在秋怀身后拍了他一把。“你们搁这等我。”
　　参加物理竞赛的女生很少，寥寥无几，和英语形成巨大反差。
　　如黄桐所料，自己刚走过去。几个男生就自动让开路让黄桐看。
　　黄桐注意力集中，很快就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我们都过了，秋怀你是第二十一，郑崇元是十五，我是十七。我看那名单上没有多少没考满分的。这个不重要，过了就行。”
　　黄桐觉得这次秋怀考的名次比他们都要低心情肯定会有些失落，下意识的就这么说了。
　　这次的排行确实不重要，六十名同学，只要可以进了就可以。一级到二级只有十天的时间，下一次靠的就不是努力而是成绩了。
　　数学竞赛区。
　　“我是十八，你是二十九。”王征看完成绩对夏至野说。“还有……齐晟是四十二。”
　　夏至野嗯了一声，转身提步朝宿舍走。
　　“你的名次居然这么低，你和秋怀的行动轨迹几乎是一模一样。”王征低头分析。“他的成绩也就应和你差不多。我们累死累活都才考到十几名。那前几名的考生得是多努力。”
　　“以后不会再看平时表现了。这两天我们好好休息。”夏至野生物钟的毛病在这个环境下依然没有改变。到了中午时间，又开始犯困。
　　回到宿舍后，夏至野直接进了卧室躺床上补了个觉。
　　英语竞赛区。
　　郭丽阳和许晴也已经查看了成绩。
　　许晴看着自己的名次很不可思议：“我居然是四十五？！”
　　郭丽阳考了二十。
　　“一个月的时间，很久你都太放纵了。”郭丽阳挽住许晴的胳膊。“一级考试这么简单，拉不开名次是正常的。”
　　许晴清楚这只是郭丽阳安慰人的借口，心里挫败一阵过后，没再想这次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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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被淘汰的六十名同学开始准备物品离开。
　　“请未考进前六十名的考生尽快收拾好个人用品。”这是考试期间听到的声音。
　　“这个声音好熟悉。”王征皱眉奇怪的摸头。
　　夏至野淡淡道：“这世界监考老师的声音。”
　　王征回想起那天的监考老师的声音，越想越奇怪：“怎么会，她跟着我们一起？”
　　夏至野站在阳台上，目光落在窗户外无际的远方：“不，这里就是我们考试的地方。只是被掩盖住我们看不到而已。”
　　窗外雪茫茫的一片，风平浪静。看不到什么东西。
　　王征行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和夏至野站在一起，神情复杂：“所以我们在车上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在原地乱转？”
　　“是，他们只是为了让我们把方向位置都弄混。”夏至野收回目光，和王征一起走回客厅，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如果我不给你说，你能靠自己知道这两个地方就是同一地点吗？”
　　“不会，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有些熟悉。”王征实话实说。“但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个地方。”
　　“这就是他们要做到的效果。你们把这两个地方记得混乱，甚至还会怀疑自己。”
　　一共有四场考试，而参与时间内除去考试时间就有两个多月，第一个月过去考一级却又要等待十天，说是给时间准备下一次考试，不如说是在用时间折磨自己。
　　两场考试之间有十天的时间，秋怀就休息了十天。
　　郑崇元也不劝他出门，只是说：“明天就第二场考试了，你不出去透透风么？”
　　秋怀同意了。
　　郑崇元不放心他一个人出去就跟着一起出去走走。
　　郑崇元见秋怀戴着围巾和手套，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你怎么穿这么多。”
　　“啊？有点冷。”
　　这两天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郑崇元还特意换了个稍微薄一些的羽绒服。
　　郑崇元看着秋怀心不在焉的样子，拉着他围着A1楼跑了一圈又回去。
　　回到宿舍后，郑崇元和秋怀都有些累，坐在沙发上休息。郑崇元问：“我真的很好奇你们的关系。”
　　“我们？”秋怀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笑了一下。“邻居，同桌。”
　　郑崇元露出毫无违和感的笑：“是吗？你可是一直心不在焉。刚才出去透气你还把嫌弃的围巾和手套都带上了。”
　　秋怀不再说话，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虽然别人都说我不好接近，说我高冷。”郑崇元也抬着头看天花板。“但其实我也懂你们之间的感情，其实毕业后你们可以试试，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觉得你们都很喜欢对方。”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秋怀侧着头看他。
　　“不会，爱没有错，性别不是爱的阻碍。我并没有资格评判你们和任何人。”
　　…………
　　三声前奏：“请剩余考生到教堂集合。”
　　“走吧。”王征回头望着夏至野。“最后三场考试了，就这么着急吗？”
　　夏至野摇头和王征一起走去了教堂。
　　“恭喜大家通过一级考试。我是系统。现考生剩余六十人。期待和大家的下一次见面。不要让我失望哦～”
　　早上八点就在车上了，到站已经是下午四点。
　　还是一模一样的流程。一模一样的环境。
　　“欢迎大家来到二级考试，此次考试时长一百分钟，考试人数六十人，剩余人数二十人，此次考试科目数学/物理/英语。请大家耐心等待发卷。”
　　“考卷已发，请大家考生认真完成试卷，注意考试时间。”
　　二级考试难度要比一级高很多，试卷最后一题更是图书馆任意一本书上的难题。
　　就算是夏至野，考完都只剩了五十分钟的时间。
　　夏至野写完卷子有些累，压住试卷就睡了过去。
　　人数扣减后考试的教室就多了，夏至野依然去了一级考试所在的房间。里面并没什么人。
　　三声前奏响起：“距离考试结束还是最后十五分钟，请还未完成试卷的人考生注意时间安排。严禁迟交不交。”
　　夏至野被广播的声音吵醒，烦躁的动了动后睡不着就坐了起来。手托着下巴。
　　夏至野的动作有些大，王征写完试卷看见他的动作，这个教室没别的人，直接说：“这次考完肯定还有时间，我们回去好好休息。”
　　另一边，物理二级考试。
　　“这次的考试要难好多啊。”黄桐做完卷子，趴在桌子上用笔插桌子玩。“说实话，我觉得我最多也只能到三级考试了。”
　　黄桐这么说，秋怀和郑崇元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舒服，可黄桐却没表现出任何的伤心感。
　　郑崇元说：“距离下一次考试的天数应该会增加，我们帮你补习。”
　　黄桐瞪大了双眼，立即坐直了身体。勉强微笑：“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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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试，一群人又回到了休息区。
　　考试成绩依然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在管理处公布。
　　黄桐看完成绩回来：“秋怀你是第四，郑崇元第六，我……十八。”
　　黄桐嘴上说着枯绝补习，秋怀和郑崇元都还是选择利用这次的十五天给黄桐补习。
　　数学竞赛休息区。
　　“夏至野，你真的很厉害。你第一，我是第九。”王征真心的佩服，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夏至野没什么心情，立即转身回了宿舍。
　　王征见夏至野这么低沉，担忧促使着他向前拦住夏至野：“你就开心点呗？你考到第一了。你不记得秋怀对你说的什么吗？”
　　“我没事啊。”夏至野立即笑起来。“就是有些无聊，我们得找点事情干啊。”
　　王征放松下来：“那就好，这次时长是十五天，又增了，你又不想去图书馆。我感觉我还可以撑。那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娱乐地区？”
　　夏至野摇头，没什么表情的说：“不想去。三级考试更难，我们必须去图书馆。走了，赶紧回去。明天早起去图书馆。”
　　“行，可以。”
　　英语竞赛休息区。
　　郭丽阳看完成绩，慢吞吞的走到许晴身边：“许晴……你。”
　　“我被刷掉了是吗？”许晴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抿抿嘴，又笑起来。“没事，早就知道该被刷到了。我是多少名？”
　　郭丽阳眼眶有些红，颤颤巍巍的说：“二十八。”
　　许晴伸手擦郭丽阳的脸：“挺好的啊，你别伤心啊，就你啊这么胆小，一个人在这里可别让人欺负了。你要努力考到第一。”
　　“嗯！”
　　到了下午，许晴真的离开以后，郭丽阳呆在宿舍里没人住的哭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