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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cho1 水果罐头 ...

  •   浅阳八中。
      盛夏的日头炽烈地炙烤大地,柏油路面被烤得滚烫,滚烫的热浪裹挟着燥热的风,漫过街巷的每一处角落。
      一群少年吊儿郎当地围堵在西药房锈迹斑驳的铁皮门前,将一名平头男生逼到门板上,进退不得。
      这家药房与浅阳八中仅隔一条街。
      来往路过的学生与行人,都下意识地侧目,目光在这群人身上短暂停留,又匆匆移开。
      “喂,小子。你今天撞到我们词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结,放你走。怎么,嘴硬不肯认?”
      三分钟前,这名平头男生走路时低头接听电话,猝不及防撞上迎面走来的向词。
      向词本无意计较,可对方撞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算打便想径直离开,他才上前将人拦下。
      “词哥,这是什么意思嘛?这小子一直闷不吭声。”
      蒋烁转头,将视线投向人群外侧靠墙而立的少年,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
      听见呼喊,向词抬眼,缓步朝包围圈走来。
      他一靠近,围站的四五个人便自觉向两侧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向词垂眸,平静地打量着面前的男生,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你叫什么?”
      听见问话,平头男生肩膀猛地一颤,头颅沉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不远处,祁愿一身黑色小皮衣搭配工装长裤,迈着修长的步子朝这边走来。
      远远她便看见街角这堆人僵持许久,像是在争执拉扯。
      今日是高一新生报到的日子,学生都穿着便装。
      人群为首的男生身上套着印有八中校徽的校服,一眼便能猜出,是高二或是高三的老生。
      向词耐心地盯着眼前的新生,沉静的目光压得人心里发紧。
      “学长,对、对不起。我刚才走得太急,没有看见你……”
      半晌,平头男生才磕磕绊绊挤出一句道歉。
      “只是问问你的名字和班级,没别的意思,你慌什么?”
      八中早已提前为高一新生划分好班级,单独腾出了一栋教学楼供新生使用。
      “我叫唐则明,高一(11)班。”
      唐则明说完,抬眼怯生生地扫了向词一眼,眼底满是畏惧。
      “行,你走吧。”
      向词没有再多为难,转身瞥了蒋烁一行人,抬步离开。
      “哎!词哥,词哥!”蒋烁连忙追上去,边走边问,“就那小子这态度,这么简单就算了?”
      “嗯。你也别再去找他的事。”
      向词身后这群少年,和他本身并不算熟识,大多是蒋烁收拢来的跟班。
      只因蒋烁与向词交好,一口一个词哥喊着,其他人便跟着一同称呼,早已成了习惯。
      向词走到街角转角,猝然撞上一道带着看热闹意味的视线。
      仅仅对视一瞬,他便漠然移开目光,径直离去。
      祁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暗自腹诽:啧啧,这人真是狂。
      等到进教室,祁愿才意外发现,唐则明居然和自己同班,他俩还恰好tm的是前后桌。
      祁愿的同桌是个留着内扣短发的女生,性格沉默内敛,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她始终不曾主动搭话,祁愿也没有找她攀谈。
      第二天正午。
      向词和蒋烁打完篮球,尽兴之后才动身前往食堂。
      食堂里人满为患,窗口的队伍排得绵长。
      暑气蒸腾,刚结束打球的蒋烁没有胃口,只想打上一碗绿豆汤解暑。
      “词哥,咱们去买绿豆汤。”
      队伍冗长,不知道还要等候多久,蒋烁渐渐失去耐心。
      “唐则明在那儿。”向词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
      “谁?昨天那个小子?在哪?”蒋烁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那边,正在排绿豆汤。”
      蒋烁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眼看就要轮到唐则明。
      “词哥,咱干脆插个队吧。”
      他提议,反正搁以前,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
      向词没有应声,只轻笑一声,缓步走到唐则明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后衣领。
      “小学弟,我插个队,不介意吧?”
      “我也插一个,谢了。”
      唐则明看见是向词与蒋烁,瞬间绷紧身子,只小声“嗯”了一声,不敢出言制止。
      偏偏,站在唐则明身后的正是祁愿的同桌。
      她性子温和,却不愿默许插队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到队伍后面排队?插队算什么本事?”
      蒋烁回头,迎面撞上女孩愠怒的脸。
      “靠,该你什么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讲道理?”
      几句话下来,女孩彻底被激怒。
      “蒋烁,”向词回头低声喊了他一声,“只是个小姑娘,别跟她争执,免得等会儿她哭了,反倒怪我们欺负人。”
      不多时,窗口的绿豆汤已经售罄。
      汤品卖完,食堂阿姨换上了新的货品——桃子味水果罐头。
      祁愿站在队伍后方观望许久。
      昨天她刚刚入选学生会,今天中午轮到她值班,专门维护食堂秩序,督查插队乱象。
      “愿姐,七号窗口那两个挺帅的男生插队了,不上前管一管?”
      祝嘉一挑了挑眉,目光直直落在向词的方向。
      祝嘉一和祁愿早已提前吃过午饭。
      自放学铃响起,祁愿便开始值班,祝嘉一一直在她身侧陪着闲聊。
      “词哥,有罐头,来一罐?”蒋烁笑着开口。
      “你们是不是有病?去后面排队行不行?”
      女孩忍无可忍高声制止,说着伸手便想把向词、蒋烁从队伍里推出去。
      “你他*推什么?”蒋烁火气一下子上来。
      “别推了。”向词冷眸瞥了蒋烁一眼。
      唐则明打完饭离开,马上就轮到向词。
      “我靠,你们凭什么骂人?”
      女孩依旧不肯退让,向词却懒得再理会。
      祁愿再也看不下去,快步上前,一把拽住向词的手腕。
      “站住,回来。”
      向词抬眼看向她,微微用力,挣脱开她的手。
      “砰——”
      一声脆响在食堂窗口骤然炸开。
      祁愿抬腿横踢,一脚扫过,罐头瓶应声碎裂,桃肉混着甜腻的桃汁淌了一地。
      蒋烁当场愣住。
      “词哥……”
      “别废话,道歉然后离开。要么道歉,要么留下清理。”
      一旁的女生见到眼前场面,瞬间怔在原地,咽了咽口水,想拉祁愿的衣袖,最终还是不敢。
      “哎,那个……我自认倒霉,就让他走算了。”女生连忙劝祁愿。
      “这位同学,谢谢你如此宽宏大量。不过道歉还是要的,对不起。”
      向词眯起眼,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姿态说出这句致歉,诚意寥寥,可对他而言,已经十分难得。
      “哎呀,愿姐,那这一地狼藉谁收拾啊?”
      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的祝嘉一凑上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那你们两个,把地面清理干净再走。”
      向词冷笑一声:“学妹,罐头是你踢碎的,罪魁祸首是你。”
      “是我踢的。”祁愿掏出饭卡扔到他身上,神色淡漠,“饭卡给你,你可以重新去买一罐。但这片地面,你们现在立刻清理。”
      蒋烁胸中憋着怒火,可对上祁愿毫无波澜的脸,那一身冷冽强势的气场压得他只能闭口。
      蒋烁本想反驳,可看着祁愿面无表情的脸、周身冷冽强大的气场,终究闭了嘴。
      向词抬眸,饶有兴致地将面前的少女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在八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生。
      高傲冷艳,带着一点桀骜,周身气质生人勿近,眼底藏着漫不经心的不屑。
      自带御姐的气场,但比寻常女孩多了一层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向词失神片刻,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饭卡,看清卡片上的姓名信息。
      高一(11)班,祁愿。
      他指尖一弹,饭卡重新落回祁愿身上,不愿再多停留一个眼神。
      “祁愿?你听好,老子不缺你这一瓶罐头。”
      向词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留下蒋烁站在原地一脸窘迫。
      蒋烁匆匆看了祁愿一眼,连忙跟上他离开。
      “愿姐刚才也太飒了!刚刚那一脚横踢什么时候教教我?”
      祝嘉一在一旁不停夸赞,从小到大,祁愿早就听惯了她夸张的吹捧。
      祝嘉一是祁愿的发小,年岁相仿,从小就跟在祁愿身后。每逢祝嘉一遇上麻烦,向来都是祁愿护着她。
      祁愿自小练习跆拳道,整整五年,不为别的,只是觉得招式利落,遇事可以自保,而且还帅。
      “滚。”祁愿冷不丁吐出一字。
      “回来,”祁愿转头看向她,嘴角微扬,“先把地上收拾干净。”
      祝嘉一刚打算走,又被祁愿喊住,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去墙角取清扫工具。
      “那个,同桌,谢谢你……你就是祁愿吗?”
      方才的女生终于找到机会和祁愿搭话。
      “我是祁愿,举手之劳。”祁愿转头看向她,“你叫什么?”
      “我叫鹿加,加油的加。”鹿加凑近祁愿,眼里满是崇拜,“祁愿,你好厉害。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
      “行啊,随你。”
      祝嘉一拿着扫帚回来,低头清扫玻璃碎片与散落的桃肉。
      “哎,愿姐的同桌对吧?你好,我是祝嘉一,十三班的。”祝嘉一抬头看向鹿加,主动自我介绍。
      “你好,鹿加。”
      “祁愿,刚刚那个男生,你认识吗?”鹿加好奇发问。
      “不认识。”
      “我刚刚看你看他的眼神,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刚刚那人,是高二的,听说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草,好像是叫向词。”祝嘉一回想起来,“前几天班里女生还拿着他的照片到处炫耀。”
      “是么?现在随便是个人都能当校草了。”祁愿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她回想方才向词的眼神,心底隐隐发凉,总觉得这个人,之后还会再来找她。
      向词看着便不好招惹,桀骜蛮横,一身浑劲儿。
      然而第二天。
      向词被一个高一年级学生会的小学妹拦下插队、一脚踢碎罐头瓶的事,已经传遍整个校园,八中大部分师生都听说了这场冲突。
      傍晚放学,铃声响起,鹿加依旧坐在座位上埋头写作业。
      祁愿随手往书包塞了两本书,起身看向鹿加。
      “走不走?”
      “嗯,等我一下,你卷子写完了?”鹿加一边收拾书本一边问道。
      “没做,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你晚自习你一直在发呆。”鹿加欲言又止。
      祁愿猜到,她是想问白天传遍校园的那件冲突,想知道她打算如何应对。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向词闹出的这场冲突,我准备怎么办?”
      祁愿一语道破,鹿加不再拐弯抹角。
      “祁愿,男生大多都挺好面子,你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他大概率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果不其然。
      祁愿与鹿加刚踏出校门,远远就看见农业银行旁,向词带着一众兄弟等候在那里。
      向词挽着一角裤腿倚靠在墙上,他已经换下校服,穿一件黑色T恤,嘴里叼着烟,神态散漫不羁,分明是特意守在这里等人。
      一群人都没有背书包,架势看着像是要打架的样子。
      只是这个位置并不合适,农行周边遍布监控摄像头。
      “祁愿,我家长临时有事,现在没法过来接我,可能要让我先等等。看来我马上要跟你患难与共了。”鹿加收起手机,望向向词一行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随着两人慢慢走近,原本刚刚靠墙的向词缓缓站直身子,手指慢慢收拢。
      “原来学长这么喜欢堵人,是专门在堵我?”
      祁愿走上前,语气带着调笑,心底早已盘算好对策。
      “猜得够准。”向词掐灭香烟,步步逼近她身前,“祁愿,说吧,这件事打算怎么办。”
      “学长想怎么办?”祁愿又向前靠近半步,直视他双眼,唇角浅浅扬起,带着几分不怕硬碰的试探。
      “祁愿……”鹿加小声唤了她一声,满是担忧。
      “这里没你的事,识趣的,快走。”向词的话是对鹿加说的,目光却自始至终锁在祁愿脸上。
      “鹿加,没事,别掺和,你先离开。”
      祁愿开口劝她,鹿加嘴上答应,并没有真的走远,假意离开之后悄悄绕到农行后方,偷偷拨通电话求助。
      “我说我要你S,你去吗?”向词语气漫不经心,像是随口说笑。
      “我不去,你又怎样?杀了我?”
      祁愿越是这般淡然的态度,越惹得向词心头火起。
      他伸手一把攥住祁愿的手腕,眼底闪过冷光。变脸的速度快得惊人。
      向词垂眸,心头翻涌的火气慢慢平复。
      “脚腕这么细,还想踹我?怎么,练过?”
      昨天那一脚,向词便看出来了。
      她出腿标准,速度极快,定然受过训练。
      想到此处,向词攥住她的手,一手握住她那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掰。
      动作间带着一股野蛮的狠劲儿。
      “嘶……”祁愿强忍脚踝传来的剧痛,抬膝狠狠撞向向词腹部。
      “嘶,我*。”
      向词早已预判她的动作,却没有躲闪,硬生生吃下这一击。
      踹中向词的瞬间,祁愿重心不稳向后倾倒,向词眼疾手快扣住她肩膀,顺势将她拽进怀里。
      祁愿整个人跌落在他身上,挣扎着用胳膊撞击他胸膛,他却纹丝不动。
      她发丝不经意扫过向词下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飘入他鼻尖。
      向词微微一怔,转头看向身后的蒋烁。
      “蒋烁,打电话给徐方宁,让她过来一趟。”
      蒋烁看得简直要惊掉下巴,词哥不是说要把人拦下打一架吗,怎么还没等打起来反而抱上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揍我就动手啊,别这样勒着我不放。”
      祁愿脚踝已经使不上力气,只能用指甲用力抠他手臂。
      她留着长美甲,哪怕损坏新做的指甲,也毫不在意。
      向词低头瞥到她鲜亮的美甲,薄唇轻启:“行,那你站稳。”
      他松手,祁愿单脚踮着,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祁愿,我喊了位温柔学姐来陪你,怕了你就滚,不怕就在这给我等着,随你。”
      说完向词走到同伴身边,重新点燃一支烟。
      “怎么,不打算亲自动手了?”祁愿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向他。
      “祁愿,以后少招惹我。蒋烁,走。”
      向词带着一行人离开。
      他本人先走,只留下徐方宁待会儿过来。
      祁愿脚踝阵阵作痛,心想如果等会儿她和那个徐方宁再打起来,可能会影响发挥。
      预想里的学姐迟迟没来,等来的却是折返回来的鹿加。
      “祁愿,你没事吧?我刚刚看见他掰你的脚踝……我打电话叫我哥过来接我们了,这位是我哥哥鹿贺。”鹿加上前扶住祁愿,向她介绍身旁的男人。
      “你好,我是鹿加的哥哥,鹿贺。”男人面容温雅,朝祁愿温和一笑。
      “你好,我是祁愿。”
      “你的脚踝疼不疼?都红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鹿加看着她受伤的脚踝满心焦急。
      “等一会儿,等会儿可能还有一个人要解决。”
      祁愿活动了一下手腕,缓缓吐出一口气。
      大约十分钟后,那位向词口中的“温柔”学姐终于现身,想来就是徐方宁。
      徐方宁孤身前来,手臂布满大片纹身,乱糟糟的花臂格外扎眼,头上扎着脏辫,一身浓烈的江湖气息。
      祁愿提前让鹿加和鹿贺回到车上等候,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连累二人卷入纷争。
      “哟,你就是祁愿?”徐方宁拽拽的慢悠悠走上前,挑着眉打量她。
      “你是打算教训我?”祁愿开门见山。
      徐方宁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别多想,学姐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招惹了向词,他却没有把你怎样。换做平常这样招他的,他早把人狠狠收拾了,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方宁看向祁愿的眼神藏着轻蔑,暗自揣测她和向词之间是不是有别的见不得人的牵扯。
      “哪有什么诀窍,”祁愿嘴角漾开笑意,“如果你想这样被他找麻烦,那就尽管去招惹他,这样他的目标自然就转移到你身上。”
      妖媚的表情,轻浮的语气,带着狡黠的笑意,惹得徐方宁心底极度不快。
      徐方宁上前伸手想去扶她:“你的脚被伤了?下次离向词远一点吧,我带你去上药——”
      话音未落,祁愿抬起左脚踹出一脚,力度刚好,直接将徐方宁踹得踉跄后退好几步。
      右脚有伤不便发力,可常年练习的腿力依旧不容小觑。
      “别他*碰我,我不想跟你们有牵扯。”祁愿冷眼望着弯腰捂着腹部的徐方宁。
      徐方宁强忍疼痛起身,怒火翻涌,扬手就要挥过来,祁愿抬手半空截住她的手腕,反手甩开,干脆利落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不好意思,失手了。你可以回去告诉向词,我打了你,看他会不会为了护你来弄我。”
      祁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抓起她的头发轻轻往墙面一磕,力道并不重,徐方宁却已经气急败坏,嘴里不断吐出狠话。
      祁愿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笑了笑,松手拍了两下。
      “贱货,你给我等着。”徐方宁底气不足,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她抹着泪珠子,委屈巴巴地去跟向词哭诉着告状,向词也未必愿意为她出头,他向来懒得掺和这类纠纷。
      祁愿转身走向一旁等候的鹿贺的车。
      她的背影洒脱、桀骜,带着一股旁人模仿不来的傲劲儿。
      祁愿自来便长得明艳,性子冷傲,她从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小姐、温软的小绵羊。
      她从不是什么善类,她可以什么都不怕,谁若是肆意冒犯,她必然无所顾忌奉还,没人可以在她面前肆意妄为。
      在她面前,谁都别妄想可以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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