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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渐浓 捏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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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表示默认。
“找到了吗?”
“没有。”
楚婧榕裸色指甲扣着手机壳,眸子盯着地上斑驳的婆娑树影,忐忑心跳听见他的回复后逐渐恢复平稳。。
张景尧能找到加川寨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开始怀疑闵女士,毕竟这里也是闵女生的故乡。
她心里装不下心事,继续追问:“怎么会找到这里?”
张景尧有些讳莫如深,怔愣片刻笑着说道:“我找了私家侦探说她最近在这里出现过。”
“找到能怎样呢?”她想说的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结局。
“我想证明我对你从没有二心,是她蓄谋已久趁我喝醉酒趁虚而入,想证明我是被算计的,我的身体脏了,但我的精神永远属于你,婧榕!”
“已经没有意义了,你该尝试去忘掉这件事有新的生活。”
楚婧榕仍旧低头不看他,语调却很笃定,这让他很挫败。
再争论下去只会让偶遇的情愫被过往的不愉快冲淡。
张景尧拿过她放下的象棋替她走下一步,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刚听到你和民宿老板的话,原来这就是你家?”
楚婧榕默了两秒抬眸静静地望向他,一汪水眸里都是失望。
张景尧有些莫名地眨着眼睛:“我哪里说得不对吗?”
“你还记得当初你和张叔从哪里把我接到江城的吗?”
张景尧听她的语气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抬头再次审视这栋小别墅。
他居然忘了,七年前就是他和父亲驱车来接楚婧榕回去的。
当时她恋恋不舍,楚月凝为了让她安心特意也上了车送她到江城。
一晃已经七年了,长到张景尧已经把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忘得一干二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这么过去这么多年了。”
楚婧榕兴致缺缺,不是很想听他的道歉,继而转了话题,“在这里待多久?”
“还有两三天吧,你有时间吗?我也难得来一趟,想请你做我的向导,带我逛逛这里。”他发出邀请。
“你找错人了,我也很久没回来,现在的加川寨已经不是记忆里的家乡了,帮不到你什么,你可以在网上看看旅游攻略。”
当初一起畅谈未来的情侣,如今形同陌路,连说一句话都觉得奢侈。
张景尧一直都知道她有类似精神洁癖的问题,凡是喜欢纯粹,沾染杂质就会摆出“我不要了”的决绝。
他坚信自己在她心里有不可取代的地位,毕竟他是她来江城孤立无援连她亲妈都嫌她碍眼时唯一愿意和她亲近的人。
恩情也好爱情也罢,楚婧榕底色是温热的,他固执地认定只要他找到卢彤解释清楚,他再声泪俱下的认错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拱门那里突然蹿出来几个人,是赵纪英带着丈夫和三个儿子来给自己撑腰。
估计是看她孤身一人仗着人多势众想把她震吓住。
楚婧榕攥紧手机,不慌不忙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笑容瞧着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很是滑稽。
“看来我这院子给你们赚了不少钱啊,都豁出黑社会的架势了。”楚婧榕冷哼道。
“我们也不难为你,给你两条路选,要么算你入股,每年给你百分之三的分红,要么你收回房子,但是得赔给我们房屋维修和装修费用,另外还有现在客人腾挪的赔偿费用,一共加起来是一百二十万,你看着办就行了。”
说话的是赵纪英的大儿子,只见他魁梧壮硕,皮肤黝黑,双手叉腰大喇喇站在他们面前。
十月份的天气还穿着一件跨栏背心,一看就是练家子。
楚婧榕撇嘴摇头,腾地从藤椅起身冲着房屋厉声喊道:“你们好像弄反了,现在应该是我给你们选择,不见好就收竟然还有脸和我谈钱,那好吧,我只能报警了。”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要拨打110,赵纪英的儿子见别墅二层三层的窗户都被打开,抬出的脑袋都在看戏,气急败坏上前和她争抢手机。
楚婧榕力气没他大,身材娇小却也灵巧,一个闪身躲过,可迎面撞上赵纪英丈夫的褶子脸。
“你往哪跑!”他伸手去抓她的衣服,扑了空。
五个人在院子里围追堵截,张景尧冲上去拦着人,可势单力薄很快就被大儿子按在石桌上。
楚婧榕边跑边大声喊:“赵记民宿的老板赵纪英一家强占我家的房屋私自改造民宿盈利,现在还要威逼利诱,逼我妥协霸王条款,不同意还要反咬一口让我赔钱。”
报警的确能要回房子,但楚婧榕要的不止这些,她要让赵纪英一家付出代价,这件事情一旦在网络上发酵无异于社会性死亡,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她把事情做绝。
“大家别听她瞎说,她是隔壁民宿看我们生意好故意派来搅局的。”赵纪英着急地解释,还不忘给小儿子使眼色让他赶紧把门关上。
小儿子和楚婧榕年龄差不多眼睛有些呆滞,从小就有些心智不全,做事情全凭父母摆布,此刻正听赵纪英的话拿了根手腕粗木头将门抵住。
赵纪英笃定只有把人抓住堵上嘴,什么说辞还不都是他们说了算。
很快四个人占据四个方向把她堵在葡萄架下的小角落。
“婧榕,你快跑出去!快出去!”张景尧知道这里之前穷乡僻壤特别容易出刁民,更怕楚婧榕被他们抓住会出事。
“大家快报警,会出事的!”张景尧被按在石桌上用力挣脱,冲着楼上的租客大喊。
有几名租客早已下楼手里拿着手里录视频留证据,他们之中很多人早已经在暗处听了许久,也将实情听了七七八八,此时都对着他们一家人指指点点。
“喂,你好我要报警,这里是南城加川寨……”有租客怕出事率先打了110。
楚婧榕不怕自己跑不出去,只怕自己还没有闹得人尽皆知,她靠着墙壁眼睛打量着四个人拉开的间距,推演着该从赵纪英那里还是从他小儿子那里跑出去,哪个概率更大些。
面前四个人逐渐向她靠近,楚婧榕一咬牙抬脚脱了高跟鞋在手里掂了几下。
刚准备冲上去时,她就眼睁睁看着她家的铁艺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众人目光全集中到门口,楚婧榕皱着眉头一脸懵地望过去。
入目是一双黑色精致的手工定制皮鞋踩着铁门缓缓走进庭院,男人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笔直落拓,丝毫掩盖不了他那不羁的气质。
站定后,男人摘下墨镜露出皱着的眉,抬起带着白手套的手轻扇着因铁门倒下荡起的尘土。定睛巡视一圈才在葡萄架下找到满脸错愕的楚婧榕。
赵纪英和丈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是先把楚婧榕抓起来还是去问这来人是谁。
“行屿少爷,他们要抓楚小姐!”张景尧见到救命稻草,大声喊道。
“吵死了!”席行屿眉心微蹙,没给眼神,抬步走向葡萄藤架。
他当赵家人不存在一般径直走进“包围圈”,眼睛直勾勾地上下快速扫过一手攥着高跟鞋的楚婧榕。
她还穿着他昨天给他买的高腰长裙,大衣松垮地挂在肩膀上,低鸡毛丸子头散落的头发垂在脸颊稍显凌乱,再加上手里的高跟短靴,单腿站立憋得小脸涨红,眼睛瞪得溜圆面露难色,许是不想让他看见这副模样狼狈模样。
“原来你的性格是在这种环境中养成的,难怪!”
楚婧榕听出他再嘲讽自己,嘴巴一撇:“你要不是帮忙的就赶紧离开,这不是你大少爷纡尊降贵该来的地方。”
楚婧榕小嘴淬了毒,丝毫不怕席行屿生气转身就走,他的凛然正气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陌生人他今天也不会无动于衷。
“你谁啊!私闯民宅损坏财物我可以告你!”赵纪英二儿子出声警告。
席行屿经他提醒才想起来环顾这栋小别墅,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她的家,竟然碰到如此晦气的人。
“跟你说话呢?”老二看不惯他的傲慢模样,手里拿着木头朝着他劈过去。
席行屿身姿矫健,侧身躲了过去,回身朝着他的后背上去就是一脚。
黑色衬衫赫然一个硕大的脚印,脸着地,结结实实趴在地上起不来。
老大见状松开张景尧气势汹汹地冲着席行屿扑过去。
不愧是练过,能和席行屿过两三招,也仅限于两三招,一个抓腕砸肘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别说横掌侧刃劈喉,最后席行屿手下留情收了三分力度,虽不至于倒地昏厥,也够他昏沉半小时。
赵纪英夫妻俩见儿子们接连被放倒,知道不能来硬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直呼没天理。
吵得耳朵疼,席行屿抬起手腕看手表刚腹诽完,怎么这么慢。
接着就听见警车的声音。
赵纪英跑到警车前伸胳膊拦着车,故技重施哭天抹泪,完全忘了十分钟前自己才是施暴者。
就在众人都围住警车看热闹时,席行屿走到楚婧榕面前,伸手在她红彤彤地脸蛋上使劲捏了一下。
楚婧榕“啪”地打开他的手:“你捏我脸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