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大计划 打劫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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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霜栖说出话之后，沉线和猎酒悬着的心都稍稍放下了一点。
看她泥巴变僵硬、变黑，毫无声息，猎酒还以为安霜栖要完了。
猎人的猎物在死的时候，肢体开始僵硬就代表死亡了。
猎酒太紧张了，所以误会了这件事。
但说实话，安霜栖觉得自己的状态也差不多了。
身体里有个脓包，在不断吸收她的力量。
如果就这样不管，她很快也会彻底抵抗不住这巨大的能量的。
那是一种…非常恶意的、如同恶疾一般的东西。
安霜栖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但如果她很慌张，其他人就会更慌张。
现在…她所能依靠的只有猎酒与沉线。
她得想办法救自己。
遭遇那团飞蝇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件事，虽然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瘟疫会蔓延到一个泥巴身上。肯定有什么原因。此时此刻…原因不是最重要的。
治疗的方法才是。
她尝试过切掉那团脓包，或者努力地把那种东西逼出去等等，都没有用。
想来想去，方法可能只有一个……且非常铤而走险。
她要吞噬新的异种，以获得能力的增长以及新的能力，才有可能医治自己身体上的这一问题。且必须要快。在城市里搜索这种方法已经不适合了。只能去拥有大量异种的地方进行打包。而能做到这种事的地方…安霜栖只能想到一个。
研究所。
她从那里逃出来的。
满墙收容舱，里面全是异种。
如果她能从那里吞食，说不定就能找到治疗自己的办法。
“这是个很危险的想法…其实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希望你们做这事…”安霜栖用力地说。
“我就去做的。”比起猎酒还快，沉线已经出声答应了。
他很懊悔因为自己让安霜栖没能从那里逃走。他不喜欢说太多好听的或者安慰人的话，他也不会说。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所有他能做的事，他都会不惜一切去做，来缓解他内心的愧疚。
“我当然也是一样。还有什么可行的方法？”
“去抢研究所。”安霜栖说。
空气一时安静了片刻。
沉线不算太了解，但猎酒相当清楚，一个异种去抢研究所……这是什么往枪口上撞的事！
纵然如此，她依然义无反顾，咬牙道：“抢研究所而已…我们会办到的。”
“事情绝不会简单，但我也有些推测。”安霜栖声音嘶哑，“我们要抢的不是当初我逃出来的研究所，而是另一所，第十一研究所。”
在旧货店的时间，她花了很长时间，用于研究这个城市与异种相关的背景。
她当初从第五研究所逃跑的。她逃跑的地方，证明从前有着安保漏洞，此时防备一定是最严密的。而其他城内的研究所中，最重要的、关押高级异种的研究所全部是以不公开的形式出现，没人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另有一些稍次等级的研究所开在地下，这种处于地理原因，并不是很好逃离。在比较低级警戒度的几个研究所中，她考虑了设施新旧、地理位置等种种原因，选择了第十一研究所。
理由有两个。
第一，这研究所距离此地说不上太远。第二，这里工作机会极少，听说背后有有钱人投资，在里面干活的很多都是闲职与关系户。一旦有这种人存在，事情恐怕就好办多了。
事先调查了这么多信息——安霜栖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个事。她其实想象了许多次自己打劫这里，但现实她过得一直都还没有太大的风险，所以没有人推动她真的走向这一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非常非常努力地咬紧牙关，用僵硬的泥巴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图。猎酒和沉线注意到那是幅简单的建筑图。
“研究所的…平面图。”安霜栖轻声说，“保安室在东侧入口，里面肯定有拥有钥匙和能够控制安保系统的人。沉线，你如果能用线控制这个人，事情会好办许多。”
沉线盯着地面尘土上的画出的图案，把一切都在心里。
“可是，你只要和我们一起去的话，那时候告诉我们怎么做不就好了？”猎酒对安霜栖说。
安霜栖干干笑了一声，那是没有办法的。
“我的…泥巴形态，会被人类的探测器发现。我只能在附近等你们。人形不会被发现，是因为人偶制造术有一个自动对附加属性，可以消除异种的存在……咳，我有点难受。”
安霜栖实在没力气再说了，身体里那个脓包还在滚动。“这次的事，只能靠你们两个了。”
猎酒和沉线瞬间都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
一直以来，猎酒都觉得安霜栖就像一个大脑，有了她在，她才会义无反顾地往前冲。
可是为了救回她…就算这事再艰难，也要做到。
安霜栖是拯救他们脱离那种绝望的人，是赋予他们生命与自由的人。
“我们现在就出发！”
安霜栖躺在猎酒的一个口袋里，被她带着奔跑。这两个异种人长得都很高，身体结构，力量与移动速度远超常人。但完全用腿跑的又容易遭人注意——路过一辆摩托车的时候，猎酒往那辆车一指。
“我会开这个，你把这个弄开。”
“什么。”沉线一愣。猎酒已经在说快。
她手中抱着装着安霜栖的口袋。在口袋上方，一团泥巴冒出了一点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沉线。
沉线实在不想做抢人摩托的事。但想到安霜栖的状态，他不再犹豫…黑色的线进入了摩托车的钥匙孔，从中转动了锁扣。
———终于是抢到了这辆摩托车。猎酒一下跨在摩托车上，载着沉线一起往十一研究所的方向过去。
……
十一研究所。
泽光城北部，一所规模较小的研究所。
虽然此时天色未明，但泽光城之中，所有的研究所都处于24小时有人看守的状态。
叮叮叮叮——一声铃声惊醒了当班的一些守卫与在职研究员。
“什么，异种——又来？？”有研究员从值班室里惊醒了。他从床上滚下来，吓了一跳的看向了一台无线电机——异种相关的控制局与各个研究所分派消息所用的设备。设备里响起了一条说明：
“…泽光市立青年福利救助中心出现异种相关迹象，有关人员正前往调查，所有异种相关的部门、单位及个人需提高警惕，另外，严禁与民众外泄异种相关的情况……”
研究员愣了一下。最近这个月，事件都发生好多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很危险？难道我做的是个高危工作？”
身为有编制的研究员，他能接触到更多消息，知道泽光城所谓的‘平静’、‘很久没有异种出现’只是官方的一些话术而已。除非灾难当前，许多时候这个世界就是已经适应了粉饰太平的节奏……但他觉得也无所谓。很危险的异种，倒是真的很少活跃了。就算活跃，也与他一个在低级研究所水论文的研究员没有关系。
“唉，肯定不会影响我的。但是，如果异种能在白天活动就好了。”研究员又安心下来，小声抱怨道。
“总之，先去传递一个消息，去让人开启安保程序吧。”他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走向了保安室。
在保安室之中，几位保安也听到了一些警报，尽管不太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也胡乱地套上了他们的制服。看到那位一脸睡意的研究员进来，他们也没着急说情况，反而是先寒暄了几句。
“眼圈那么黑，是咋回事。”
“操，今晚上打扑克牌输了好多钱，正气得睡不着呢。这铃声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个地区又出现异种了。最近异种都毕竟浮躁啊，似乎总是弄出不小的动静。跟咱们虽然没什么关系，但是把那个安保装置给启动一下吧。”
“嗷，好，就那个装置是吧。”保安脸上也挂了一丝笑容，“反正只要有这玩意在，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他走过去，按动了墙上的几个开关。开关启动后，研究所的出入口处降下了一些坚固的金属门，通向存放异种的收容库的通道的方向，也响起了许多咔嚓咔嚓上锁的声音。
这一新的安保措施是前几天才刚刚安装上的。安装的理由当然就是因为另一所研究所出现了异种逃跑的事件，于是在一些古老的研究所，都更新了防护设施。据说是最先进的措施。
“开好了。这东西一开启，别说外面有东西进来了，连我们都插翅难飞。”保安带着笑容说道。
“嗯，我又可以回去睡觉了。”研究员揉了揉眼睛，准备往回走。
哐啷——这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个奇怪的声响。回头一看，发现屋里的三个保安都在同一瞬间像是不会动了一样，定定地站在操控台前。眼里空洞得像是木头一样。
“喂，你们怎么了？”研究员问，“这样子可不好玩。大半夜的，你们是不是说好了吓唬人？”
几个保安都是那种爱开玩笑的性格，大家平时目的一致，都是来混口饭吃的，于是相处得很融洽。研究员走过去，无奈地拍了拍其中一个大哥的肩膀，这时候，才发现手下有点酥麻。
他垂眸一看，原来无数根黑色……如同发丝一般有着光泽的细线已经从上到下缠绕起了这位保安。这位研究员平日再怎么混饭，此时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大为不妙，他颤抖地说：“异、异种！……”但下一刻，线已经顺着手掌，穿到了他的身体里。他的两眼双眼中也失去了光芒。
……
“保安室里面没有活人了。”站在第十一研究所的门口，沉线低声说。
“没有活人？”猎酒心里一紧，“你把人全杀了？”
“不，我的意思是……没有能够活动的人了。”刚刚拥有人形的沉线人语说得还不太好，差点把意思大幅扭曲。
猎酒：“……”
由于躲避瘟疫医生那件衣服的时候，沉线的手被安霜栖砍去了一只，所以他此刻仅有一只手。而那只苍白的手上，无数根黑线蔓延出来，顺着建筑的缝隙里爬入建筑之中。
“我控制了六个人，这已经是上限了。”
沉线的脸仍然埋在巨大围巾里，声音微微发颤，同时用线控制与固定多个人，需要很大的精神集中力，“但他们似乎放下了许多道铁门一类的东西，进去并不容易。那间屋子里有许多按键，我没法知道哪个才是能开门的。”
线的力量只是控制人的行为，他不可能能够知道人的想法。面前就有一道看上去非常坚固的铁栅栏。沉线自己是没有力量去破坏这种东西……他沉默注视着身边的猎酒。
猎酒刚刚试过了，她打算徒手去掰断那些金属栏杆，但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个异种力气大到不像话的程度，连她都无法破坏的话……那么，恐怕就很困难了。
可没想到，猎酒忽然脱下了她那件装着各种东西、沉甸甸的马甲。把那马甲丢在了沉线断了的胳膊上。
“拿着。”
“…你要做什么？”
沉线没明白，但面前的猎酒的手里并非空的，原来她已经从马甲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满金色的液体。沉线眯了眯眼睛……这好像是酒？
猎酒的两个特殊能力之中，第一个能力是制作各种各样的毒酒，在想要使人遗忘当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她常常使用这一能力。
但还有一个她不太使用的能力，因为安霜栖曾经见过她使用一次，之后就拒绝她随随便便再用了。
特殊能力……醉拳。
在喝醉的状态下，猎酒能爆发出平时的200%以上的威力。
主要问题是她一旦进入了那种状态，她就很难控制得住自己。但猎酒相信，此时就是安霜栖说过的那种“实在迫不得已也可以使用”的状况下。
她将酒一饮而尽。而很快，她的身体就被一股狂躁的热意注满。
那张冰冷而匮乏表情的脸浮现一丝红意，显得带几分陶醉，又有几分猖狂。
她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金属围栏，响亮地发出了一声：“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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