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圣礼节第一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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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上的小女孩闻言转过头，眼神落到柯因身上，问：“莫德，这就是砍掉你尾巴的那个人类？”
莫德颔首，盯着柯因，挂着一脸狰狞的笑容，咬牙道：“还害得失落花园被烧，我力量还没恢复完全呢。”
小女孩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说：“没关系，过了今晚，你的能力就能恢复完全，也不需要从失落花园汲取力量了。”
周围是居民逃命尖叫的声音。
莫德环视四周，十分满意，又拿起了那副贵族做派：“是的，等阵法完成，我们的能力甚至可以和那几位大能媲美。”
小女孩却说：“别忘了，作为阵眼的克里曼已经没了。”
莫德脸色一僵，像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一般，暗恨塔奇家主的自作主张。但他们之前需要塔奇家主的帮忙布阵，不能撕破脸，只得继续哄骗对方，这个阵是为了让他觉醒法力而做的。
阵眼没了，法阵的效用瞬间降了大半，不过也比没有强。莫德在心里安慰自己。
莫德那副得意的模样落在柯因的眼中，格外显得招恨。柯因右手一甩，从仓库中取出手枪，就冲莫德喊：“喂，黄鼠狼！来打！”
莫德被黄鼠狼这个称呼噎到，怒气蹭得一下子就起来了，撸起袖子就想上前，却被小女孩狠狠拧了把后肩肉。
莫德疼得瞬间冷静下来，停下脚步，对柯因笑道：“你真的要把时间浪费在和我争斗上吗？”同时，暗示性地环视四周，城里全是哭泣着奔逃躲避污秽的居民。
柯因自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林落和蒙多已经去营救居民们了。只是人太少，没法顾全。
莫德摊开手，说到：“可别怪我，这些污秽都是塔奇家主的功劳，我只是来看个热闹而已。”
同时，一个小孩子绝望的求救声，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
柯因剜了莫德一眼，抬手给了他一枪，转身就往小孩子的方向跑去。
莫德没躲及，硬生生扛了这一下，暗骂了一声，也没去追柯因。
狭窄的巷子里，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孩子被污秽吓得绊倒在地，眼看着就要被污秽捉住。
砰得一声枪响，污秽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小孩瘫坐在地上，看到趴在身旁的污秽，终于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柯因忙上前，把小孩扶起后，边查看小孩有没有受伤边安慰道：“别害怕，怪物已经被打死了，不会来吃你了。”
结果小孩儿哭得更厉害了。
柯因一脸懵逼。心想明明也没受伤，怎么哭得这么凶？
然后就听见小孩儿断断续续地抽噎着说：“通……缉犯……要、要来……吃我了呜呜呜呜……”
柯因：……
柯因一巴掌糊在小孩儿后脑勺上，笑骂：“小屁孩儿，是我救了你好不好？一点不知道感恩。”
小孩抹了把鼻涕泪，忍住大哭的冲动，说：“我、我知道，谢谢你，你不要生气烧我家房子呜哇哇哇哇！”
柯因无语极了，真不知道家主是怎么在城里不遗余力地抹黑他的。瞧瞧这，都成了小孩儿心里的大恶人了。
柯因无奈地抱起小孩儿，准备找个人帮忙照顾一下。毕竟现在这么乱，他也没空带孩子。
“柯因！情况太乱了，我们控制不住。”柯因刚从巷子里出来，林落就小跑着来到他面前，“家主不知道在多少人体内埋了污秽的根，现在接二连三地爆发出来，分散在城中各处，我们根本赶不及去救人。”
柯因问：“蒙多现在在哪儿？”
林落说：“我们刚刚把几个靠得近的污秽聚到一起，蒙多在试着用法器消除污秽，让我来告诉你。”
柯因嗯了一声，把怀里的小孩递给林落，说：“我去蒙多那边，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只剩林落和哭得满脸鼻涕泪花的小孩面面相觑。
小孩：“呜呜呜呜呜。”
林落：“……”
林落：“嗨，吃糖吗？”
另一边，蒙多正在用当初从父亲那里偷来的法器与污秽周旋。附近的人都已经逃光了，蒙多至少不用担心误伤无辜。
但是法器储存的法力是有限的。之前火烧失落花园已经消耗了很多的能量，现在法器上的能源石已经发暗，喷出的火焰也不如刚开始那么有威力。
几个污秽似乎也意识到了此事，从原来的四散躲避，到现在逐步靠近蒙多，渐成包围之势。
蒙多喘了口粗气，思索对策。
就在这时，柯因赶了过来，一枪打中其中一个污秽的致命处，将包围圈破开了一个缺口。
“蒙多，过来！”柯因边跑边喊。
蒙多顺势从缺口处逃出，来到柯因身边，和他一起将剩下几只污秽除掉。
待最后一只污秽倒下后，蒙多手里的法器也随之裂开——使用超过极限，毁坏了。
柯因见状心疼地叹了口气：“这法器挺贵的，可惜了。”
蒙多说：“物尽其用罢了——你想到解决办法了吗？”
柯因摇摇头，说：“人群太分散，根本不知道体内埋有污秽的人到底在哪里，什么时间会爆发。即使灭掉这一波，下一波也会出现，除非全城的人都死光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你父亲搞这出是想干嘛？还放进来两个高等污秽。”城外有防护罩，能力越强的污秽越进不来。能进来只有一种情况，防护罩内有人给开后门。
蒙多皱眉思索道：“好像听父亲说起过，要搞什么叫汇星成河的法阵，所以在城里很多人体内偷偷埋了污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汇星成河？”柯因隐隐约约感觉在哪里听到过，但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了。
汇星成河……如果星是分散的埋在人体内的污秽，那汇成河的就是……
柯因瞳孔骤然一缩，对蒙多说：“我们快回广场。”
蒙多跟着柯因飞快地往广场赶，边跑边问：“怎么了，这个阵法是有什么问题吗？”
柯因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父亲应该是想用这个阵来觉醒法力的对吧？”
蒙多点头。
柯因继续道：“但是用人体滋养出来的污秽怎么可能汇聚成法力呢？污秽，只能汇聚成污秽之气。”
蒙多皱起眉头。
此时两人已经赶到广场。
面前的景象让人遍体生寒。
一个巨大的，泛着红色光亮的法阵围绕着中心广场扩散开来。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咒文，一眼便知绝非一日之功。
那两只污秽稳稳立在法阵中心，城内污秽的能量顺着法阵的运转流向阵中的污秽。肉眼可见的，两只污秽的力量在逐渐增强。而其他污秽就像一个个被吸干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然后消失。
柯因眯着眼看着这一切，说道：“这个阵本来就是污秽用来提升力量的邪阵。你父亲被骗了。”
蒙多问：“这个阵不能打断吗？”
“我们来晚了，现在阵打不断。强行断阵，死的是你我。与其想这个，你不如去看看你父亲还活着没。”柯因瞥了眼角落。
蒙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见紧闭双眼倒在一边的父亲。他忙过去，将父亲扶到一边的露天长椅上，试着叫醒。
家主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到蒙多后，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道：“蒙多，我被骗了。”
蒙多低下头，没说话。
家主幽幽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两只污秽想利用我做什么事情，但是我一直都不在乎。我和他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只要我的目的达到就好了。却没想到，他们从一开始就骗了我。”
蒙多不知该说什么，只继续沉默着。
柯因问道：“这个法阵是那两只污秽告诉你的吧，你怎么确定污秽会真心给你一个如此诱人的法阵？”
家主咳了两声，然后才说：“我自然不会轻信污秽，但后来我查古阵法书，上面确实有汇星成河阵法，功能也确实是帮人觉醒法力。我这才想冒险一试。”
“你知道这个阵法会牺牲很多无辜人的性命，但是你还是做了。”柯因冷冷道。
家主沉默。
柯因嗤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你看的那本古阵法书是邪阵书吧。那种书里的阵法作者可不止有人类，阵法的效用自然也不只针对人类咯。”
话已至此，家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耍了。
被现在的两个年轻污秽和一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老污秽给耍了。
此时，阵法已经运行完毕。
两只污秽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愉悦地勾起，散发的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柯因回过身，面向污秽，眼中是面对强敌的严阵以待。
家主在蒙多的搀扶下站起身，死死盯着污秽，说：“本来这份礼是准备等他们帮我获得法力之后再送的，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送出了。”
柯因和蒙多迷惑地看向家主，只见他从衣领内拉出来一个吊坠，拇指按下吊坠的凸面，从吊坠缝隙间弹出一个刀片。
家主将刀片狠狠地插入胳膊，从上到下划出一条深长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却又被吊坠吸收。
他用手把伤口扒开，将吊坠塞进肉里，轻轻吻了一下。
刹那间，从伤口喷涌而出密密麻麻的玫瑰花藤，尖刺中绽开血红的花蕾，在空中交错扭动着，与污秽散发的威压相抗衡。
家主朝两只污秽行了一个绅士礼，微笑道：“希望这份礼物你们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圣礼节第一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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