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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爱笑的人 白枳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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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枳发现一件事,一件很奇特的事......马龙唱歌虽然不是五音不全,但是那抑扬顿挫的唱法就很稀奇。
马龙弹着电子琴欢快的唱着,白枳坐在旁边下巴都惊掉了。
“马龙哥......”
白枳叫了马龙一声,但被琴声和歌唱淹没。
“马龙哥!”
在白枳大喊之下马龙终于停下手指,看向白枳。
“怎么了?”
白枳话憋了半天,想着要不要告诉马龙,其实他唱的有点难听。但左右思考之下还是算了,这话太伤人。
“没,没啥。”
“哦,那我继续。”马龙手刚准备有所动作,又被白枳喊住。
“马龙哥......”
“嗯?”
“......要不,你弹我唱得了。”
白枳嘴角抽了抽,当下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贡献出自己的歌喉。
“啊,行啊!”马龙更高兴了,翻着曲谱,指着说:“《稻香》你会唱不?我们唱这个。”
白枳僵硬的点了点头,随着马龙那不太熟练碎片般的琴声响起,白枳开口唱了起来。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
嗯,这二人就挺般配,一个唱的毫无感情,一个弹的尽是感情。
互补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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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枳疲惫的回到寝室楼下,刚进楼道就遇见了陈玘。这人挤眉弄眼的看向白枳,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孩,你马龙哥唱歌好听吧?”
马龙就在白枳身旁,他只能违心的说:“好听......”
陈玘听完大笑不止,捂着肚子泪花都笑了出来。
“喂,你啥意思啊?”马龙一下黑了脸。
陈玘止笑拍了拍白枳的肩膀,半做感慨道:“苦了你了,孩子。”
......原来就我一个人不知道马龙那美妙的歌喉吗?
白枳也黑了脸。
和陈玘道别后二人上了楼,在上楼梯时马龙认真的问:“我唱歌,真的不好听吗?”
白枳很为难,话在心底酝酿了好一会,“其实......也还过得去。”
看着马龙有些气馁难过的表情,白枳咽了咽喉又说道:“没事,他们不听,你唱给我一个人听就好了......”
马龙脸色好看了许多,哼哼答应着,“好,唱给你一个人听。”
嗯,有点后悔了,但是说出的话哪有收回去的道理,白枳心里苦涩万千。
日近黄昏,天边一片火烧云。
张继科来叫他们吃饭,马龙郁闷着自己的歌声摆了摆手说没食欲。
“今天有食欲吗?”张继科眯眼笑问白枳。
“有~”白枳有些疲倦的回答,声音拖的老长。
余晖透过树丛斑驳的照在白枳的脸,背后是被斜阳拉的瘦长的影子。
“橘子橘子,你看哥的影子。”
张继科喊着白枳,然后拍了拍他的脑袋,张继科的影子也做出同样的动作。
白枳憋着闷气,挥手让自己的影子打向张继科的影子。
张继科一时起劲,“哟呵,你还揍我呐?”
白枳咧嘴笑道:“我可是跟马龙哥学了搏击的!”
“厉害厉害!”张继科竖起大拇指,然后架拳操纵影子跟白枳的影子搏击。
他们在炙热的斜阳下嬉闹了二十来分钟,天气炎热无比,来到食堂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张继科扯衣服领口散热,笑眯眯道:“果真厉害,改天再战。”
白枳点头,“好。”
白枳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动作慢的跟蜗牛一样。张继科眼见他这样,出声道:“又没食欲啊?”
“啊,有一点点。”白枳道。
“你这也不是办法,改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张继科说。
“干嘛小题大做的,算啦。”白枳说着大口吃饭,想用这种形式让张继科安心点。
“好吧。”张继科说。
吃完饭后白枳和张继科走出食堂,太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
血红的阳光铺满像是铺满整个世界,仿佛即将迎接一场世界末日。
“对啦,忘记给马龙哥打包一份了。”白枳赶紧掉头跑去拿了两个打包盒,开始给马龙装饭菜。
张继科靠在食堂大门的门框上,笑吟吟的看着白枳。
白枳拎着饭菜出来,看着张继科的笑脸有些疑惑。
“干嘛总是笑。”
张继科打了个响指,爽朗的回答道:“因为爱笑的男生运气都不会差。”
白枳眼神大转变,用一副看神棍的眼神注视着张继科。
“质疑哥?”张继科挑眉。
“不敢不敢。”白枳拎着饭菜就小跑起来了,“快走快走,饭菜要凉了!”
“哪有这么快,马龙饿死在寝室饭菜都凉不了。”张继科大快步跟上。
白枳破门而入,大口喘气,额角布着薄薄的细汗。
“快吃饭快吃饭,今天饭菜还挺好吃的。”白枳把饭菜放在马龙床头柜上。
“你干嘛这么着急。”马龙好笑道。
“因为要趁热乎的吃啊,不然冷了味道就不一样了。”白枳拆开一次性筷子掰开,把筷子递给马龙。
马龙接过筷子打开饭盒,里面冒出蒸腾的热气。
白枳又起身,朝门口小跑而去。
“去干嘛啊?”
“找小东玩。”
“不陪我吃饭啊?”
白枳有些傻眼,“马龙哥,你是大人诶。”
丢下这句话他就一溜烟跑走了,马龙咬着筷子傻乎乎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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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夏天热的要人命一般,又遭逢下了两天的雨,空气中弥漫着湿热。
屋檐不停的滴水,发出声响。地面上四处积水,水坑还漂着落叶。
白枳整个人都感觉非常不好,鼻子也不通气,可能是感冒。
“小橘子,后天就要回北京了,我带你去玩吧!”马龙在床上躺着无聊,手机也看不进去。
白枳打了个哈欠然后点头,他往窗外看了看,没再下雨了。
马龙有些懊悔,他边走边望着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两边是高到能遮住太阳的大厦。
“应该拉个人来的。”马龙脸皱巴巴的,扬言着带白枳出来玩,结果自己找不着东南西北,挺掉面子的。
“怎么了?”白枳疑惑着脸,歪斜着脑袋说。
马龙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诚恳的说:“迷路了。”
白枳眼神中多了几许幽怨,就这么静望着这个家伙。
马龙挠着头,一把拉住白枳的手跑起来,“没事,走到哪算哪!”
白枳被拉着走,脚下到处是水坑,他时而越过时而绕行,跑的甚是艰难。
“马龙哥!鞋要湿了!”
马龙立马刹住脚,白枳却没来得及停下来,于是跌跌撞撞的撞到马龙,两人就这么摔水坑子里了。
这下好了,不止是鞋湿了......
白枳压在马龙身上,双手撑着地,与马龙面对面。
马龙心中无比忐忑,干了坏事异常心虚。
他望着白枳的脸,对方忽然一笑,眼眸如黑墨,像极了闪烁的墨玉。
“你说你跑什么呢?”白枳起身,裤子上都是水渍。
“快起来,你背肯定都湿透了,要感冒的。”
白枳把愣神的马龙拉起来,又关切说:“有没有摔疼?后面有没有伤?”
马龙出游的灵魂一下回了过来,他动了动背,好像是有些擦伤。
白枳已经走到马龙背后撩起他衣服,看着背部三四处擦伤,忍不住碰了碰。马龙疼的倒吸凉气。
“去买点药消毒吧,地上的水太脏了。”白枳指向前面两百米的药店,牵着马龙的手就走。
白枳的手有些凉,马龙直到药店也牢牢牵着不放。
再给他一点时间,就能捂热。马龙不舍的松开手。
马龙的背尽是擦伤,有一条口子特别深,估摸是刚才那坑中有石子。
“得赶紧消毒了,是摔了吧?地上水脏,要换干净衣服。”
女店员也没顾着付没付钱,拿着药就赶了上来。
马龙一大男人,心中羞于男女之别。他慌张的抓着白枳的手,“不不不,我朋
友帮我上药就好。”
白枳尴尬的和女店员对视,双方都无奈的笑了。
他接过她手中的药和棉签道谢,让白枳在店里的椅子上坐下。白枳半脱下衣服,完整的露出后背。
直到白枳上药,他才有伤口传来的痛感。明明方才是感受不到的。
“得把你这大口子包一下。”
白枳起身向店员要来了绷带和医用胶布,绕绷带时白枳发凉的手接触到樊振东的背,让马龙心脏跳动的厉害。
“不太好看。”
白枳包扎完给自己评价道。
马龙脸红的不像样,白枳问他是不是感冒,他却慌张道:“太疼了,憋红的。”
可伤口处理完,就是衣服的问题了。马龙衣服被水浸湿,再穿上可就白瞎自己上药。要这人半裸身子出门也不大可能 。
白枳叫马龙到药店最里面,两人被货架遮住。
“脱衣服。”
马龙听见白枳说了这句话,然后眼见白枳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干......干嘛啊?”马龙唰的一下脸又红了。
白枳光着上身,还有些冷,他把衣服递给马龙说:“你穿我的,我的衣服没湿。”
“不......”
马龙刚说一个字就被白枳打断,“别说不用啊,不然你裸着出去啊?你衣服背后湿完了,那水又脏,你再这么一套上岂不是白瞎我给你上药了。”
白枳笑了笑,“虽说我包扎的是不好看,但你也不能这么嫌弃嘛。”
马龙望着白枳洁□□瘦的身子,耳根子都红了,他完全脱掉自己上衣然后换上了白枳的衣服。
头穿过衣领期间,他闻到阵微香,也说不出是哪种味道,总之就是沁人心脾。
“那你怎么办?”马龙不自在的摸着脖子,心想你总不能裸着吧?那可不行。
“我穿你的呗!”白枳说完就套上了马龙湿着的衣服。
马龙半张着口没说话,白枳已经赶去前面付账了。
狼狈的两人回到队里订的酒店时,免不了一顿骂。挨骂期间,马龙碰了碰白枳的手,冰凉一片。
白枳其实也冷的有些打颤,挨完骂后就跑去洗澡,就是这样也没防住生病。
“两次生病都是因为我啊。”马龙坐在床边,苦恼着
“没事啦~”白枳带着浓厚的鼻音回答。
马龙的手抚上白枳的脑袋,“昂,影响比赛啦。”
白枳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我是大人,扛的住。”
“再说了,继科哥发着烧都能上场给对手杀的人仰马翻,当然,我相比他也只能做到上场而已啦。”
白枳捧着热乎的玻璃杯笑着,人仰马翻的从来都是自己,生病不生病其实都一样的。这话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不然定要被马龙骂一通。
接连两天的比赛,白枳还是熬了过来,如若他人不感受他滚烫的额头,根本不会知道这人发着烧。
比赛在中午结束,白枳第一时间回到酒店睡觉,这一睡便睡到了黑天。
这回任他怎么装模作样邱贻可也不是瞎子,看着脸烧得通红的白枳他咬牙气愤。
第一个遭殃的还是马龙,他被冠了个包庇罪,邱贻可立马就行刑,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诶,你别逮着我揍啊!人橘子自己要求隐瞒的,他要是病着然后可怜兮兮的跟你提要求,我马龙还真不信你邱贻可不答应!”
邱贻可哑火,黑着脸独自闷闷生气。白枳有求于他邱贻可,怎会拒绝?怎能拒绝?他邱贻可巴不得白枳天天有求于他,不嫌麻烦,更不嫌白枳过分。
邱贻可向来对白枳有求必应。
邱贻可和马龙来到白枳的房间。
“邱哥。”
白枳面色苍白,神色恹恹,强扯着笑容,“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眉眼带笑,“我想看蜡笔小新了,邱哥,你能帮我拿一下电脑吗?”
邱贻可扭头看向房间柜子上的笔记本,那是马龙以前的,说是被白枳砸坏了一个角。
“看你个头!”
邱贻可又转向白枳,瞪着眼说:“你给我躺下,睡一觉。明天回北京,哥带你上医院。”
白枳依旧带笑,哑声又喊:“邱哥。”
邱贻可心一酸软,抬腿就去拿了电脑。他坐在床边,耐着性子说:“就看一会啊,不能太久。”
白枳说:“好,听邱哥的。”
邱贻可撇嘴,不大高兴:“还听我的呢?你哪听我的了?”
“下次,都听你的。”
白枳一笑邱贻可心就软。
“让我任性一下吧邱哥,我也只能对着你任性了。”
邱贻可赶紧站起来背对白枳,往门口走。白枳听见邱贻可嗓音沙哑着回答道:“晓得了晓得了。”
马龙偷偷观察邱贻可的表情,看见那肖门纨徒此刻红着眼,泪水都出来了。要知道,邱贻可是个脾气比陈玘要爆的人,现在这叫铁汉柔情吗?
“好了橘子,待会我们来看你啊!”邱贻可朝白枳招手。
白枳点点头,看着电脑荧屏,视线却是模糊。
他昏沉的脑袋往后轻轻靠在床头,想着邱贻可对他的各种好。
“邱哥......”
白枳莫名笑了起来,觉得挺不错,他也有依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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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回到北京,白枳退烧了,他身体依旧酸软无力,只是头不再晕的厉害。
“马龙哥,今天北京天气好像不错。”
白枳躺在床上,马龙整理着白枳和他自己的衣物。
“嗯,阳光正好,不算太晒。”马龙看着白枳白回来的脸,觉得自己的防晒霜不算白送。
“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对于白枳的请求,马龙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今天风有些大,会不会让白枳病情严重。思考时他又听见白枳说:“整天待屋子里,太闷了。”
马龙把衣服叠好,笑着说:“好,等我把东西整理完就带你去。”
外面的阳光暖意十足,让人慵懒又惬意。风一阵阵吹,叶子沙沙作响。
“马龙哥,秋天要来了吗?”白枳被马龙抚着,走在阳光下。
“快了,冬天也快了。今年和我一起回家过年吧?”马龙看着白枳的侧脸,又想起白枳在山上独自说话的场景。
“今年会有烟花吗?”
“有,多到放不完。”
“可以打雪仗吗?”
“要穿厚一点。”
“也会陪我上山吗?”
“一定陪。”
“那就太好了。”白枳眯着眼看那太阳,“我到底算不算幸运呢?”
马龙答不上来,喃喃自语的说:“你会是最幸福的,鞍山最幸福的小孩。”
树叶被吹的落下大地,化为了树根的养料,终是归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