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深入研究所 “……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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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猎酒的这一声轻笑令沉线觉得事情非常不妙。
他觉得猎酒的状态有些不对了，毕竟她之前都是那种话少而强悍的。但在此时，猎酒的脸色越来越红…正愈加变红。
“喂，你……”那句你没事吧还没出口，猎酒已经抬起手。
人类的五指分明，那是一只有些中性的、骨骼感很强的手。
她五指一攥，抓住了面前的一根栏杆。
轰！！——
面前纵横交错，由钢筋铁柱筑成的栏杆顷刻间产生了崩塌——碎成了无数块！
面对面前的阻拦的崩塌，猎酒发出了一阵高声豪放的笑声，并撩起长腿一脚踹烂了栏杆后面的一扇金属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对着地上倒塌的门，还用力继续连踹几脚。
“敢阻挡我的东西——统统都要粉碎——”她声音浑厚，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沉醉感，好像她正享受其中。
“……”
沉线在旁看了几秒，理解了为什么她明明就拥有这样能够提升能力的方式，却似乎都是最后关头再用的。
“行了行了，路在这边。”沉线拉着猎酒，觉得自己的黑线挂了自己一头，“别再踹了，那是墙……”
“——墙？哦，我当然知道。”猎酒这才停止了踹墙的动作。她从裂了很大的缝隙、差点就坍塌的墙边离开，转到了研究所的方向。
……
应该没问题吧……这两个人。
此时此刻，安霜栖在距离研究所大约几百米外的一个建筑的屋顶上趴着，她看到了猎酒和沉线似乎是成功地进入了研究所，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微妙地有些担心。
她让猎酒把自己放在这里，防止自己被人类的探测器捕捉到。这个位置相对可攻可守，她紧紧地抱在一个突出的钉子旁边，努力维持清醒。
身体上的沉重感还是让她觉得非常难熬。
她扭动身体，看着身上那个不断滚动的、愈来愈大的脓包。
要快点啊……自己撑不了多久。
但说实话，就算洗劫了研究所里的异种，她也未必能够找到能够成功去除掉这个脓包的能力。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希望更大。”
安霜栖的内心其实比起她的外表要强大得更多；无论是过去的时代，还是现在小小一团泥巴的时代，这件事都是一样的。
……
“之前她说的保安室就在这里。”进入了研究所后，沉线很快找到了方向。安霜栖之前画的平面图被他一点不落地全部记在了脑海里。
走进保安室，场面有些诡异。
保安室里的人全部被黑色的线所束缚着。他们大大地瞪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好像一个个提线木偶。
他们僵硬地看着沉线和猎酒两个人从黑夜里闯进来。想去呼救，可根本没有办法。其中一个人想从线上挣脱，但瞬间被一根黑线又扼住了喉咙。
“我劝你不要那么做。”沉线轻声。
保安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在保安室一张桌子的面板上，有一个总控台。上面有着许多按钮。而按钮之下，还写有各色各样的标签。
沉线走过去，看了一眼。想必人偶制造术附加了许多特殊的功能，他基本可以辨认出人类的语言……出入口开关，应该就是控制进入门的方式吧？
他按下了开关按键。
身侧大门自动开启。
如此，沉线觉得总体侵入得还算顺利。他又顺手从其中一个保安身上拿下了一串钥匙，望向其中一侧的走廊。
“根据那个图，走过这个走廊，就是存放着异种的收容仓库了。”
身边猎酒醉得一塌糊涂。很难想象到一个由酒桶变成的异种，酒量竟然如此糟糕。
“你还能走吗？”
“能——走，拿走所有的。”
猎酒此时脑袋嗡嗡的，觉得身上包围着一股蛮力，除此之外，也只剩下一个信念：把这里的所有异种都抢夺出来，都喂给安霜栖。
于是，对沉线的话依然有些懵懂，她语气愉快地回答一些答非所问的话：“我们要迈向光明。”
“……”
沉线脸缩在大围巾的后面，眉头紧锁，变得更沉默了。
走过了那一条走廊，再用从保安的身上拿下来的钥匙，沉线打开了通往收容仓库的门。
而当收容仓库的门开启的时候，眼前的情景……纵然是对于异种，也显得相当令人震撼。
一排排收容舱堆满整个仓库。
在收容舱之中，是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从物品类的……比如说一盏台灯，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到一些生物……浑身长满绿色的青苔与霉菌的乌龟，一团在嗡嗡叫的蜜蜂，再到一些根本说不上来物种的东西，比如一团灰色的、飘浮在空中的气体。什么都有。
异种们没有生息，被收容柜封存其中，陷入了一种类似沉睡的状况。
而这种宁静感让异种所深陷的那种绝望变得更明显了。沉线和猎酒不约而同的瞳孔一紧，她们能感知到这里的气氛。
大概……人类是感觉不到这里的弥漫的绝望的。曾经作为异种的猎酒与沉线，却对此非常清楚。异种的生活是没有光的，就像笼罩在纯粹的、不透风的黑夜里。
正是因为安霜栖，他们才从那种感受中挣脱出来。
此地的气息让猎酒的酒劲儿一下醒了大半。
“不能浪费时间了……我们要破坏这些收容柜。”猎酒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那那把斧子，朝着收容柜劈过去了！
不得不说，人类所铸造的有些东西——比如收容舱，的确是非常坚固的。历史上与异种的交手，与这里收容的一切东西，都证明了人类的确拥有先进的部队与特别的武器，从而获得了能与异种相抵抗的力量。只是由于长时间的和平带来的懈怠，好的部队的人员许多也离开了岗位。还在任的核心人员时常在城外进行外勤，加之对低级异种的忽视，才使这里有攻破的可能。
猎酒砍了许多下，才在收容舱的玻璃上留下了一道裂痕。
尽管有效……但要是这样砍，谁也不知道要砍到何时去……
猎酒加大力道，正蓄力的时候，她忽然眼睛一亮，注意到了一样东西。
有一个收容柜里面，有一把像猎枪一样的东西。
那杆猎枪长得古老且粗糙。整体呈灰棕色，上面几乎被灰尘与泥土覆满，似乎还有些斑驳的血渍。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玩意大概就是个破铜烂铁没有用的铁疙瘩。但猎酒的神情忽然变得很专注。
沉线意识到了她的神情：“但是，那东西看起来早就不能用……”
“它能用。”猎酒打断沉线的话。没有人比猎人更了解猎枪。
时间紧迫，她举着自己的斧子，朝着那收容柜跑过去。
斧子高举起，砸向了收容柜……
第五声巨大的敲击声之后，收容柜突然破碎了。与此同时，整个研究所都发出了红光。
与他们最初闯入时候的警告声完全不同。沉线认为，这可能是另一种系统。
他抬头看着红光：“我感觉有点不对…这似乎是另一个报警系统。等等，我听到了人说话。”
——保安室内，一个无线电通讯设备里传出了呼叫的声音。
“这里是特遣队第6支队，我们接到了紧急破坏警报通知，请问十一号研究所出问题了吗？”
“十一号研究所，请回答。”
“十一号研究所？”
“——我们的人将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往现场！”
通讯中断。显然，那边的人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这警报果然不对。有人要来了，我们得加速，他们说十五分钟内就会赶到。”沉线飞快地和猎酒说。
而旁边的猎酒已经从破碎的收容舱里，拿到了那一把猎枪。猎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那枪体似乎本想反抗，毕竟是拥有恶意的意识的异种……在它被收容之前，它连续走火，要了许多无辜的人的性命。猎酒要抓向它的时候，它也条件反射地把枪口拧向了猎酒。
但对面的人反应更快，一偏头就躲过了子弹。
“哪有武器对主人进行攻击的说法。”猎酒冷笑着拿起了枪身。本想挣扎的猎枪却瞬间不挣扎了……她身上强大的某种压迫力，让它顿时非常老实。
猎酒把枪拿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东西安静得好像它只是一把普通的枪。
弹夹里有15发子弹……够了。
猎酒头还晕晕的，但此时此刻，她的状态与刚刚不同。她觉得自己非常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沉线在旁问这支枪的状况，猎酒没有工夫看他：“你先别说话，时间足够了！”
拿起这把猎枪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五指之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力量。尽管当人并没有多久，她能无师自通地获得这种能力。
举起猎枪，她的眼睛透过枪体上方的机械瞄具，看着前面的一排排收容柜。
不会动的猎物……易如反掌。
她甚至不光可以射击一个，甚至可以尝试一下找好角度，穿过几个收容舱，把里面的异种一起串了。
这样安霜栖才便于吞食。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巨大的枪响炸开。
猎枪拥有很大的后坐力，但那种冲击力对于猎酒而言，只带给她一个感觉：很爽。
子弹撕裂空气时发出的风声与硝烟的味道，没有哪一个不让她感觉热血沸腾。
看来不仅仅是安霜栖——她举着手里的猎枪，她也想进一步找到更多的异种。
硝烟散去之后，她站在了一片破碎的收容舱的碎片中间，其中的那些异种都被她的子弹扫过去，一个个软趴趴地倒在了收容舱内。
“结束。”猎酒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她准备找沉线，拿回她丢过去的马甲，那里面有个装捕好的猎物的袋子：“喂，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她伸出了一只手，等沉线把东西递给她。她深知这人有时候性情古怪，问一句闷声不答是很正常的。可手伸了半天，对方都没把东西拿给她，令她有点疑惑，“不是你说的时间紧迫吗？快来把这里的东西带走，我们出——”
一回头，那个断臂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人呢？”
……
沉线其实也挺好奇这个事的。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猎枪的子弹粉碎了其中一个收容舱之时，他就觉得脚下一空，精神也被什么影响了。而片刻之后，他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一个扁平的黑洞洞的匣子里。
这个空间密不透风，而且很陌生，不像是研究所里的地方：“这是异种的能力么……还是什么陷阱？”
他用手摸向了这匣子的顶部。他的确完全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方法打破这一“匣子”，出去看一看……就发现身下一阵颠簸。好像是在一辆交通工具里。
这时候，还有人在说话。
“再开快一点，换我来！”说话人的声音很浑厚，听起来很有力量感。
“这一次，我们派出这么多人手，就是必须拿下他们！绝不能再放过这些异种为非作歹！”
沉线一愣，准备再听听，就听见周围环绕着无数辆车子警笛。起码有二十多辆。
沉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迫打入“敌人”内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深入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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