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IH大会进行中13 京 ...
-
京谷贤太郎霎时僵在了原地。
他面上一片空白，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终究还是紧紧闭上。只是眼神里的不可置信遮掩不住地投射过来，让飞鸟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在那股视线的压迫下，飞鸟轺在脑海中不断搜寻找相关记忆，终于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想起，某天日常训练结束后回家的路上，他忽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我会努力的，到时候场上见。
飞鸟轺盯着那几个字半天，也没琢磨出这些词语组成的句子到底是什么意味，旋即就选择了放弃，把这条消息抛掷脑后。
现在看来，那可能是他表弟特意发来的“挑战函”。
飞鸟轺凝噎望天，转学到白鸟泽之后他就换了个联系方式，之前手机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有交流，自然也就认不出京谷贤太郎。
他将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期望能掩盖住自己的尴尬，在心里为自己找好理由后，再开口时已无丝毫的不好意思。
“我以为是别人不小心发错的短信，就没理会。”
此话一出，京谷贤太郎的表情看着更加委屈了，飞鸟轺顿时有种自己在欺负人的既视感。
错觉吧，自家表弟从小就喜欢冷脸，半天憋不出个笑脸，飞鸟轺更是没见他因为什么事哭过，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不开心呢。
“也就是说，这场比赛你不是为了我而来的……”
京谷贤太郎的低语令飞鸟轺顿感不妙，为了安慰对方，他连忙解释：“啊、那个，但是我不是已经看到你的表现了吗？很棒的临场反应，和几年前我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京谷贤太郎看着缓过来了一点，飞鸟轺摸了摸后脑袋，暗道棘手，但嘴上依旧承诺：“要不然……等明天的比赛结束后，我陪你训练？”
京谷贤太郎原本抵着的脑袋瞬间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飞鸟轺，仿佛下一秒就怕他逃走，连忙答应下来：“好。”
答应之迅速，不禁让飞鸟轺怀疑对方是不是就在等着自己说这个呢。
不过他也不算有多奇怪，自小就了解兼顾贤太郎的他知道，对方感兴趣的事物不算多，排球就占了其中的一大半，提及相关他一定会答应。
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对排球这么热爱。飞鸟轺想着，觉得自己也没资格说人家，毕竟他也是这样。
眼看急切约定好训练时间地点的京谷贤太郎同手同脚地走了，飞鸟轺也转身打算回到现场，却撞见个熟悉身影，不禁愣了下，询问道：“你怎么在这？”
牛岛若利回答：“发现你一直没回来，出来看看。”
飞鸟轺明白过来，牛岛若利估计是怕他一个人在外和其他队伍发生冲突，所以跟过来看看，于是反过来调侃对方：“哦，原来是在担心我啊。”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木疙瘩成精，完全没有要害羞的意思。
牛岛若利眨了眨眼，率先领路，“走吧，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
飞鸟轺加快几步跟上去，好奇地说：“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出来这么久吗？”
“不好奇。”
“……这个时候你应该问为什么。”
“为什么？”
“刚去哄了下小孩。”
“嗯。”
“……你这个人在不打排球的时候还真是没意思。”
只是走过一个长廊，两人就回到了观众席，有队友见到回归的飞鸟轺好奇询问：“你出去干嘛了？”
“去做安抚工作了。”飞鸟轺随口一说。
“没想到飞鸟有朝一日也能给别人做心理工作啊。”
“是啊明明平时一副拽上天的模样。”
“可喜可贺~”
一群人就这个点开始夸起了飞鸟轺，虽然当事人总觉得这里面带上了点阴阳怪气。
川西太一闻言吐槽：“这说得好像飞鸟是什么抚慰犬似的……”
飞鸟轺对此的态度只是皮笑肉不笑，他觉得熟悉之后，白鸟泽的队友们越来越不尊重自己了。
飞鸟还是更怀念最开始那些、对他无意识冷脸都要在心中八百字小作文猜测的队友们。
*
青城和乌野对决的第三局比赛一开始，气氛就很紧张，完全没有了之前试探性的磨合与调节。
这也是正常的，最后一场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状态都达到了巅峰，正如西谷夕此刻就目光灼灼待在待位席上，随时等待着上场。
刚看了没几局，飞鸟轺就敏锐察觉出了有哪里不同，两个队伍之间好像生出了……较量的心思？
他说的“较量”指的当然不是赛场上分出胜负的那种，而是觉得他们的每个动作仿佛都在诉说着——
不能被比下去了！
东峰旭再次奋力起跳，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扣球了，大腿和手臂的肌肉都在痉挛着发出抗议，可他根本无暇去理会。
心中那股必须坚持下去的信念在支撑着他，至少……不要输给对方，只要比他们多撑过哪怕一秒钟都可以！
在用尽了战术和手段的第三局，也可以将其看作是毅力的决胜局。飞鸟轺若有所思地看着乌野王牌拼尽全力却依旧框架完好的动作，心有所感。
乌野的风格是没有特别偏向的，他们不像伊达工业那样将所有技能点都点在了防御上面。虽然偶尔会在进攻上有些激进，甚至破罐子破摔时完全放弃防守，将最大的进攻转化防御，但总的来说没太歪的技能点。
巧合的是，作为他们对手的青城也是支没什么短板的队伍。
与其说没有短板，倒不如说是——各项技能都达不到最佳。
飞鸟轺在心中落下略微刻薄的评价，但他认为自己没有说错，青城之所以能挺进县内半决赛的原因，则是在于及川彻的指挥。
青城是个完成度很高，配合十分精细的队伍。
队内进攻不缺王牌岩泉一、京谷贤太郎这样的主攻手，防御也不缺自由人渡亲治这种反应迅速的接应，在及川彻的指挥下，每个人都默契十足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两支队伍的风格相近相似，且都没有极端的偏向，坚持到最后选手们能比拼的只有耐力。
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努力做到极致，力求不让对方抓住可以得分的破绽。
谁能坚持跑跃到最后，谁能坚持不放弃思考，谁能坚持动作丝毫不变形，就有希望获得最后的胜利。
“可恶的臭小鬼！就不能稍微让让我这个前辈吗？！”及川彻气急败坏道，他传出去的球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影山飞雄拦了下来。
你来我往，谁都不肯相让哪怕一分。
岩泉一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合理怀疑对方是累到生气的，不过其中多少也掺杂着几分真情实意。
及川那家伙从国中开始就和影山飞雄性格不合，单方面的。
眼见及川彻还在嘴里嘀咕着什么“亏我当初还好心教你结果你拿我教你的来打我……”之类的话，岩泉一直接上前打断施法：“及川，你不会遇到这点挫折就打算认输吧？”
及川彻一下子噤了声，就像被捅到了雷点一般，冷下脸，“怎么可能，我可是还没打败我最亲爱的后辈呢，况且——”
他忽然将头转向观众席的某个方位，那里一贯坐着前来观战的各学校选手们，虽然没有白鸟泽那讨厌的紫色队服，但及川彻知道，他们在看。
岩泉一对此没有丝毫怀疑，他只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队长。“那就尽情指挥我吧，我会做你手里最锋利的刃。”
“岩酱……”及川彻低下头，讶异于对方竟然会说这么令人感动的话，真是——“恶心得想让人吐啊~我可不是女孩子，你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
岩泉一脑袋上蹦出来几根青筋，忍着想给对方两拳的冲动。这家伙根本不分场合地胡闹，正经不过三秒，让人火大！
见好就收，及川彻轻柔地笑了笑：“就让我们一起赢下这场胜利吧，王牌。”
自始至终，他从未对青城的胜利有任何怀疑。
不过，在那之前他要先给某只狂犬酱一点小小的奖励。
青城的节奏渐渐变了，总是站在球网附近、接触球次数最多的影山飞雄是最先发现这一点的。
由最开始的轻重缓急、张弛有序，逐渐转变成节奏迅速的快打。
一开始影山飞雄还以为这是比赛后期常会发生的现象，选手们经常会因为内心对于胜利的渴望、焦急而不自觉加快步伐与动作。
但紧接而来的就是诧异，青城这样一支训练有素且经验颇丰的队伍难道会犯这样常识性错误吗？
冷静，要仔细观察。影山飞雄这样告诫自己，他深呼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节奏放缓。能有更多余力看清楚整个赛场的局势。
及川前辈和岩泉前辈的配合依旧默契，但他们之间的联系却少了很多，前者不再一味将得分的希望压在岩泉一的身上。
反之及川前辈将大部分的进攻都交给了京谷贤太郎，事实证明后者的表现也没有辜负二传手的判断。
“砰！”
“砰！！”
“砰！！！”
接连三球，京谷贤太郎硬是打破了乌野的双人防守，直接得分。
月岛的眼眸瞥了眼自己和球一擦而过的手掌心，不爽地嘁了一声，脸色阴沉。
对面那个金毛挑染男这局就像是打了什么鸡血一样，只会使用蛮力不断向前冲。
更不巧的是，乌野的副攻手可不是力量型的选手啊，月岛推了推他的运动眼镜，垂在身侧的右手掌心还在不断发热。
16：15
青城再次率先达到交换场地的分数，双方暂时休息，等待工作人员清理场地。
回到休息区的乌野众人，谁都没心情再说话，只一味灌下运动饮料，争分夺秒地补充着水分。
他们的教练乌养系心表情凝重，竭力思考着。
现在乌野毫无疑问正处于劣势，中场休息前京谷贤太郎那接连大力的三球，直接打碎了队员们的信心。
他抬起头看了眼现在的比分，虽然只有一分之差，但队伍间的士气天差地别。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要再说些什么去鼓舞大家呢？
这边乌养系心还在焦虑地啃指甲，那边泽村大地已经在进行队长例行发言了。
“大家，”泽村大地突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他，气氛隐隐有些期待，这个总是鼓励大家、为大家托底的队长能再说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语来。
但其实泽村大地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所以他只能将自己真实的想法告知大家：“精彩的漂亮话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过很多了，事实上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想不出什么。”
“但是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我们输也要输在赛场上！”
队长率先伸出手，“乌野——加油！”
十几人一瞬间爆发出的音量不小，起码在隔壁队伍的及川彻就被吵到了，他抠了抠隐隐作痛的耳朵，嘴上抱怨：“真是的，到了这种地步也应该给我乖乖认输了吧？”
金田一感慨：“及川前辈的性格经常会变得很反派呢，不熟悉的话真觉得很吓人。”
说到吓人……国见觉得哪有他旁边这个狂犬吓人，上局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劲地针对自己。
中途出去了短短十分钟，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还是头回在京谷贤太郎的脸上看到喜悦的情绪。
仿佛是敏锐察觉到了国见的视线，京谷贤太郎这时恰好转回头，前者一愣，以为对方会面露不爽地给自己一眼刀时，却发现结果京谷贤太郎只是沉静地点点头。
……果然是被夺舍了吧。
国见就勉为其难将那动作当做是示好。
京谷贤太郎：刚才情绪不稳定误会他和表哥有关系了，点个头应该能收到我的歉意吧。
想到这里，他安心地去热身准备接着上场了。
只有目睹全程的金田一不明所以，这两个人是在自己不知道的维度进行了一番交流吗？
中场休息并没有多长时间，但短暂的休憩确实可以调整一些状态。飞鸟轺基本会关注每个人，即使这会耗费很多精力，但有时不处于赛场焦点的动作往往可能是最关键的。
乌野的那位金发眼镜副攻手的状态很不对劲，是累了吗？还是说……在思考？
飞鸟轺颇有些新奇，他鲜少碰到这种智慧型的副攻手。不瞒别人说，他自接触排球以来，一直对副攻手有种肌肉壮汉的刻板印象，比如伊达工业。
可那个叫做月岛的明显一直在观察，就像一只躲在丛林中的捕猎者，藏匿许久，只等待着能将猎物一击毙命的时刻。
“这么一想还有点可怕呢。”飞鸟轺不自觉低声感叹。
“什么可怕？”大平狮音捕捉到他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
飞鸟轺期待着那个副攻手会有什么惊人的表现，不过希望对方不要忘了一点，对面也不是什么萌新小白兔呀。
在青城队员的配合下，及川彻顺顺利利就拿到了球，他眉眼一弯，顶着乌野网前三人拦网的压力，轻飘飘将球传给了京谷贤太郎。
而后者早已等待在了球网旁，蓄势待发。
见状，乌野众人均是心中一紧，对方冲破防线连续夺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绝不能再让对方拿到这一球了！
月岛萤语气迅速：“靠近我这边！”
影山飞雄虽然平时和这人相互看不惯，但还是挺相信对方拦网水平的，闻言没有丝毫迟疑，跟随月岛萤的口令起跳。
田中龙之介恰好也赶到：“也算上我一个！”
此时的京谷贤太郎已经飞在了空中，手臂蓄势待发——
月岛萤迅速判断出现状，他和国王大人的时机刚刚好，而田中前辈由于慢了一秒，堪堪只形成了一半的防线。对面想要稳稳拿下这一球的话，就一定会选择田中前辈那边！
“田中前辈！”
显然田中龙之介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呢！！”
他伸直了手臂，甚至连指尖都绷直到颤抖，以防止预想中的重击将自己挫伤。
可是出乎意料地，京谷贤太郎明明对准了田中龙之介的方向，却在排球飞出去的路上转了个弯，硬生生拐到了月岛萤的位置。
什么？！
三人均是眼眸睁大，为现实发生与自己设想中的差异而惊讶。
月岛萤看着飞到了自己脑袋后方的球，咬了咬牙，不等站直就再次起跳，不信邪想要触碰到——指腹和粗糙的球面擦了个边。
却也成功地影响了球的轨迹，见泽村大地稳稳地接下了这个球，几人不自觉松了口气。
没能得到这一分，及川彻也不气恼，他扯了扯嘴角，对众人、主要是影山飞雄宣布：“下一球，我还会这么做的。”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对方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后还是将影山飞雄推出来分析，可后者也是不敢妄下定论。
“及川前辈一直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风格，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那样做。”
泽村大地无奈：“毫无疑问，这是敌人的心理战术，我们不要陷进去了。”
总之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影山飞雄没有反对，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及川前辈真的是这么爱在赛场上挑衅的性格吗？
“哇哦！看到刚才那球了吗！”天童觉眸子一亮，不由得喊了声酷。
刚才那球或许除了本人，谁都觉得京谷贤太郎又要用一贯的蛮力方式硬打开防守，没想到却用了刁钻的球路避开乌野的预判。
“就算是提前计划好的，打出那样出色的球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飞鸟轺也很惊讶，看来京谷贤太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很多努力呢。
重新开球，日向翔阳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一睁眼一闭眼就结束的事。
他闭眼，皱起脸，高举排球，啪！
日向翔阳谨慎地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排球被成功发射出去了，但至于去了哪里就别管了。
站在前面的影山飞雄脸色一黑，“日向回去了必须要加练！！”
“私密马赛！！！”
orz
“哈哈，”及川彻笑出了声，“那这球我们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狂犬酱~”
京谷贤太郎面无表情，要是平时他肯定会臭着脸纠正别叫这个外号，但现在他要专心，发挥出最好的实力展示给正在看的那个人，哪还有功夫理会。
及川彻也不在意，一如既往高水平地给了个舒适的二传，球路和上次一模一样。
“要来了！”
及川彻的话还是对他们不可避免产生了影响，乌野这次极其迅速就形成了三人防线，不留丝毫的漏洞。
但依旧不起作用，京谷贤太郎手腕微抖，几乎是运用了全身的气力，都灌注在这一球上面！
宛若雷声乍现的一响，排球带着锋利的气流从中间呼啸而过！
京谷贤太郎再次证明，就算是直线穿球，他也照样能成功突破！
24：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