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圣礼节第一天2 不正常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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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蒙多的痛呼震得柯因耳膜发疼。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柯因完全反应不过来。
太荒诞了。
家主没有任何理由要杀莉丝，这对他并没有好处。
柯因是这么想的，所以在莉丝老师要求跟来的时候，并没有极力阻止。
余光瞥见家主发红的双眼，柯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家主确实不会杀莉丝，但如果家主不是家主呢？
“蒙多，离开这儿！”
柯因猛地回头，朝蒙多道。
蒙多正顶着通红的眼眶看着莉丝老师的尸体，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动作就看见屋子的墙壁慢慢蠕动，冒出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肿瘤，然后肿瘤落到地上，化成了一群污秽。
“这是什么？！”蒙多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天灵盖。
他转过头看向父亲。
家主左臂的衣服已经被撑裂开来，露出里面黏腻恶心的手臂。
不，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手臂了，完全就是一坨扭曲交结的肉藤，缝隙间挤着几只拳头大的眼珠，猩红的，间或一轮。
那些眼睛似乎发现蒙多在看它们，肉藤扭动着露出一道口子，里面布满一圈圈尖牙，上下一咬，冲蒙多裂开了一个恶心的笑。
柯因缓缓向门口方向移动，后背和蒙多的后背相贴：“你父亲被体内的秽气侵蚀了，现在的他就是个疯子。”
蒙多沉默着和家主对视，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并不只有疯狂，但他读不出来那些情绪。
柯因扯着心绪震荡的蒙多，想要从门口冲出去。但污秽的动作更快，在柯因靠近门口之前便将路堵死了。然后站在各自的位置不再移动，像一群潜伏的鬣狗，只等目标稍有异动便给予致命一击。
柯因咬了咬后槽牙，无奈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回到原来的座位，一屁股坐下，问道：“你想谈什么？”
家主侧着歪了下头，如同野兽听声一般，然后面露挣扎。
柯因翘起二郎腿，靠到椅背上，等着家主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家主的眼神才重新聚焦，左臂也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身体。
柯因嘴角勾起，道：“终于回来了，家主大人？”
家主颔首示意：“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只字未提旁边因他而死的两个无辜之人。
柯因虚伪地跟他客套：“哪里哪里，家主大人雄风依旧啊。”
家主：……
家主：“咳，我听说你前段时间重伤了一个高等污秽，真是年少有为啊！我一直想和你交谈一番，可惜事务繁忙，没碰到合适的时机。”
柯因继续虚伪：“哪里哪里，我这哪儿叫年少有为啊，我还是个通缉犯呢哈哈哈！”
家主：………………
家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都是误会，我已经让他们撤销通缉令了。”
柯因的笑容这才真实几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找我到底什么事？”
家主道：“你也看到我刚才的状态了，很可怕对吧？都怪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好奇之下碰了一些禁术，给了污秽可乘之机。”
“你重伤的那个高等污秽便是幕后主使。他用我体内的秽气控制我的行为，利用我的身体做了许多恶事，实在罪无可恕！”
柯因眉头一挑：“所以？”
家主道：“我希望你能帮我除掉他。”
柯因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眼神扫过屋内的污秽，缓缓道：“家主大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拜托我办事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家主微微一笑：“那便太感谢了。最近圣礼节，不易动武，圣礼节之后希望你能尽快除掉污秽，我将备厚礼以谢。”说完，起身便要离开。
柯因却突然问：“不知道家主大人是因为什么原因竟会碰上有关秽气的禁术？”
家主一愣，冷冷地瞥了柯因一眼，然后面笑眼不笑地说：“实不相瞒，我一直希望能够觉醒法力，重现塔奇家族的荣光。无意间得知秽气可以刺激法力觉醒的偏方，冒险一试，没成想失败了。”
他上下打量了柯因一番，看似好意地说：“不过这也和个人体质有关，我看你的体质就很适合。正好你没有觉醒法力，不妨一试。”
柯因摇摇头：“算了吧，有法力不一定是好事，您觉得呢？”
家主抬眼，浅褐色的瞳中映出柯因和污秽的倒影：“为了家族的荣光，是坏事又如何？”
【叮！玩家柯因线索收集（3/3），解锁支线——疯狂的殉道者。】
【玩家柯因线索收集完毕，请尽快完成支线剧情。】
“也许吧。”柯因回道。
家主没再说话，起身离开了，满屋的污秽也跟着消失了。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只有鲜血落到木地板上的哒哒声。
良久，蒙多开了口：“对不起。”
正陷入思考的柯因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话，只感觉莫名其妙：“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蒙多说：“是我害了莉丝老师……”
柯因扶额：“是你父亲做的，和你没关系。”
蒙多却说：“父亲是被污秽控制了才会做这种事，可能当时克里曼的死也不是父亲想要做的，只是因为污秽的侵蚀……”他越说越觉得是真相，渐渐激动起来，“对！父亲没有作恶，都是因为污秽罢了，是不是？柯因，你说是不是？”
想到刚才系统通知里“疯狂的殉道者”一词，柯因不敢苟同。即使被污秽侵蚀失控是一部分原因，但家主可不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和污秽合作的啊。
方才那番话，还有最开始的失控，明显就是编出来诓骗柯因的，目的就是让柯因帮他除掉污秽。
你问柯因怎么看出来的？
拜托，那满满一屋子低等污秽可活生生摆在柯因眼前啊！都是受家主控制的啊！柯因不答应就要秒灭柯因的啊！
柯因不瞎，所以知道。
不过蒙多接二连三地受到刺激，一时半会儿是意识不到这个事情了。
柯因没否定他的猜测也没肯定，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们先把莉丝老师安葬了吧。”
提起莉丝老师，蒙多刚刚有些激动的情绪瞬间回落。他嗯了一声，不再为父亲辩解。
因为莉丝老师死因尴尬，不能被他人发现，两人只得趁着夜色，偷偷跑到城外后山，挖了个坑，将莉丝老师安葬。
柯因把莉丝老师放入坑里，用手擦去她脸上溅到的血迹，说：“抱歉啊老师，把你害成这样，还不能好好办场葬礼。”
他捧起一抔土，轻轻盖在莉丝身上：“你也没个亲人，就跟我们几个学生关系好些，还说以后让我们给你养老送终呢。结果老没来得及养，连终也不能好好送。”
“不过你说过，早早去世了也没什么不好，这样你留在我们心里的形象永远都是明朗的。”
“……”
“抱歉。”
柯因的声音有些落寞。
没人知道他真正伤心的是什么。
他是重生回来的，知道未来的许多事。他还卡bug成了半个玩家，知道这是场游戏，知道在游戏剧本中，许多人注定要死。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稳操胜券，能平静地接受一切。
但是，他曾看到的未来，莉丝老师没有死。游戏剧本中，莉丝老师也没有死。
现在，老师死了。
因为他的干预。
和话本里写的故事一点儿都不一样，他没有带着重生回来的记忆大杀四方，反而闯了祸。
让莉丝老师因为一个说来可笑的原因，在一个完全想不到的地方，毫无预兆的死了。
成了一段写在话本里都要被骂烂俗的剧情。
最后一捧土盖在坟墓上，柯因将堆起的小土堆拍紧实。然后双手合十，轻声念起神父的祷告词。
夜幕漆黑，仅有零星几粒星子点缀其间。微风吹过，撩起神父的碎发，带走他轻声的祝祷。
或许今天之后，柯因再也不会像刚来时那般自鸣得意，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而是更加谨慎，更加周全了吧。
蒙多和柯因一起跪在坟前，为莉丝老师做最后的祝愿。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两人眼睛瞬间睁开，站起身看向城内的方向。
从山上透过城墙看去，能见到广场正在举行篝火晚会。
柯因眯着眼睛想看得更仔细一些，紧接着心中一惊，说道：“广场有好几只污秽。”
“什么？”蒙多惊疑，“我们得快赶回去。”
柯因点头，正要下山就听到林落在脑海里叫他：“柯因柯因，我刷新回来了，城中心有几只大型污秽，你快传过来。”
蒙多疑惑地看向立在原地的柯因，催促道：“快走啊。”
柯因却上前抓住蒙多的胳膊，一脸严肃道：“我有更快的方法，别害怕。”然后打开玩家面板，点击林落位置，传送，一气呵成。
蒙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广场，他一眼就看到活蹦乱跳的林落，带着惊恐的目光看向柯因，却被柯因堵道：“别问，之后肯定告诉你原因，现在先干正事。”
广场中心，那个被柯因砍断尾巴的高等污秽正抱手站着看热闹，肩上还坐了一个身穿红色小洋装的女孩子。他注意到柯因，于是笑着对他招招手，道：“嗨，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圣礼节第一天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