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也要NO.1》葫芦仔

35、IH大会进行中12 松

　　松川一静深呼吸，缓了下节奏，走到场地边上，举起号码牌。

　　他看见那个金色寸头、眉头下压阴出一片阴影的少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直到接过松川一静手里拿着的牌子。

　　临错身时，京谷贤太郎不带感情地瞥了松川一静一眼，后者顿时有种犹如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汗毛一颤。

　　看着就是会格外乱来的样子……也不知道及川选这家伙上场是对还是错。

　　“诶？怎么忽然换人了？”看台上有观众发出不解：“我还挺喜欢刚才那个选手的呢。”

　　“是啊，好突然，而且这个新上来的感觉凶凶的……”

　　“他不会表现得还不如刚才那个选手吧？”

　　即使是窃窃私语，那些质疑的声音也或多或少会被传到京谷贤太郎的耳朵里，但他丝毫不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怎样评价关自己什么事，他向来只关心自己在乎的人。

　　及川彻也不顾京谷贤太郎冷漠的脸色，自顾自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眯眯道：“狂犬酱，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哦~”

　　京谷贤太郎瞧了他一眼，完全不被这人现在柔和的样子所迷惑，他可是清晰地记着，当时及川彻是怎么威胁自己的……

　　因此，态度也没多嚣张，或许是基于“狂犬”精准的直觉，京谷贤太郎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哇啊！对面来了个很凶的人！”日向翔阳忍不住惊呼一声，他上一次见到光看外表就令人畏惧的还是东峰学长，上上次是影山飞雄。

　　话说影山和对面那个金发的到底谁更凶一点呢？日向翔阳的思维不由得发散起来。

　　“日向笨蛋！！”影山虽然不知道日向翔阳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总归是没在放好屁，先骂就对了。

　　“这个时候换人，对面是想用什么计策呢？”菅原孝支很是疑惑。

　　现在比赛进程几乎已经过半，大家都适应了赛场上紧张的节奏，贸然换下一名队友的话，可能不仅不会带来正面影响，还会扰乱一直以来的配合。

　　“不知道，但是看着……来者不善。”东峰旭的面容因为紧张又变得凶恶起来。

　　“哇唔！”

　　轮到前排的日向翔阳仅仅是走了下神的功夫，再一转头就看见新上场的京谷贤太郎就站在自己身后，未曾预料的近距离吓了他一大跳，连忙后退几步。

　　京谷贤太郎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日向翔阳总感觉那里面带着不屑一顾与蔑视。于是小不点立马摒弃了刚才的惧意，双手放在胸前防备，“怎、怎么！是想打一架吗？！”

　　却没想到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略微抬了抬下巴，直接无视他离开了。

　　“诶？”

　　日向翔阳：呆.jpg

　　见证搭档傻样的影山飞雄：“……喂，别在那里傻站着发呆了！”

　　黑发蓝眼的少年目光灼灼，凝视着振奋人心的球场，缓缓道：“要想‘报仇’的话，就留在赛场上击败他吧。”

　　日向翔阳怔愣，眸子里随之闪过一道光芒，然后反应过来：“影山——原来你也是会说出好话的啊！”

　　被影山飞雄狠狠瞪了一眼的日向翔阳反而心情颇好，周身都带着跃跃欲试的踊跃，只想着一会儿在球场上一定要拦下那人的球，给他点厉害看看！绝对不能再让对方因为身高就小瞧自己！

　　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在体力容易疲惫的中场，日向翔阳也始终保持着活跃的姿态。

　　月岛萤像是被刺眼的光亮灼到了一般，错开目光：“真是……精力旺盛。”

　　*

　　横竖条纹交错的球体以飞快速度旋转，用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的气势径直飞向预设好的终点——乌野界内的地面。

　　“彭”。

　　西谷夕堪堪停住自己冲到一半的脚步，腮帮子鼓动了几下，视线从依旧弹跳的排球上撕开，看向了发出这球的人。

　　京谷贤太郎表情依旧不变，淡淡的，还带着些看不起在场所有人的高傲。

　　是个很棘手的对手。西谷夕依照自己过往的经验、几乎是下意识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大放光彩的京谷贤太郎的映射下，仿佛连及川彻都暂时地被“掩盖”了光芒，濑见英太却反而夸赞后者：“及川那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用战术，这一手牌打得乌野措不及防。”

　　谁能想到，被替换上来的选手会是个攻速迅猛，不服就干的打法呢。仿佛是抛弃了一切的后顾之忧，全然不顾球会不会被中途抢走，或者在球网处被对面拦截。

　　“这估计也是只有在青城才能做到的条件，让队友能全心全意地扣球，其中及川的贡献功不可没。”飞鸟轺后仰，将背靠在座椅上。

　　他还是挺了解自己这个表弟的性格的，不服管教，不服输，还总喜欢挑战强大的人。能让京谷贤太郎“屈服”，同意作为替补上场的队员参加比赛，及川彻一定也是耗费了一番力气吧。

　　飞鸟轺状似无聊地手托着下巴，看着一副慵懒昏昏欲睡的模样，实则视线一直跟随着场上的焦点跳跃，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兴趣与期待。

　　他开始有点希望青城赢了。这样飞鸟轺就可以好好见识一下，及川彻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注意到飞鸟轺不经意间地注意力被争夺，牛岛若利眸光沉沉，发现那人是及川彻时，顿时就觉得不奇怪了。

　　甚至还有丝欣慰，终于有人和他一样，能发现及川彻这人的才能所在了。

　　果然及川加入白鸟泽是最好的选择。

　　身后的白鸟们已经在未雨绸缪，讨论如果下一场遇到的是青城该怎么应对了。飞鸟轺心情颇好地眯弯了眼眸，有这么一群可靠又安心的队友在，恐怕想输也很难吧。

　　不过最该担心的……应该是那群人吧。

　　乌野的队长泽村大地稳稳站在队伍的最后方，目之所及都是队友的背影，所以也无人看见他脸侧正不断滴落的汗珠。

　　作为队伍防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队里自由人无法及时接住球时，希望就落在了泽村大地的肩膀上。而面对京谷贤太郎重重扣下的球，他虽然能恰好赶到，却总会因为承受不住力道与角度的偏移，最后导致球与自己预想的结果失之交臂。

　　而此时，又是一次轮换，自由人西谷夕被替换下场了。

　　看到停在自己面前的双脚，泽村大地愣了下，笑着握上了西谷夕递来的手，使劲攥了攥。

　　“加油啊，大地。”暖色的眼眸中全然是充满底气的信任。

　　不禁令人晃神，明明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底气是从何而来。

　　泽村大地深呼出一口气，京谷贤太郎还站在场地中央，他开始刻意回想起西谷夕面对压力时的反应，他们乌野的守护神会信心满满地要求自己必须在三球之内调整。

　　他也得做到这样才行，不然怎么让大家安心地跑下去呢！

　　京谷贤太郎抿了抿唇，忽然感到浑身有股激灵的战栗，一旁的岩泉一注意到他的异样，发问道；“你怎么了？”

　　狂犬摇了摇头，他很清楚这种感觉，肯定又是有人“瞄准”了他。作为六感比平常人更加敏锐的人，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时不时有这种感受，其中最严重的还是那次……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下意识抬起，望向观众席。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知道有人在针对自己，或许是在思索破解、压制自己的方法，京谷贤太郎也不焦急，自身的骄傲不允许他未战先怯。

　　于是他只摇了摇头，一语不发。

　　岩泉一无奈，也知道对方平时的性格，不打球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个带着刺的闷葫芦。

　　这一点和飞鸟轺还挺像的，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两人都是平时话少平静，一摸到球就彻底觉醒自我的性格。

　　“大地看起来压力好大的样子啊。”菅原孝支皱眉担忧道。

　　他看着对方不经意间抹去汗水的动作，还以为偷偷没人能发现呢，实际替选席这里都看得真真切切。诶呀，作为陪伴泽村大地三年的队友，早已熟知对方心理的菅原孝支知晓，大地总是会给自己很多的压力。

　　不过，他们的队长更是有个优点，能在重压下重振旗鼓。

　　西谷夕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就相信大地吧！他可是乌野的队长！”

　　菅原孝支和西谷夕的想法不言而喻，他们对视一眼，选择将胜利托付给队友。

　　“我来！”

　　日向翔阳抢先一步、大步地跳跃起来！

　　他非常清晰地知晓，小个子的选手站在赛场上有多难，于是每次都拼尽全力般地飞向空中，寄希望于那一颗小小的排球上！

　　影山飞雄全神贯注，没有计较对方这时候突如其来的争先，作为二传手的职责，就是能在任何突发状况下都能完美应对。

　　排球被精准地送到日向翔阳的惯用手，后者面上一喜，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不给对面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扣下去！

　　京谷贤太郎眼神一凛，对方的球线恰好在他的拦网范围内，既然如此，就不可能让他有突破这里的可能。

　　“哇唔！”日向翔阳看向忽然投下的高大阴影，下意识叫出了声，手上也是一个不稳，碰错了发力点。

　　要糟！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球体沿着高挑的弧线，晃晃悠悠越过京谷贤太郎的头顶飞了过去，落在无人防守的空挡。

　　看着球稳稳落地，日向翔阳松了口气，随即用眼神挑衅了一番球网那边的对手，他早就说不要让对方小瞧自己的！

　　恰如此时，耳边传来幽幽一句：“刚才那一瞬间应该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的吧？”

　　日向翔阳看着影山飞雄堪称恐怖的面容，流着宽面条喜提回去加练一百次扣球。

　　*

　　京谷贤太郎毕竟只是上来替补，在几次轮换后也是最终下了场，不可否认，当时有好几个人顿时松了口气，终于能放松一下了。但当事人的脸色却有些紧绷，觉得自己还是没能发挥出平时最好的状态。

　　及川彻在不远处默默关注着他的状态，没有上前安慰，他知道就算自己去也不会起到什么效果的。

　　——真神奇啊。

　　及川彻不禁再次感叹，这样的狂犬，居然真的有深刻在意、甚至追赶的目标。

　　再次来到中场休息，飞鸟轺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坐得腿都有些僵了，正站起身想出去散散步——

　　“喂、”熟悉的声音，飞鸟轺侧头看去，是京谷贤太郎：“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视线下移，飞鸟轺的衣角正被紧紧拽着，他眼角微动，似是惊讶。顿了下，才示意对方和自己走到一处人少的角落。

　　二人此时距会场出口有一段距离，京谷贤太郎明显是一路跟着飞鸟轺跑过来的，就连胸膛也还在微微地起伏。

　　“怎么了？”飞鸟诧异，这个时候贤太郎不去待在青城好好分析接下来的战术，反而跟了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此话一出，京谷贤太郎的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羞郝，似乎即将说出口的话令人感到十分地难为情。

　　他张了张口，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才终于出声：“不、不是急事，但……也比较着急。”

　　飞鸟轺：“？”
　　在害羞什么？

　　他这个一向秉持着“不服就干”理念的表弟终于被什么不知名生物夺舍了吗。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平日里带着一贯桀骜的语气不自觉加上点试探。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飞鸟轺只觉得一脑袋懵，“什么信息？你给我发信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