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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Echo3 暗流 ...

  •   晚自习前的黄昏,落日把教学楼的墙面染成一层橘红。
      徐方宁坐在座位上,指尖把刚写完的检讨书捏得褶皱不堪。
      校内警告处分的通知已经在年级内部传开,周遭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像细针,一下下扎在她心上。
      她明明只是不甘心,只是看不惯祁愿凭什么能得到向词的破例,最后却落得一个主要责任人的名头。
      她望向窗外,视线穿过走廊,落在高一教学楼的方向,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怨。
      凭什么祁愿只是写一份检讨就能轻松收场,而自己要背上处分记录。
      蒋烁凑到向词桌边,胳膊撞了撞他,低声打趣:“词哥,德育处这事算是翻篇了?徐方宁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对劲,你不去哄哄?”
      向词指尖转着笔,目光淡淡落在窗外,闻言只是嗤了一声:“哄什么?是她自己心态失衡挑起来的,该反省的是她。”
      这话听似淡漠疏离,可他心底,却总不受控制地跳出祁愿的身影。
      那天走廊分开之后,他一直没再见到祁愿。
      这两天,他总是莫名想起她。
      想起她对峙时不卑不亢的语气,想起她挨打不慌、反击利落的强势,想起她清冷的眉眼、坦荡沉稳的气场。
      以往围着他的女生数不胜数,温顺乖巧、温柔讨好的比比皆是,可没有一个人像祁愿这样——不讨好、不示弱、不怕他、也不躲他。
      强势、清醒、桀骜又通透,像一匹难驯的小野马,偏偏勾得人频频惦记。
      蒋烁看他走神,啧啧两声:“又发呆呢?最近你走神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向词收回思绪,懒得解释,随手合上书本:“出去走走。”
      他实则是刻意想碰碰运气。
      想再见一次那个让他心绪频频失衡的高一女生。
      ——
      另一边高一教室。
      祁愿将检讨纸折好放在桌角,神情淡然,仿佛德育处那场风波于她而言早已落幕。
      同桌鹿加侧过头小声问她:“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徐方宁会不会还来找你麻烦?”
      “不知道。”祁愿垂眸翻着课本,语气平静,“她要是安分,这事就此作罢;如果继续来找我,我不会再放过。”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掠过一道身影。
      徐方宁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框边,隔着人群直直看向祁愿,眼神阴冷,两人目光相撞一瞬,徐方宁率先转身离开了。
      鹿加下意识攥紧祁愿的袖子:“她刚刚在看你!看样子她根本没有打消念头。”
      祁愿抬眼望向空荡荡的门口,唇角漫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看得透彻。
      暴风雨,远远还没有结束。
      ——
      晚自修预备铃响起,不少学生出门打水、透气,走廊瞬间热闹起来。
      祁愿嫌教室里闷热,起身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栏杆处吹风。
      晚风卷着落日最后的余温拂过来,吹散了些许烦闷。
      她单手插兜,眉眼慵懒清冷,侧脸线条利落漂亮,漫不经心地望着楼下的树影。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熟悉的、带着少年松弛散漫的气息,缓缓靠近。
      祁愿不用回头,也猜到是谁。
      下一秒,少年清冽的嗓音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这么闲?祁愿。”
      祁愿缓缓回头。
      向词立在她身后不远处,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内里T恤干净利落,眉眼桀骜清冷,身形挺拔惹眼。
      他本可以随便走回自己的教学楼,却偏偏绕路经过高一楼层。
      刻意偶遇,只为见她一面。
      祁愿淡淡抬眸:“学长也很闲。”
      短短一句,不卑不亢,疏离又礼貌。
      向词走近两步,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侧头凝视她的侧脸,目光停留得格外久。
      这两天反复在脑海里回放的人,此刻就真切站在身边。
      “处分的事,没委屈你?”他忽然开口。
      祁愿轻笑一声,坦荡坦然:“该我担的,我认。不该我背的,我也不会让。”
      “果然是你的风格。”向词低笑。
      她永远清醒、永远拎得清,不吃亏、不矫情。
      “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祁愿转头看他。
      少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嘴上依旧散漫:“路过。”
      祁愿不拆穿,只淡淡收回目光。
      谁都看得出来,高二教学楼在相反方向,哪里来的路过。
      向词沉默两秒,语气轻了几分,带着隐晦的提醒:
      “徐方宁性子记仇,这次受了处分,她不会轻易算了。”
      他比谁都了解徐方宁的秉性,也提前预判到,对方一定会暗中给祁愿使绊子。
      祁愿闻言,眸色微沉,却依旧淡定:“我等着。”
      她从来不怕对手出招。
      越暗流汹涌,她越从容镇定。
      向词看着她眼底毫无惧色的模样,心底那点悸动愈发清晰。
      他好像,真的越来越关注这个女生了。
      从最初的冲突对立,到现在下意识惦记、刻意偶遇、忍不住为她顾虑周全。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慢慢偏离了普通冤家的轨道。
      走廊晚风轻轻浮动两人的衣角,一冷一傲,两两对峙,却偏偏滋生出旁人插不进来的微妙氛围。
      暗处,楼梯拐角。
      徐方宁静静立在阴影里,将两人并肩闲谈的画面尽收眼底。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嫉妒与阴戾翻涌成潮。
      果然。
      向词从来没有对谁这般特殊过。
      从来没有。
      祁愿凭什么?
      那一瞬间,徐方宁心底的算计彻底落定——
      她一定要找机会,毁掉祁愿这份从容坦荡,让她从高高在上的位置,狠狠摔下来。
      暗流汹涌,棋局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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