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旅行者空的奇妙稻妻之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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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起了这位小殿下方才的轻声呼唤。
“那位故人是……「丹羽」吗？”他问道。
白衣少年坦然地点头：“我刚诞生于此世的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流落在踏鞴砂。那时丹羽大人在踏鞴砂担任造兵司正，对我颇为照拂。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扮演了‘长辈’角色的人。万叶的本家正是丹羽，几十年前他的曾祖被过继给枫原家承嗣后，这一脉才改姓枫原的。哎呀，丹羽的血脉历经五百年稀释，现在就连他们自家都很少有像万叶一样与丹羽大人如此相似的后辈了！”
空有些惊奇地发现，这位小殿下出乎意料地对故人的逝去看得很开。不似璃月的仙人们提起故去同僚时的哀伤感怀，倒好像温迪在谈论温妮莎时的语气一样，洋溢着几乎要溢出的温暖。
他于是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感受向这位小殿下描述了一番。
白衣少年闻言，惊奇地回头望了空一眼：“丹羽大人又不是因为什么事故英年早逝，我有什么好悲伤的？”
他想了想，举起拇指与食指捻了一下，做出一个含义为“很少”的手势：“只是有一点点……偶尔会有一点点思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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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叶早早从他们来的地方下山了，而白衣少年领着空与派蒙走的则是另一条路。他们先是沿着山坡向下，然后拐到一条草木丛生的小路上，沿着小路走了不一会儿，眼前便出现了一片小屋。这片房屋从布局到式样、甚至房前屋后的装饰，都与稻妻城郊的房屋颇为相似。
由空在鸣神岛的短暂经历而观，稻妻贵族的住宅都是高门广厦不提，城郊的木屋则多为从事种植业的农民们所居。由此推断，这些朴素的房屋想必就是踏鞴砂工人们的聚居区了。
此时，这片聚居区并没有什么人声，显得有些寂寥。大约居住在其间的匠人们此时都聚集在御影炉心附近做工吧。
但即使房屋的主人出了门，这些住宅的房门院门也大都半开着，咸鱼与腊肉就大刺刺地晾在窗边，好像根本不害怕被别人偷走似的。有些人的院子里养着猫和狗，此时它们正窝在屋檐下与树荫里的阴凉处安逸地睡觉。空一行人走过时，它们甚至连眼皮都不愿意抬。
由此观之，踏鞴砂的工人应当是相当质朴融洽的一个群体了。
在如此安适温暖的小村子里走着，空的心情也舒散了许多。他不禁将手臂抬起，把手背到后脑勺，一边走，一边眯着眼享受着和煦的暖阳。
他与白衣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讲了自己在璃月与蒙德的见闻，又渐渐讲到自己的来历。
“……诶，你是从星海之外渡来此世的旅人呀！”
白衣少年听得两眼闪闪发光：“你曾到过什么样的世界呢？有和此方世界相似的世界吗？”
“小殿下的意思是由类人生命主宰的世界吗？在我与妹妹的旅途中，曾见过不少这样的世界，但也有一些世界的统治者是足以撼天动地的巨兽……”
“不是啦不是啦，”白衣少年摆摆手，兴致勃勃地道：“我的意思是……唔，你有看过八重堂出版的轻小说吗？有些轻小说里有一觉醒来穿越到了平行世界、或者穿越到很多年后之类的情节。你的旅途中是否曾见过另一个提瓦特？在那个世界中，是不是还存在着另一个我？”
空沉吟了一下，摇头道：“一般而言，越简单原始的世界，越容易衍变出平行世界。就像移栽树苗比移栽古树更容易成活一样。这样的平行世界我确实曾见过几个。但提瓦特已然演变得非常完整，拥有平行世界的几率不大。”
派蒙着急地飞到空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旅行者！不要这么直白地打击小殿下的热情嘛。”
空挠了挠头，替自己找补：“——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既然小殿下对这方面感兴趣，我会记下来的。等我有朝一日寻找到荧、继续我们的旅途后，倘若真的发现了提瓦特的平行世界，我一定会把所见所闻一一记录下来。等未来若有机会回到稻妻，再把那里的故事讲给小殿下听。”
“那就提前多谢你了！”白衣少年高兴地翘起嘴角：“如果你真的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能不能帮我带几句话呀。”
“当然可以，小殿下想让我转达什么呢？”
“我——”
白衣少年突然卡壳了。他苦恼道：“我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为什么现在却突然觉得脑袋空空，半个字都讲不出来呢？”
“小殿下可以慢慢想，等想到之后再告诉我也不迟。”
“好！”白衣少年粲然一笑。他向着空伸出手：“既然你答应了帮我这个忙，那我们就算是朋友啦！不要叫我什么小殿下了，听着怪生分的。——叫我阿倾就好。”
空亦伸手，与白衣少年一击掌：“阿倾。”
派蒙也凑上来，举起小小的手拍了一下：“阿倾！小殿下连名字都那么好听呢。”
名叫阿倾的白衣少年忍不住笑出声。
这么闲聊着，阿倾引着空和派蒙在村庄的大路小道上穿梭，走过村庄中心后，房屋的排列渐渐变得稀疏了。阿倾远远地指了指外围山坡上的某栋房子：“那里就是我的家。”
空远远望过去。
这位小殿下的家从外表上看起来与踏鞴砂工人们的住宅没什么差别，甚至门窗也半开着。空能眼尖地注意到，有一处窗台上用花盆养着两株绝云椒椒，想必就是厨房了。还有一处则放着一只陶土花瓶，花瓶中斜插着几支花，显得格外清新雅致。另有一扇窗子也打开着，隐约能看到古拙的书架与其上密密麻麻的书籍。
空抬脚正要向那个方向拐，忽然有一滴水“啪”地滴到他的脸上。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越来越多，它们噼里啪啦地落到地上，将土壤打湿成深褐色。
在他们谈话的功夫里，天空悄悄变了色，四面八方涌来厚重的乌云，几乎是在数个呼吸之间就将太阳密密实实地遮挡起来，天边隐隐有金蛇闪动，伴随着沉闷的雷鸣声响起在三人耳边。
“要下雨了。”
空用大拇指抹去脸上的落在雨滴。
“哎呀！要下雨了！”
阿倾则忽然刹住脚，惊呼了一声：“我还晾着被褥呢！”
他像是被燎到尾巴的兔子一样急急忙忙地跳起来，一转身，目标明确地向着某处撒腿就跑。空与派蒙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背影飞速远去，原地只留下他的一串话音：
“旅行者、派蒙，我去晾衣场了！麻烦你们赶快去我家，帮我把窗子关上！”
直到阿倾的背影消失在房屋的拐角，空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回了阿倾一句：“放心！”
他一把抄起派蒙，也向着阿倾的屋子处狂奔。他们本已走到离阿倾的家很近的位置了，故而空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进了半敞的屋门。木制的房门被他跑步时带起的风一冲，狠狠地拍在墙上，发出“咚”的声响。但空已顾不得了。
门内是一处方形会客厅，会客厅左右则是狭长的过道，过道两侧连缀着数扇房门。空匆匆扫视了一眼，指挥道：“我去关左边屋子的窗，派蒙负责右边！”
“嗯嗯！”派蒙疯狂点头，两人分开冲进走道。
空仗着腿长步子大，三下五除二便将各间屋子的窗户锁上，路过厨房时，甚至细心地把两盆绝云椒椒从窗台搬到了灶台旁。
此时，房屋的另一翼，突然响起“砰——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正滚落到地上。
“小派蒙？”
空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声音：“你是不是闯祸啦？”
在隆隆雷声的背景下，他听见派蒙略带颤抖的声音：“旅、旅行者……你还是过来看一下吧。”
“？”
空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往那边走了几步。
派蒙正处在一间朝南的房间中。
比起空刚刚进入的书房和卧室，派蒙所在的这间房间显得有些狭小，其中摆着床榻、衣柜、茶桌等寥寥几样刻着莲花纹样的家具。那只他曾在房外的小路上瞄见的土陶花瓶正安安稳稳地被放在窗前。
“我以为小派蒙毛手毛脚地撞到花瓶上了呢。”空随口说着，走上前想要帮派蒙关上窗。
“旅行者！你怎么能用毛手毛脚来形容我……不对，不是花瓶，我撞到的东西是这只匣子！”派蒙飞在窗前，指着地面。
如派蒙所说，一只匣子正躺在那里。因稻妻房屋的地板大都由木板铺就，有一定的韧性，因此掉落到地上的匣子外表看起来没什么损坏，只是盖子斜斜地滑开了一角。
“那我也没说错嘛。”空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伸手分别捡起匣子与匣盖。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看见匣子中摆着些娃娃、木雕、发黄的纸卷之类零碎的小东西，而正中央则安安稳稳地躺着一枚银质圆形徽记，其下端垂挂着一枚剔透的紫色锥形晶体。
徽记正中，阴刻着四只梭形的眼睛状纹路组成的黑色四芒星花纹。
派蒙紧张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旅行者，愚人众不都是些坏家伙吗？为什么踏鞴砂的小殿下这里居然有愚人众的东西！而且……而且小殿下还把它这么郑重地装在铺着红色绒布的匣子里……”
空觉得心里发冷。
他与愚人众士兵间发生的战斗不在少数，对可能从这些士兵们身上掉落的战利品如数家珍，自然清楚愚人众士兵因其军衔不同，所掉落的徽记的规格亦不相同。
而匣子里这枚徽记，比他拾取到背包里的任何一枚都精致得多。
甚至……空忽然想起，他曾在女士与公子身上，分别见过……规格与之相似的东西。
恰在此时，开着的窗子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跑步声。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旅行者空的奇妙稻妻之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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