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11、夏至秋怀 日日日日常

　　周一开学，这次秋怀倒是没有被闹钟吵醒，夏至野生物钟的毛病还在，大早上五点半就把秋怀喊了起来。
　　秋怀头次没有迅速起床，困得不行，走路都有些困难。
　　“你是什么鬼？这才五点半。”秋怀烦躁的指了指墙上的钟表。
　　夏至野揉了揉头，特别顺手的坐下吃早饭：“是嘛？我记得我看的时候是六点半啊。”
　　秋怀语气十分不耐烦：“麻烦你下次看好时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
　　“嗯嗯嗯嗯嗯嗯，你要困就在睡会，到时见了我再喊你。”夏至野不觉得秋怀的烦躁带给他很大影响，语气柔和。
　　秋怀嗓子有些不舒服，喝了点水，困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至野干什么都要快一步，夏至野吃完给他递了一盒自己做的巧克力曲奇。
　　秋怀接过去看了两眼：“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夏至野回应，脸上多少带着点自豪。“快尝尝看，我第一次尝试做甜品。”
　　秋怀嗯了一声，先去刷了牙洗了脸再吃了他带来的早饭。
　　秋怀吃了块饼干：“挺好吃的。就是有点甜，不太吃的习惯。”
　　夏至野没说话，也没反驳，心里默默记下了少放糖。
　　“自行车修好了。”夏至野边换鞋边说。“我带你去学校？”
　　夏至野说的是疑问句，可秋怀觉得他在陈述。
　　秋怀懒得想太多了，正好自己也不想走动。
　　周一开学，入校的学生都集中在八点之前，他们来的时候正是学校聚集人最多的时间。
　　“那是夏至野和秋怀！”
　　“我还以为夏至野带了个女生。”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不知道诶，好几次看到他们呆在一块，也没见过女生。”
　　“他们总不能是一家人吧。”
　　“不可能，姓都不一样，而且秋怀不是凌南人吗？”
　　“那他们……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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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至野带着秋怀到校门外，待了一会，人流只越来越多，他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去了别的路。
　　夏至野车骑的很快，他们都没有听到背后的议论声。
　　“人太多了。你抓紧我，我们走后门进去。”夏至野笑着说。
　　“学校还有后门？”秋怀疑问道。
　　一中本没有后门，只是高一的夏至野，翻墙逃课，一直翻同一个地方，那面墙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餐厅旁边，墙体矮，还很薄，长期下来，那就崩坏了，学校特意给了夏至野处分，让他写了两千字检讨。这个地方也没修，怕动静太大，被更多人知道。
　　到了小路，夏至野停下：“这个路不太平，我们走过去吧。”
　　这条路没人走，也没人铺路，地上也一点都不平坦。
　　“你先进去，得把车放进去。”
　　秋怀看到夏至野口中的“后门”垂了垂眼。静静地抿了抿嘴。
　　夏至野见他久久没动，催促道：“进去啊？虽然是有点破烂，但你不会真的介意吧。”
　　秋怀叹气，从低矮的墙上跨过去，脚上还是沾了点泥。
　　两人又把自行车抬了进来，把车推到了停车区。
　　到教室时，班上才有零散的几个人。
　　“作业写了吗？”夏至野把包扔在桌子上，拿出了一堆试卷。“我抄抄。”
　　秋怀拿出了周末作业给他，哈了一口气，趴桌子上了：“我睡会，上课叫醒我。”
　　夏至野应了一声。掏出了两只笔左右手各一支开始奋笔疾书。
　　班里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人。
　　“野哥，早啊。”高明提着包坐下。“秋怀咋了？睡着了？”
　　夏至野还没补完作业，就随意嗯了一声。
　　“哟，头次看他在教室睡觉啊，你居然这么清醒。”高明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不对，你每周一回来都是在补作业。”
　　第一节上课课前五分钟，夏至野终于把这几天的作业补完了，夏至野最初也不怎么想写，还是以着尊重老师的念头，抄的不写，其他也都写了。
　　写完夏至野休息了一下，感觉没有一点睡意干脆就坐起来了。
　　周一第一节课是数学，上课后，夏至野看秋怀还在熟睡，没舍得喊他。
　　数学老师今天没带眼镜，走路时两只手都是在前面摸索的状态。
　　“额……那个我的眼镜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先这么上课。”数学老师慢吞吞的移动到黑板上。
　　数学老师姓王，王老师的眼镜度数也不算特别高，上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眼镜没找到也就没死要找到。直接来上课了。
　　课上了一半老师都没有注意到后面在睡觉的秋怀。
　　“下一题谁来讲？我没戴眼镜，看这么久眼镜有点不太舒服。”
　　第一节课，班里都死气沉沉的。没人举手。
　　“最后一排，那个。”王老师伸手靠窗的位置。“额……秋怀，秋怀你来讲一下这个题。”
　　夏至野一下坐直了腰，用力摇了摇熟睡中的秋怀。
　　秋怀被他摇醒，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秋怀的身上，秋怀紧紧眨了眨眼，等了一眼夏至野。
　　“回答问题。”夏至野小心提醒道。
　　王老师看不太清楚，喃喃道：“秋怀，你起来讲一下这个题目。”
　　秋怀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一旁的夏至野疯狂暗示。
　　秋怀还在努力的理解自己要讲的这道题，谁知王老师突然开口说：“你站起来干嘛？睡醒了？你要困继续睡吧，可别在我的课上站起来吓人。”
　　秋怀愣了一下。
　　瞬间班里哄堂大笑，数学课代表也笑得不行 ，提醒道：“老师，睡觉的这是秋怀，不是夏至野。”
　　“啊？”王老师尴尬的咳了几下，向同学借了眼镜才看清站着的人确实是秋怀。“抱歉哈，往前我的课上就夏至野睡觉，没想到今天他第一次在我的课上没有睡觉。”
　　原本死气沉沉的教室变得热闹：“哈哈哈哈哈。”
　　下课后秋怀质问夏至野为什么不喊醒自己。
　　夏至野就用他那双单纯的眼睛盯着秋怀，秋怀皱了皱眉：“不要这么盯着我。”
　　夏至野哦了一声，觉得还是自己更委屈些。但他暂时不怎么想正面的和秋怀讲。
　　同样是最后一排靠门的那个学生拿着两杯咖啡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到了秋怀的桌子上：“秋怀，诺，咖啡。”
　　男生叫张晋鹏。得了最后一排的靠门的位置，就变成了递东西收路费的一员。
　　“这是岑校花给你的。她说她早上路过我们班看到你在睡觉就给你准备了一杯。”张晋鹏收到过路费，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
　　岑校花岑玲玲现在还没有走，秋怀朝门外看了一眼，岑玲玲一直在门外看着秋怀，和秋怀对视的一瞬间，岑玲玲笑着比了个招呼的手势。
　　秋怀的语气变得很无奈：“你还给她吧，是她说声谢谢，这个我不要。”
　　张晋鹏皱了皱眉，有些慌乱的说：“不要啊，不会收着吧。”
　　看秋怀犹豫不决的，夏至野拿过咖啡就喝了一口：“嗯，我喝不惯。你喝。”
　　秋怀没办法收下了。
　　“你喝一口，不然她不会走的。”夏至野翘着椅子，懒散的荡来荡去。
　　张晋鹏走后夏至野又继续说：“张晋鹏那小子就爱占小便宜，你要还回去了，他也拿不到那杯咖啡。”
　　后来一整天，秋怀都没敢再睡觉了。
　　中午放学，夏至野又要拉着秋怀去吃馄饨。
　　“你怎么出去吃？”秋怀皱着眉看着，想起今天早上的“后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会要又走那个后门吧？”
　　夏至野若有所思，然后露出一个让秋怀背后发凉的微笑。
　　秋怀沉默片刻，不安的后退几步。
　　“哎呀，开个玩笑。”夏至野笑了出来。“后门离馄饨店太远了，我们正大光明走出去。”
　　几分钟后，夏至野拽着秋怀的袖子径直走向学校大门。
　　果然，那大爷第一时间拦住了他们俩，肃着整张脸：“你们俩干什么去？有请假条吗？”
　　夏至野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和高三的年级主任说了，去对面买些生活用品，一会就回来。”
　　秋怀在后面冷笑。觉得他这个破理由不可能过。
　　但没想到的是，大爷真的给让了路。
　　秋怀双手插在兜里，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这个理由能行？”
　　夏至野乐呵呵的傻笑：“没什么，之前去教务处的时候听到年级主任聊天聊到了那位大爷，说大爷连他自己都要拦下来看看，烦得不行，想再换一个人，当时那个大爷被安排去那打扫卫生，听到了。”
　　秋怀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好奇的回头又看了眼正坐在保安室里看电视的大爷。
　　夏至野又心满意足的吃上了自己心爱的馄饨。
　　“你之前就知道这个理由，怎么不出来吃？”
　　夏至野的眼睛离开馄饨，看了眼秋怀，又低下头，小声的说道：“一直吃就不喜欢了。我想一直都很喜欢他。”
　　秋怀听到了，他有些捉摸不透夏至野的意思，便也不多过问了。
　　后来连续几天夏至野都没有再来吃馄饨，每天早晚都带着秋怀一起走，发晚安也成为了他的习惯。
　　秋怀也慢慢懂得夏至野的意思，大概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想以一直喜欢，如果每天都去吃的话，慢慢的也会吃腻的，就不会再喜欢了。
　　周六周日夏至野也习惯的开车送秋怀去他的那三家兼职。
　　秋怀在给学生上课期间夏至野就在外面等着，秋怀和他说了好多次让他先离开，但夏至野也不听，两天六节课十二个小时，夏至野都安安静静的在车上等着。就算是又是那么几个星期，夏至野都没有半点不耐烦。
　　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像一对双胞胎。
　　没有家人在身边最孤独的两个人聚到了一起，成为了最亲密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