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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个鸡蛋 “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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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咱们家有刚下的鸡蛋么?”
老婆婆年近古稀,视力却还是很好,冷不丁看到阳光下一个这么俊俏的少年郎,还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少年脸蛋白皙,眼神明亮,漏齿一笑露出洁白的小虎牙,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可这样一个一看就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他此时手里拿的不是指点江山的金科玉笔,也不是上战杀敌的宝剑,而是一个装满新鲜蔬肉的篮子。
估摸着可能是上了年纪耳朵不好,林青柠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有所抬高,“婆婆,有鸡蛋么,我买。”
老婆婆回过了神,“买什么啊,婆婆送你吃,小伙子,长得真俊啊?”
林青柠被夸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婆婆养鸡也不容易,哪能让婆婆请啊,我要30个,然后今天刚下的蛋给我单独装起来,谢谢婆婆。”
林青柠说完就拿出一块碎银子。
老婆婆一看慌忙摆手,“用不了这么多。”
林青柠,“要的,要的,以后我没准还来婆婆这买鸡蛋呢,婆婆就收下吧。”
老婆婆欢天喜地得装鸡蛋。
“老婆子,帮我接碗水。”
老婆婆瞪了一眼,“你是没长手么?”还是帮老伴接了一碗。
接完水回来,“哪个是新下的来的?”
林青柠喜滋滋地拎着鸡蛋回了通玄宗,他还是没有放弃开火锅店的想法,既然传统火锅修真界已经遍地都是,那他就另辟蹊径,试试寿喜烧。因为没有无菌蛋,他记得刚下的鸡蛋也可以,所以一大早就下了山去农家求蛋。
纪静语最近跟着纪静语嘴巴都养刁了,看着端锅进来的林青柠有些疑惑,“这火锅怎么瞅着和平日的有所不同,水似乎有点少?”
林青柠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此火锅非彼火锅,这个师尊你一定是没吃过地。”
纪静语看着碗里的鸡蛋有些嫌弃,“这生的如何能吃?”
“师尊,你相信我,好吃的,他们有人还吃生鱼片呢。”
纪静语被林青柠磨的没有办法,大胆地尝了一口。
对上林青柠充满期盼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林青柠单手抱拳挥舞了一下,眼睛亮的能在里面数星星。
师徒两人大快朵颐,林青柠今日准备的饮品是蜜桃冰沙,也很合纪静语的口味。
吃完饭纪静语开始检查林青柠的功课。
“不错,灵力最近有些长进。”
林青柠眉梢都是笑意,给师尊弄好吃的这招果真是高明,师尊现在都不怎么毒舌了。
纪静语看了会儿,不知怎的腹部有些疼痛。这种感觉让纪静语有些陌生。他嘱咐了林青柠两句,“我出去一趟,你莫言偷懒。”,便起身出去了。
这边的林青柠并没有因为纪静语出去就松懈,但过了一会儿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也疼了起来,怕纪静语回来看不到自己误会自己偷懒,林青柠一开始还试图硬挺,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冒虚汗,踉跄着往茅厕跑。什么也顾不上的使劲拽厕所门,那厕所门就这样被他大力的拽开了,然后就对上了在里面蹲坑的纪静语羞愤欲死的眼睛。
“孽徒,当死!”
林青柠赶紧捂住眼睛,生怕纪静语给他挖了,一时吓得茅厕都顾不得上了,但没过一会儿又急得抱肚子来回踱步,“师尊,你快点,我要不行了。肚子好疼……”
纪静语气若游丝,“疼你也忍着,就是你弄的那生鸡蛋闯的祸。”
林青柠也恨自己没事找事,非吃什么寿喜烧,火锅店他也不打算开了,只是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我明明特意要的新下的鸡蛋啊。”
与此同时,正在和老伴吃饭的老婆婆拍了一下脑门,“呀,装反了。”
林青柠试图拿毛巾给躺在床上的纪静语擦不存在的汗。
纪静语躲了两下没躲开就无奈地承受了。他侧头看了眼林青柠,眼底有浓浓的困惑与嫉妒,“为什么你只出了两趟恭就好了?”
林青柠低头沉思,“可能是我吃的少。”
纪静语咬牙道:“你是在说我吃的多么?”
林青柠赶紧找补:“没有,师尊,我是单纯地觉得您胃口好。”
纪静语气地闭上了眼睛,只当林青柠是空气不存在。
林青柠坐在床边待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脚底竟然穿着鞋。他忙看向纪静语,应该是睡着了。他心虚地捂住自己的心脏。要知道纪静语向来洁癖,从来不允许旁人进他的卧室。林青柠侥幸进了几回也从不被允许穿鞋。今天这是师徒两人昨夜被搞得身心俱疲,纪静语也没有力气关注他穿没穿鞋了。
林青柠用气声喊了句“师尊”,纪静语懒得打理他。
以为对方睡熟了,林青柠试探着把手指放到纪静语的鼻子下,呼吸均匀。
他把下巴垫在手臂上,偷偷打量平时不敢细看的纪静语。
睫毛浓密,皮肤白皙,鼻梁高挺,确实是一等一的好皮相。他把视线移到纪静语的薄唇上,拿手指去上面虚虚触碰了下,热乎的啊,怎么成天说话跟吐冰雹似的,不知道还以为这嘴里的是制冷机呢。
林青柠露出坏笑,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纪静语,尖着嗓子说道:“纪静语,你给我听着!”
纪静语:“……”
林青柠:“你知不知道本少爷平时都在让着你,看你年龄大,不和你这百岁老人一般计较。”
说完林青柠想了想,纪静语至少得有两百多岁了。他低头去纪静语身上闻了闻,“还行,没有老人味。”
纪静语:“……”
林青柠飘飘然忘乎所以:“还洁癖,不让小爷我穿鞋进屋,进屋前还必须洗手洗脸,我媳妇都不能这么管我。洁癖你昨天不也上一晚上厕所么。”
“对了,你昨天吃饭洗手了么,你个伪洁癖!”
纪静语:“……”他要气笑了,刚要睁眼就感觉有风轻轻在脸上划过。
林青柠咧着坏笑在纪静语脸上对着空气虚掴了好几巴掌。强忍着怕乐出声,呲着小白牙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
那眼神如霜,瞬间冻住了林青柠周围的空气。
林青柠:“……”
林青柠吓地赶紧又扇了好几下,声音细弱蚊蝇,不敢抬头,夹着嗓子说道:“师尊,天太热了,弟子给您扇扇风。”
半柱香后,纪静语单膝倚坐,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擦地地林青柠,仿佛坐着的不是床,而是龙椅。
“我赞同你说的话,这地我平时都不擦,一直只用洁净术,确实是个伪洁癖。”他在伪洁癖上加了重音,读的十分地悠远绵长。
林青柠不敢吱声,埋头擦地,仿佛那地就是他吃饭的碗般仔细,恨不得擦出个洞给自己埋进去。
“可为师不会擦地啊,怎么办呢,青柠?”
林青柠擦地的动作顿住,半晌凝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
纪静语做作道“那怎么好意思……”
林青柠生无可恋的眼神突然迸发出希望的光,“师尊既然……”
纪静语一锤定音:“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你以后每天晚上来给师尊擦一遍地。有徒如此,为师何求啊?”
林青柠:“有师如此,弟子也别无所求了。”
林青柠擦完了地,便去小厨房给纪静语熬了粥,一码归一码,虽说纪静语罚他每日擦地让他恨得咬牙切齿,但人家闹了整宿的肚子确是拜他所赐。
房门被推开。
林青柠端着碗走了进来。
纪静语有些戒备地看向林青柠碗里的食物。
林青柠观其神情,觉得有些好笑,他这个师尊有时候跟个小孩似的,“这就是白粥,没有鸡蛋的,您放心吃。给您暖胃的。”
纪静语试探着尝了一口,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吃到胃里确实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