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也要NO.1》葫芦仔

25、IH大会进行中2 没意思

　　比赛的前一天，傍晚。

　　讨论室聚集了一众白鸟泽的队员，他们围坐一圈，中间是两名教练和一块黑板。

　　鹫匠锻治背着手，“石沢，你来介绍一下。”

　　终于有了自己名字的年轻教练轻咳两声，走到黑板前，开始讲解关于明天的情况。

　　“明天是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对手是掘越高中，但是有关他们的资料不多。”

　　石沢亮太郎找不到关于掘越曾经比赛的视频资料，说明这八成是一个在过往比赛中没挺进前列的队伍，而且根据他找到的过往资料，掘越高中人员空缺，直到一年前才凑齐了各个位置的成员。

　　只有他们的队长神原茂能找到一些信息，对方是从知名国中升上来的。

　　他在国中时期打过一些比赛，曾在那个区域的几个学校内小有名气，不过谁也没有想到，神原茂之后居然去了这么一个高中。

　　石沢亮太郎拿着那两张单薄的资料，也有些为难，陷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境地。

　　天童觉略微打了个哈欠，不在意地发言：“就算不分析也没关系吧。反正我们很强，到时候还有若利君呢，对吧？”

　　他说的其实没有错，大会前几轮的选手对于白鸟泽来说都十分简单，甚至用不到特意花费心思去分析。

　　飞鸟轺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心底还是有些不太认同。

　　不过反应更激烈的是鹫匠锻治。

　　“笨蛋东西！！要是所有人都是像你这样的想法，和不带着笔去考试有什么区别！？”

　　天童觉缩了缩身子，不再说话，见状鹫匠锻治冷哼一声，也知道他不过是嫌麻烦随口一提。

　　天童觉这家伙在场上的时候怎么都好，但是一遇到要分析对手这样琐碎工作时，就开始感到无聊了。

　　“听好了，”鹫匠锻治接过话语权，“我要你们在明天的比赛中使出全力，用最快的速度打败对手！”

　　此话一出，大部分的人都面色一苦。

　　鹫匠教练还是老样子，不管做什么都要求他们百分之百的努力。

　　原本还想着明天能偷偷懒的天童觉、川西太一等人更是绝望。

　　因为这句话后面通常会带着——

　　“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绕着白鸟泽学校跑上个五十圈，全员都是。”

　　屋内顿时哀嚎一片。

　　飞鸟轺原本轻松的神情逐渐凝重，他不是什么喜欢运动的性子，除了日常锻炼需要的运动量，整天估算下来就只有学校到家往返的距离。

　　所以他至今都没有走完白鸟泽的整个校区，也不知道绕着走一圈能有多久。

　　不过看其他人的表现，飞鸟大致能猜出来，那不会是个好体验。

　　大平狮音嘴角噙着笑，淡定拍了拍天童觉的肩膀，“天童，明天可要加油哦。”

　　讨论结束之后，大部分人都去了更衣室，而飞鸟轺转了个方向，回到训练场。

　　他打算再做些训练。

　　推开训练场的门，飞鸟轺忍不住回想起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铁质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而现在，自己再次打开这扇门，里面却是空无一、诶？

　　飞鸟轺的眼眸微微瞪大，讶异地望着里面的身影。

　　良久，才开口：“你、您怎么会在这里？”

　　鹫匠锻治转回身，脸上带着他惯常的气愤。

　　“诶什么诶？就要比赛了还练，等着明天中途体力不支下场吗？！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休息！！”

　　飞鸟轺就这样被礼貌劝退了。

　　*

　　全场寂静无声，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在这种还要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没人敢第一个打破沉默。

　　刚才牛岛若利扣下的球已经弹到了观众席后排，被某个幸运观众愣愣地握在手里。

　　无论是掘越，还是初次见到这场比赛的观众，都在一瞬间收到了来自王牌的冲击。

　　那是来自纯粹实力的压制！

　　掘越的队长神原茂感觉自己的胸口沉闷，深呼吸了一下，却起不到什么安慰作用。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一上来就搞下马威，白鸟泽真的好凶啊。

　　球网那边的牛岛若利，正和别人说些什么，眉眼冷淡，让人不敢接近。

　　在领导热力即将察觉到目光的前一秒，神原茂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

　　之后的几球白鸟泽都压着掘越打，节奏快到令人应接不暇。

　　一传接起即将掉落的排球，来到球网中间的分界线。

　　掘越的副攻手见此，就想趁机将球夺过来，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红色的亮影在虹膜内印成模糊，天童觉笑眯眯地对他说：“你太慢了，这可不行哦~”

　　话音刚落，他长手一伸，就将排球扣在对方的场地，为白鸟泽又贡献一分。

　　“你！”副攻手气急，怒目而视。

　　却反而被对方笑着比了个耶。

　　副攻手忿忿回身，看到分数牌上面的比分，面上不由闪过一丝着急。

　　2：8

　　“好厉害！”

　　天童觉一回来，五色工就像一条大狗狗缠在他身边，不断追问着：“天童前辈是怎么知道那人是要过去抢球的？”

　　“直觉啦直觉。”天童觉摆了摆手，“那时候球网前没人防守，想要趁机抢球不是最有效的选择吗？”

　　“而且，”他惬意地眯起眼睛，“当离机会只有最后一刹那，势在必得想要抢到的时候，却被人亲手打破——这之后露出来的表情不是很好玩吗？”

　　五色工愣住：“……”
　　他默默打了个哆嗦，走了。

　　“真是恶趣味啊天童。”有人评价。

　　天童觉不以为然：“多谢夸奖~”

　　飞鸟轺已经习惯了这几人平时耍宝，即使是在正式比赛，大家也都状态良好，并不让人担心。

　　相反……

　　掘越那边气氛低迷，刚刚的副攻手垂下头有些愧疚，“刚刚是我大意了，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神原茂：“不是你的问题，那个人本来就神出鬼没，凭借着直觉行动。”

　　他拍了拍副攻手的肩膀，叮嘱道：“不要去思考对方举动的意义，不然就会被牵着走了。”

　　副攻手点了点头，神情却依旧沮丧。

　　神原茂叹了口气，随即又改变了下战术安排，来针对白鸟泽的攻手。

　　“要上场了，大家加油！”

　　神原茂率先打气，伸出手来。

　　队员们愣了下，随即一个个犹疑着将手覆上去。

　　“——加油！”

　　“对面的那个队长很会调节气氛啊。”

　　注意到飞鸟的视线，濑见英太同他一起观察着对面队伍，然后总结道。

　　飞鸟轺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对面的那个人让他不自觉想到了自己高一遇到的那个队长，温和、有朝气，他们两个都一样很会带动队员的情绪。

　　不过同样的，实力也平平无奇。

　　*

　　掘越的自由人在比赛一开始就上场了，在正式面对白鸟泽前他不以为意。

　　“反正只要来得及接到球不就好了吗？”

　　——他犹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说的。

　　完全不是啊！！

　　自由人颤抖着双臂，恐惧的看着对面的发球手，衷心祈祷他不要发到自己这里来。

　　因为这个发球的人可是牛若啊！

　　有幸在第二把就接到牛岛若利扣球的自由人，现在回想起都忍不住直咽口水，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在那样的情况里活下来了。

　　他当时只感觉到耳边有轰鸣声闪过，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捉发生了什么，随即手臂就宛若受到重击一般，登时软了下来。

　　等掘越的自由人回过神来时，他整个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懵懵的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队友连忙过来查看情况，将他扶起之后确认了好一会儿，才放心任他继续上场。

　　自由人也是后来才在队友口中得知，自己当时因为球飞过来的力度太大，所以直接被掀翻过去了。

　　他忍不住捂脸，真的是太逊了！

　　这种经历有一次就足够了，所以掘越自由人严阵以待地盯着准备发球的牛岛若利。

　　绝对，绝对不要把球发到他这边来啊！！

　　飞鸟轺突然说：“那个自由人，在害怕。”

　　山形隼人愣了下，然后去看掘越的自由人，神情确实带上了几分紧张，估计是被牛导的扣球留下阴影了吧。

　　他又转而看向身边的飞鸟轺，对方正一眨不眨盯着现场的一举一动，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缝，看上去似乎有点生气。

　　在气什么呢？

　　山形隼人觉得，天童觉说得没错，飞鸟他确实和牛岛很像。

　　“砰——”

　　排球一飞冲天，直挺挺往自由人的位置飞去。

　　攻打整个队伍防守最厉害的自由人，几乎变成了所有强者挑战对手的不照而宣。

　　自由人身躯跟随着这声重响猛地抖了一下，思绪不由飘了一瞬，这才慢半拍地想起自己要接球。

　　可是……真的要接吗？

　　自由人迟疑了。

　　刚才队长说遇到牛若的话就避开，可那是在对方扣球时，现在的情形，避开的话裁判会判白鸟泽直接胜利吧。

　　那样发球权就完全被夺走了。

　　白鸟泽说不定会直接将他们一穿多，光是发球就赢下这场比赛。

　　自由人一阵丧气，在这个该拼尽全力救球的环节，反而感到使不上一丝力气。

　　“啪！”

　　等球都落在地上了他才反应过来，面孔立即涨成红色，感觉都要因为羞赧烧起来了。

　　“对不起……”

　　神原茂虽然是笑着，眉头却一直没松懈下来，“没事没事，下次加油就好了。”

　　掘越的自由人讷讷应着，心中却有股终于逃避过去的轻松感。

　　哨声响起，到中场休息的时候了。

　　前半场没能上场的飞鸟轺忽然就觉得好没意思，还没开始打就已经失去了兴致。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这副表现不出意外又被鹫匠锻治警告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