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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渐浓 怕南城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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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穷山恶水的地方你都敢单枪匹马和他们掰手腕,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纯莽夫!”席行屿咬着后槽牙恨铁不成钢地斥责她。
楚婧榕咬着下唇,眸光飘忽,余光看到张景尧正盯着他们,想到什么便狡辩道:“我这不是有个帮手呢吗?”
“你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一动手就被人摁在地上摩擦,还自尊心极强的前男友吗?”
“前男友”三个字被他喊出咬牙切齿的感觉,还有大串的前缀也太难听了吧!
楚婧榕本想反唇相讥可看他从自己手里抢过鞋子,继而见他单腿跪地给她穿上,口中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席行屿起身后看着她倔强且上扬的嘴角,大手一挥说道:“好了,讨公道要紧。”
后来别墅被围观的邻居、客人和前来处理纠纷的警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尽管警察已经遣散众人,可赵纪英家人的行为还是被公众熟知,免不了要给加川寨蒙羞,尤其现阶段旅游业正盛,负面影响会给刚兴起的旅游产业不小冲击。
楚婧榕联系了在海城的爷爷奶奶,有房产证做证据,赵纪英侵权行为板上钉钉,双方就如何赔付展开拉锯战。
楚婧榕诉求很简单,立即删除订房APP的预定信息、一周内腾房、房屋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包括占用费、装修损失、维权成本共计156万。
赵纪英一听数额,上来就是对着楚婧榕破口大骂:“你个黑心肝的死丫头跟你那个拜金的妈一个德行!”
“怪不得你妈离婚不要你,你就是个祸害,灾星。”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在大城市里靠这些野路子赚钱,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楚婧榕闻言丝毫不惯着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杯冲着她的脸泼了过去,觉得不解气她还想冲过去甩她巴掌。
中途被席行屿拥在身前拦下。
楚婧榕双眼猩红,用力推他:“你别拦着我。”
席行屿倒不是怕楚婧榕怕麻烦,知道她现在被刺激地欠缺理智怕是会着了那黑心夫妻的空子,现在人多可能楼上看热闹租客暗地里还在拍视频,也有人可能认出她前江城电视台主持人的身份,回击的方式并不一定是面对面,有些事相比较她一个公共人物,他做起来更方便利索。
“这种烂人用不着你亲自动手。”
楚婧榕憋着一口气转过身不看那泼妇。
“赵女士,请你言语尊重一些。”女警察对赵纪英进行思想教育。
席行屿揽着楚婧榕的腰,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背让她平复心情,与此同时他也清楚知道无论她多么讨厌闵女士,在外人面前都是维护她的。
母女天性羁绊没有这么容易被斩断,比起逆来顺受他更喜欢她竖起尖刺保护自己的样子。
他从不认为楚婧榕理所应当地生活在他或者席家的庇护下,她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是她作为独立人格的根本保证。
可人复杂就复杂在,当楚婧榕真咬牙独当一面时他又有漫延无边的心疼,乐见她佛挡杀佛的韧劲,也想做她无畏闯荡世界的坚强后盾。
这是现阶段凡事靠自己的楚婧榕看不透也不明白的事情,毕竟这是她的来时路,得到过甜头自然遇到事情就靠不服输的野草劲头去硬抗。
调解大半时间都是给赵纪英普法,而她偏又是个滚刀肉,示弱撒泼全都来了一遍。
最终是赵家两个儿子识时务,见到席行屿一直在和警察交涉,众人对他也是极尽恭敬。全程他都面色平静,丝毫不怕他们耍赖不认账,财大气粗甚至都不说一句狠话,只轻飘飘一句‘随他们怎么闹我们都奉陪’。
知道再闹下去他们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还会遭到治安处罚,赵家人干脆认错接受调解安排。
调解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一周为限赵家将别墅腾空,最大限度恢复到强占之前,并赔偿经济损失。
众人离开后,楚婧榕站在别墅院子中间抱臂看着灯火通明的三楼最边上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房间,眼神悠远空洞,仿佛有些回忆要随着时间流逝被一键删除。
席行屿走到她身边和她并排站立,知她现在情绪不佳,顺着视线望去,瞅了半天没看出头绪。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墨镜下他的眼睛紧盯着她眸光清亮的水眸,想从中窥探出深浅。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楚婧榕态度转变得太快,席行屿险些没接住。
他轻扶墨镜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你不伤心了?”
楚婧榕留下一个‘切’,潇洒走在前边。
席行屿跟上去没几步,就听见她冲着在石凳上坐着还在揉胳膊的张景尧喊了一声:“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张景尧起身朝她走过去,面对她的关怀有些受宠若惊:“扭了一下而已,不严重。”
“对不起啊,害你受伤。”联想到白天对他冷淡的态度楚婧榕很是惭愧,经此一事她觉得应该改变自己的想法,就算两个人不可能再做恋人,只要他放下执着,那她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张景尧知道楚婧榕是在说客套话,疼痛和羞愧混杂,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席行屿走近后只觉得她这个前男友有些晃眼,当初谈恋爱时碍于闵女士的威势只敢偷偷摸摸不敢公开,劈腿分手后又来纠缠,哪来的脸?
就在他纠结一会儿该她去吃西餐还是日料时,就听见楚婧榕对张景尧发出邀请:“走吧,请你吃饭,寨子不远处有家餐馆做南城菜很正宗的。”
“好啊!”张景尧果断答应,话音刚落,接着传来他的痛呼,“嘶——”
只见席行屿走到张景尧身旁‘关心’地抬起他的手臂,非常不经意地轻捏了两下:“我看这伤挺严重的,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回头看向他的司机:“小白,陪他去医院检查,记住,做全身检查越细越好,该住院就住院,帮了席家的人就是帮了我,把人安排妥善后再回来,不着急啊。”
司机小白领命,小心翼翼地搀着张景尧往车上走。
张景尧几度想开口说话,迫于压力最终还是认命地上了车。
楚婧榕看着张景尧神情扭曲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立场去阻止,毕竟出于人道主义,席行屿的行为合情合理,但她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像他故意把人支开。
纠结半天最后只能斜眼睨向始作俑者。
席行屿手指轻触鼻尖,错开他的视线,转移话题:“走吧,去吃你喜欢的日料。”
“这是加川寨,手机导航方圆百里除了荒山都是竹林,哪里有日料。”楚婧榕无奈地看着大少爷。
“这里没有去市区呗——”他一愣,猛地看向远处帕加尼尾灯放出的微弱灯光。
楚婧榕嗤地弯腰笑出声,没想到席行屿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席行屿尴尬地掏出手机:“打车回去。”
“算了,”楚婧榕抽过她的手机递给他,“太晚了,不会有人接单的,今天就在寨子里住下吧。”
席行屿环顾四周,高山耸立在寨子灯光的映照下犹如森然欲搏的猛兽,不说居住环境是否舒适,他甚至都担心赵家人会不会蓄意报复,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楚婧榕细胳膊细腿的万一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要是有闪失,那他真就白来了。
最后,他们扫了两辆共享单车去到寨子外面不远处的一家民宿,楚婧榕在手机上筛选过评价和居住条件,这里最符合大少爷的调性。
两人的晚饭是在街边的烧烤摊解决的,楚婧榕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闻着烤肉味她根本骑不动。
她去点餐的同时,席行屿也没闲着,从街对面买了一大包消毒湿纸巾在桌椅板凳上擦了又擦,摊位本身不脏但他有洁癖,更是长这么大没吃过路边摊。
楚婧榕端着烧烤过来时就见他选了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坐姿十分端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翼翼躲避着周围喝着酒正谈天说地的中年男人,皱眉谨慎的模样像是生怕他们的口水溅到桌子上。
楚婧榕见状顿了一下返回去告诉老板要打包带走。
席行屿以为她拿不过来,连忙走过去帮忙,就见老板在用锡纸打包。
“不在这吃了?”席行屿歪着头问她。
楚婧榕嗔他一眼,表情有些搞怪:“我怕南城喝了酒的壮汉撞到我们“大小姐”。
席行屿愣了将近十秒才反应过来她在阴阳自己:“啧,说谁‘大小姐’呢?”
不过他才不计较她的出言不逊,毕竟这里头可藏着她对自己的在意和理解。
楚婧榕挑眉一副就说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傲慢模样。
临走时楚婧榕看到了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酒,啤的白的很是诱人。
席行屿手里拿着打包袋,见她愣神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想喝?”
楚婧榕眼睛闪着光,抿着唇点点头。
“之前喝过吗?”席行屿侧身看着他,说话的同时脚步已经迈向酒台。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