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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胆小贼,竟敢刺杀本师尊 林青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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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柠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回到了家,点了很多的炸鸡,蛋糕,可乐,吃的满地都是饽饽渣子,然后便招来了老鼠,老鼠嘎吱嘎吱地磕着他的床头柜,嘎吱嘎吱,嘎吱嘎吱,仿佛马上就要咬到他了,林青柠猛然睁开双眼,身子僵硬,只有眼珠子往旁边一瞥,对上了另一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遍体通寒,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静的仿佛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嗓子眼似乎被封住了,呼吸与发声都变得困难。
骤然间,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痛苦,名剑的抖动声,在这令人难以喘息的静夜里,仿若炸响惊雷。
“剑哥,怼他!”林青柠的惊叫响彻黑夜。
破云凌空劈来,暗夜里,白光乍现,仿若烟花,冲破云霄。
同一时间,长青宫。一双琥珀色眸子倏然睁开。
林青柠坐在床上,看破云与黑衣人缠斗。破云虽是神器,但与他魂灵相依,他强破云才能强,如今他虽灵力渐长,但终归修炼时间太短,不能支撑破云过久。林青柠内心焦虑,面上却镇定的很,很是唬人。黑衣人与破云厮杀,侧眼一看林青柠淡定坐在床上,搞不懂为什么这个蠢货为什么能突然驾驭破云剑了,但他也知再纠缠下去绝对对自己毫无优势,于是转身就破窗遁走。破云欲追。被林青柠遏制。
林青柠脱力依在床头,还好有破云。“吱呀!”推门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尤为清晰,林青柠脸色巨变,如坠冰窟。
他强撑着身子寻声望去,一节纯白的衣袖先飘了进来。黑暗中,那双平日里装满寒冰的眼睛此刻仿佛有了温度,虽不浓烈,却有关怀。
纪静语扫了眼屋内被一人一剑扫荡过的战场,就将视线凝聚到了床上的小徒弟身上。
灯烧月下,美人似玉。
林青柠松了一大口气,因惊悸而颤动的睫毛翩若蝴蝶强撑笑意说道:“师尊差点就能看到我带着破云大杀四方了”
纪静语看着他,17岁的少年纤瘦的身子明明在害怕地轻颤,可面上却故作轻松。纪静语以为对方会大哭一场,就像之前那回,哭的眼泪鼻涕横流,可对方却不仅没哭反而还跟他插科打诨。让他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揪着他的心脏,此时的纪静语不知道,这叫怜惜。
……
“所以你是说这个人半夜三更来刺杀你只为了拿几本话本?”
林青柠:“……”虽然他也觉得很荒谬,但他翻遍整个长宁殿真的只少了几本话本,还是讲断袖的。但刺杀他觉得还需斟酌,如果他不醒对方未必会杀他,找东西似乎才是对方的目的。可长宁殿有什么呢?他虽顶着一个剑尊之子的名头,可富贵上不及崔临希,他这屋里最宝贝的就是破云剑了,可破云和他绑定别人也用不了,而且对方似乎也对破云毫无兴趣。他还有什么呢,原主又还有什么呢?
纪静语如冰似雪的声音打破了林青柠的沉思,“那些话本是讲什么的?”
林青柠:“……”他有些尴尬,更多的是难以启齿。他知道对方的目的应该与话本无关,只是林青柠怕别人知道话本的内容所以把它放在了一个颇为保密的柜子里,反倒聪明反被聪明误,让对方误以为这是什么宝贵东西。
“讲兄弟情深,两肋插刀的”林青柠试图蒙混过关。
纪静语见他眼神飘忽,一挥手就把他床上的话本拿了过来。
林青柠捂脸不想面对,今日看来终究难逃一死。
纪静语翻看话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可怖。
“既然如此爱看书,明日起两天抄写一本给我,若是字迹潦草,第二日便再补一本。”
林青柠哀求:“师尊,我要买的真的是讲兄弟情深的话本,我也不知道那话本老板为什么给我拿的都是断袖分桃的啊?”
纪静语气的眉心直跳,“是嫌两天抄写一本少了么?”
林青柠:“不少,我明天就开始抄写!”
纪静语气的不想再看他第二眼,刚刚生气的怜惜近乎消散,抬脚就要往屋外走。但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脚步顿住,“收拾东西,和我去长青宫住。”
林青柠脸色骤变:“啊!这似乎太叨扰师尊了。”
纪静语没想到他还不愿意,他的长青宫何曾让别人进过,让他住还不领情。他咬碎了银牙,在齿缝中挤出一句话,“若是不怕对方去而复返再回来拿你的小命,你就在这待着吧。”
林青柠:“……”
“我去,师尊我现在就和你走!”
纪静语面色稍缓。
林青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扫荡自己的必须物品,生怕纪静语嫌他磨蹭不带他了。
纪静语随手在树上摘了片叶子,一挥袖便化成了一叶舟,他唤林青柠先上去。
林青柠没应声,他总觉得对方不是来杀他的,而是在找什么东西。他这一走,对方找东西不是更方便了么。
“师尊,可否施个咒法让别人无法进我的长宁殿。”
纪静语挑眉,就算林青柠不说他也会施个结界,只是没想到他的便宜徒弟竟然突然长出脑子了。
林青柠卷着铺盖就跟在纪静语的屁股后来到了长青宫。
长青宫隐没在山水之间,潦绕山影中,绿意盎然,偶有清香浮动,恰似人间仙境,可惜此刻尚在夜间,只能听到流水的潺潺声和林青柠突然的呕吐声。
“唔……”
什么声音,纪静语神情一僵,转而是不敢置信,他惊恐地看向林青柠,仿佛林青柠是比化神期凶兽还要可怕的存在,
纪静语的一叶舟快的似在追风,平日里林青柠走半个时辰的路今日只在眨眼间,所以林青柠今日晕船了。
没站稳的林青柠倒在纪静语身上险些吐了出来,抬头对上纪静语“孽徒你敢”的目光,吓得又咽了回去。
纪静语面色皲裂。他是又咽回去了?他又咽回去了?纪静语仿佛要被恶心过去了,然后他白眼一翻,吐了。
林青柠:“……”
林青柠关切地拍着纪静语的背部,纪静语摆手拒绝眼里隐有泪花,太丢人了,太丢人了,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他已经吐完了,但他尴尬的不想起来,他不想面对,他现在只想当一只埋头的鸵鸟,或者地上突然多出个洞,把他埋里也没有关系。
林青柠腿都蹲麻了,纪静语还没起来。
此时正值深夜,月色映在池塘上波光粼粼,
突然冒出几只青蛙“呱呱……”
纪静语觉得青蛙都在嘲笑他,他强撑着身子站起,旁边都要睡着的林青柠也紧忙跟着站起来。
林青柠不敢,怕再刺激到纪静语,蹲这么半天他也想明白了,纪静语这是羞愧欲死,羞愤欲绝了,不敢面对冰清玉洁的他自己竟然也会有呕吐物这种东西。
月光下,纪静语的背影被风吹的有点散,就好像他的灵魂都在颤抖。
林青柠摇头轻笑,“跟小孩似的。”
长春宫内屋舍不多,半点也和宫搭不上边,满打满算五间大瓦房,一间厅堂,一间纪静语寝室,一间书房,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林青柠要住的堆房,俗称杂物间。毫无疑问,林青柠被分配到了杂物间。
他掐了个洁净术的诀将屋内简单清洁一番,又拿着抹布大致收拾了一下。完事之后抱臂躺在床上沉思,思考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林青柠向来随遇而安,他想不出黑衣人是谁,便索性不想了。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本书,却不是往日会读的话本,而是在藏书阁借的剑法,剑尊的剑法。来这都有1个月了,可还是没回去,他需得做好永远留在这的准备。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战斗力。在修真界,弱就是原罪。今日是他幸运,有破云保护他,而对方也没有强到能把破云压着打,可这样的幸运不会一直眷顾着他。
杂物间的红烛知道天将亮才被熄灭。
第二日,纪静语整理好思绪。便开门出了屋。
玄都花树下,红衣纷飞,少年舞剑。
纪静语眼神颤动了下,竟有剑气。
林青柠运剑,不为争锋,却似追风。
每一次挥剑,红色衣袂都跟着蹁跹,似海中的浪花,击打着注视人的心弦。
“红衣黑发美少年,追风一柄破云剑。”仿若故人归。
林青柠收剑对着纪静语粲然一笑,一滴汗顺着林青柠鼻尖滚到林青柠唇上,他不经意一舔。
纪静语陡然清醒。双眼有些闪躲,“你这剑法,有些形状了。”
林青柠举着剑扫视着破云,感受着与破云心剑相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都没拿过剑,但今早一握上破云,竟觉得这剑法好像舞过无数遍。每舞一边,心胸便开拓一分,竟丝毫不觉得累。舍不得停下。
“师尊,吃午饭么,我做了红烧肉,怕师尊觉得油腻,我还做了青菜。”才怪,红烧肉和青菜都是他给自己做的,像纪静语这样的,一定是不沾荤腥,不是油腻,应该自能辟谷以来都什么也不吃,要吃应该也就喝什么晨间的第一滴露水,雪峰上的冰莲花。
他被拒绝的词都准备好了,“师尊素来……”
“走吧,你一个人吃怪可怜的,”
“其实并不……”可怜的林青柠在他身后说。
纪静语大摇大摆地走进饭桌,还特意坐到了红烧肉旁边。
林青柠随后跟来,看着自己面前的青菜,他把青菜推到了纪静语面前,“师尊仙姿,怕是不喜油腻,别难为自己,多吃菜。”
一盘肉大多都进了纪静语的嘴里。最后一块肉林青柠刚要加,就看着一双筷子狠狠夹住。
林青柠:“……”
这之后,林青柠也算看出来了纪静语的脾气。每次做饭时一定要带道肉菜,并且能放多少肉就放多少肉,因为做少了,吃不到的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