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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浓思 他还有“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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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她直起上半身反驳。
席行屿没说话淡淡地看着她,一副“看你怎么解释”的神情。
狭长的眼眸锐利如刀,楚婧榕心想不妙,又给你他逮到机会了。
“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楚婧榕揉搓着他的衬衫,咕哝道。
她从来不在席行屿面前提起张景尧,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这人小心眼,吃醋没完,不哄还不行。
“不记得什么,不记得和他谈恋爱的内容,还是不记得为什么不能好好和我说话。”
“……”
“说话,哑巴了。”
席行屿把人捞在自己腿上,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我生日是什么时候?”
“11.20。”楚婧榕脱口而出。
“大一那年我的私人生日宴为什么不回来?连个理由都没有!”语气平淡但楚婧榕就是听出了五分怨怪。
“我一个外人。”楚婧榕皱着眉头,垂眸嘟囔。
席行屿捏捏她的脸,嗔怪她:“你我之间哪来的外人,你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你说谁才是外人?小没良心。”
楚婧榕叹口气,瘪着嘴心里郁结:“那我送给你的钢笔你用过吗?”
“什么钢笔?”
他抛过来的疑问把楚婧榕打得措手不及,张景尧没有替他把钢笔转交?
她清楚记得自己早早为席行屿准备好了生日礼物,是一只钢笔,她上大学的生活费是闵筱和姑姑给的,闵筱不允许她出去做兼职,如果被人知道席家继女勤工俭学是要被笑掉大牙的,所以大学四年她专攻学业,安安静静不招惹是非,不过她没有奢靡的消费习惯,还是能攒下钱的。
所以给席行屿的钢笔是她半年的生活费,打算在他生日当天亲手送个他的,可是在他生日前三天,张景尧找到他说了一些事情,改变了她的想法。
因为挂念张叔,张景尧报考的江城大学,每个月他都会去京州看她,也就是那段时间他们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那年十一月份,张景尧去京州找她,无意中聊起即将到来的席行屿生日宴会,社会各界名流齐聚,提前一个月托人送来的礼物都已经堆满整个房间,还提到公开宴会后还会举办私人宴会,楚婧榕当时正在点菜,闻言手一顿。
眼睛看菜单,耳朵却仔细听着他说。
“来的都是少爷发小,并没有邀请外人。”
楚婧榕不动声色缓缓点着头,把点好的菜单交给服务员。张景尧见她没什么反应,心中已有了猜测:“这些你都知道?”
“知道,他的私人生日会我也会去。”
“那你给他买了什么礼物?”张景尧探身靠近。
“一只钢笔,签文件的时候可以用。”
“就这?”张景尧脱口而出。
楚婧榕掀眸看他一眼,点点头。
随后张景尧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那场是他家内部的私人家宴,来的全都是席家最亲近的人、好友。你名义上是继妹,可说到底,闵阿姨并没有嫁过来,你并不算真正融入这个家。像这种私密的生日局,人家根本就没有真心盼着你到场。”
楚婧榕滞了半晌,扯出一个笑:“不会,他不是那样的人。”
去京州之前,席行屿偷偷问她会不会想家,他明知道她对席家没什么留恋,还要问这个问题逗她。
她也没惯着他回怼,说等他过生日会回来烦他,席行屿当时笑得开怀说他等着她。
张景尧的话还在铺天盖地涌过来:“他那只是场面客套话罢了。到时你一个半路来的继妹贸然凑过去,旁人私下会怎么议论你?会说你上赶着攀附他家的权势,拼命往豪门圈子里面挤。你愿意去承受那些闲言碎语吗?”
见她没说话,他继续道:“我们谈恋爱这件事虽然太太和我爸还不知道,可出于男人的本性我不想让你和少爷有太多接触,毕竟你们也不是亲兄妹。”
楚婧榕把手掌从他手里抽出,低头看着桌面,陷入沉思,他后者的担心纯属多余,于他而言哥哥就是哥哥,永远不会变质,她去或不去的顾虑从不在男女私情上。
出于本心她对这样的场合没有任何兴趣,但她不想把自己置于众矢之的,敏感如她肯定不会自在。因为他是席行屿她可以克服心理去参加,此刻,又因他是席行屿,她萌生了退意。
是啊!她不能过分信赖别人的礼貌,尤其这个人和她地位差距如此之大,她可以事后道歉,实在是不想参与席家的名利场。
考虑过后,他让张景尧替她把生日礼物带回,就说学校有重要的考试她不能亲自到场。
至于为什么不能亲口告诉他,是因为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联系方式,平时交际就很少,同住在朱园,很多事情只需要保姆传达即可。
可通过席行屿的反应,她知道张景尧并没有把东西带到,甚至连话也没有如是转述,怪不得她过年回南城席行屿对她颇为冷漠,一切都有迹可循。
张景尧为什么会这么做呢?她开始重新审视当年的对话,或许她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当年说那番话的意图。
当看不懂一个人意图的时候就看他期望达到什么目的,楚婧榕现在清楚当年那番话只是想阻止她去生日会,尚且还能包装成他是为自己着想,但不转交生日礼物恐怕才最能展现私心。
他怕自己和席行屿接触,怕自己会变心,说到底还是对她不信任。
他不是自诩最了解自己吗?不过他的目的确实达到了,毕竟从那之后她清楚了和席行屿的差距,又退到不远不近的继妹位置上,而高傲如席行屿,自己放她鸽子这件事他也没有在再见面时责问,这也就验证了她卑劣的猜测,看吧,自己果然不重要。
就这样,同一屋檐下各怀心思,一个退缩、一个骄矜,是注定要对抗的。
敛下心神,她反思根源就在于自己意志不坚定,不应该为张景尧的三言两语动摇的,所以现在她不怪席行屿生气,她也知道当时的自卑懦弱导致她退缩,他气她是应该的。
席行屿还在等她有关钢笔的事,楚婧榕攀上他的脖颈,主动亲他的唇:“我当年给你买了一支钢笔作为生日礼物,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我再补给你一个好不好?”
“不够,我还要收利息。”
他的手指留恋在她的唇畔,似水般的眼眸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楚婧榕眼神怯怯的,额头贴着他的下颚线,食指在他后颈摩挲着打圈,声线低沉绵软:“你想要什么?”
“放心!”席行屿捏着她的耳垂,在她额头轻吻,“不会欺负你的,留到我们结婚后。”
等到她完全属于自己,等木已成舟,等到他再无后顾之忧。
当天晚上,南溪港的焰火从零点放到天光熹微。
邮轮靠岸是在三天后,期间他们完全做到两人世界的独处,他们在绚丽璀璨下拥抱,会一起在厨房烹饪,也会在黑暗料理出锅后尽情大笑,不知何时又抱到一起拥吻,会在甲板上看海豚跃出水面,她会暗戳戳拍某人手表入镜的图片发微博和朋友圈,也会在一方和亲人视频时偷偷入境刷存在感。
整个游轮除了服务生只有他们两个,总之,他们彻底做到天地之间只有彼此存在,将情感爱意尽情挥洒,他们深知一旦靠岸他们的世界就会无限扩容,届时对方都会失去那个唯一性。
下岸后,楚婧榕发现是樊程来接他们。
樊程作为特助,说是席行屿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席行屿不在江城卓逸一切大小事务都有他过目,如今他亲自来南城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汇报。
楚婧榕从席行屿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先上车,这三天两人除必要情况外都不会玩手机,二十四小时都腻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堕落了,下船时还有三分不舍。
打开热搜才知道《声境玩家》最新一期已经出来,她还没来得及点开看,微博就被卡退。再点看就发现自己最新一条工作博文评论、转发、艾特全都是999+的状态。
一脸懵点进去,全都是污言秽语。
“装什么逼呢,仗着专业出身就可以看不起前辈?不红倒是挺爱蹭。”
“《遥遥》播的好也不全是你的原因,揽什么功?真当自己是cv一姐了?”
“两年时间就能坐到江城电视台一姐的位置,说靠实力谁信啊?说不定是抱上哪个领导大腿,背后有资本操控,行业妲己罢了!”
粉丝替她据理力争:“真有资本也不会在配音圈里摸爬滚打了,自己左右脑互搏见不得别人好,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回楼上:“这还不简单,辞职肯定是大腿抱不了了,主持行业里黑幕资本倒台的大有人在,只有查一下在她离职之前台里调动肯定能顺藤摸瓜。”
从头顶蔓延的寒意直入肺腑,骂人的话戳中了内心最隐秘的心事,心里像是有熊熊大火在灼烧。
很多人问她为什么要辞掉光鲜亮丽的主持人选择前路迷茫的配音圈,是热爱吗?她往往会回避离开的理由而胡乱点头。
选择做主持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闵筱,可真当深耕于新闻事业后她才发现其中魅力,不过上天酷爱捉弄人,真当她准备大展拳脚做一番事业时,她的理性被无情击碎。
她想拥有一份光明的职业,事实证明没有绝对的光明,只有滋生黑暗的深渊。
算了,前尘往事而已,她不想做翻不了篇的人。
她点开热搜,寻找众人骂自己的理由。
最新一集火药味十足,把选手之间竞争博弈的心理放大到极致,带有引导性质的剪辑会吸引路人观看,同时也在引导舆论,所以注定会有人为节目热度献祭。
配音综艺国内很少,所有人都抱着出圈的心态,努力在“表演”,可难就难在除了本人外人很难清楚是真情流露还是纯职业病戏瘾大,节目剪辑就在里边起到绝对引导作用。
而她就是节目选中的第一个献祭的人。
节目组抓住她和艾童尴尬的身份,总是给两人前后镜头,艾童身为前辈谦逊有礼对晚辈循循善诱,而紧接着出现的镜头就是楚婧榕在后台摊手冷脸。
后采问两人面对彼此会不会尴尬,艾童给出的答案是:“不会,每个行业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新人崛起迭代发展是一个好现象,楚婧榕作为新人配音演员能有这样好的成绩,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而楚婧榕给出的回答则更耐人寻味:“没有,观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播放成绩能反应专业能力,技不如人才会觉得尴尬。”
给到相同的问题,两人的话让观众对两人的印象形成鲜明反差,傲慢自大的人收获极高票数,大方得体得票率不佳,就自然成了最佳虐粉利器。
情绪反扑的输出口便是楚婧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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